“Can you hear me ?”
在那只有一缕白光透进来的监狱里,他脑袋里再次回荡起这一轻柔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他闭眼睁眼,眼前不在是囚笼,而是一片海,蔚蓝的大海,白镜般海面倒映着他以及一个残影。
“我?也即你,刘永清。”那残影逐渐形成一个人影,那人影伸出虚渺的手划过刘永清的脸庞,“我们不是一体的么?”
“不可能!”刘永清猛踹地面而那海面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任何的水花,“你不过是舰娘!我们的工业品!”
人影时而遁入海面又时而钻出:“但这是个容器而已,我们存在也即魂,而今你与我同体,同处这容器。”
刘永清想伸手扼住这人影然而却摔在了海面上,他并没起来而是跪着两手撑地:“那你怎能从我身体里摆脱。”浑浊的眼泪滴下,“我该如何摆脱这诅咒啊!”他这一声嘶吼,昨天所留的旧伤再次被激起,他无力瘫倒在海面上。
“诅咒?并不是,而是你选择了这一切。”那人影飘浮最终坐在刘永清背上,“你就没丝毫想过自己又为何失去了这一切,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瘫倒在海面的刘永清艰难吐出两个字:“贪…欲。”
回忆开始倒放,他黑瞳里闪烁过的却并不是黑暗的往事。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从小长大并无什么大患,因为崇拜着从事海军工作的父亲而考入了海军府,并以优秀的成绩在二号提督乃木三途手下服役。也因卓越的教育手段得到青睐,从而成为助手。
可怜之人自有可悲之处,每一个令人唾弃的人都有令人称赞的地方。
那年深海总攻,他被深海腐蚀弹片所伤。但谁又愿放下那些辉煌,荣耀,幸福,而撒手离去?至少他不会在垂危的时候,他倾家荡产找到了黑市商人王森科。在王森科安排下参与一次实验性的手术——用舰娘的部件拯救人类性命。
在麻药与水箱中,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开了多少刀,自己被重新拼凑了几次。
但他醒来的时候,他或许还认为他依旧是那个人。但其实已经不是了,一个声音,一个幻影,一次次在他脑海重复着这个海面,一次次看见了那个亡魂。他思维被彻底颠覆,他行为也被彻底颠覆。他内心已不是刘永清了。他离开了,在担任七号提督秘书不久,那次萨曼塔的审讯由那灵魂替他抗争,但他还是离开了。他想重操旧业去当老师,靠着那两人的关系勉强混了进来,但那舰娘灵魂里的那一丝残暴凶恶让他学生还有他看见了最深的自己,最黑暗的自己。
当他拿着那斩舰刀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那这次他是谁?还是他自己?
“对!劳资是刘永清。”他从海面上猛然站起。“不,你并不是了。”那灵魂再一次告诉他。其实这循环久了,脑袋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无法再次解开了。那一刻他挣脱了海面和残影,他眼前还是那昏暗的监狱。
他笑了,泪水划过脸庞。
在那轻柔一声:“NO SOULS JUST ME.”下
他倒了,血水流淌地面。
死亡鉴定下沉重划过一个词:“脑死。”
他的死亡虽如雪花一样洒遍了世界。但更多的人还是一声:“哦。”
我看到这则消息并不怎么困惑,毕竟这种人在多数人眼里死不足惜。连我也一样,我现在还是关心她们训练得怎么样了。一如既往的出门,这次随我的是海伦娜。虽然是轻巡,但实力早已亲眼见过。日常一样的和门口扫地的声望告别,迎面带有些许咸味的海风让我有点怀念早饭的甜味。
或许有人死了吧,今早的天空如苍穹,模糊中隐约的光。天气并不令人满意,但在海伦娜那声:“提督你要听故事么。”所带入的故事让人一本满足。路途虽长,但往事相随,不禁期盼这路还能再长一点。
人群中也就散华我能一眼看出来了。
“散华,你家金刚伤势怎么了?”
散华转头看着我们回答:“嗯,好多了,还真谢谢你们。”
“没事邻府嘛。”海伦娜又补充到:“而且都还是朋友。”
散华点点头:“嗯,朋友。”
漫天的话题一直持续到了C班门口便结束了,散华搂着加贺道一声再见便离开了。
冲田老师的讲课如同昨天那个圆一样有趣。
“维希斯战役一共有第一次和第二次,但我们今天要讲的是第二次。”很吃惊,并没直接开始军事策略而是直接就讲历史。
冲田老师按个讲桌上的按钮,黑板便成了投影板。
“第二次战役是人类的完败,还请各位不要相信那人类赢了的传言。维希斯是最外层的右边防线的中心据点,第一次战役是深海对于人类力量的试探,而第二次则是总攻击。维希斯一共有4条主河道,8个河闸,还有一层高墙。不知是谁从内部爆破,一晚上的时间,4个河闸被炸断,高墙水下缺口被打开。
在睡梦中开始的屠杀,那座城陷于黑暗下的光火,所以我们总部修建了一堵高墙和京华隔开的原因正是在此。言归正传,深海从河水中上浮以沿岸为起点向周围扩散。深海那火力大家没见过也听说过,沿河的整条大街建筑不是在爆炸的焰火中就是在烈火中。
夜班巡逻队自然支撑不了这种场面,当时各个主干道加起来也就4个巡逻队,120位舰娘。当然很快他们的支援就来了,整整五十多个提督府。(投影板上闪过一张照片,两旁是燃烧的建筑,中间是一位抱着舰娘的提督,那舰娘伤痕累累却伸出手擦拭她提督眼角的眼泪,仿佛说着:“提督,请不要落泪…”)如你们所见,这画面中主角貌似现在还在世,但他那时候如同许多提督一样犯了个错误。
(冲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驱逐舰’三个大字)或许很多都以为,这种小孩子不适合打仗。的确她们是很小也很容易牺牲,所以很多提督便她们保护在最后排。其实这样的话,也不会有多安全,大船依旧会甘愿为这些小家伙挡下伤害。那为何不试着相信下她们,教她们如何在战场上如何战斗如何躲避,这样比永远把她们放在后排好了很多。
她们机动一向很快速,大家也可以抓住这一点教她们使用她们的机动。嗯,我的目的就是教大家怎么教导自己的部下。驱逐舰的一颗鱼雷有时候也会给战局带来不小的影响,有些一轮甚至可以带走大和,这是演习场上得出来的数据。
(投影板上闪出一张照片,一艘驱逐舰,一杆枪,冲入这敌群)她们在危险关头勇气并不亚于战列舰,你们看这艘驱逐舰,她手里那杆标枪是自制的爆炸箭头,接下来你们也该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吧。嗯,同归于尽。”
当白板上照片是一提督拿着她舰娘的手站在日出下的废墟时,在冲田老师刚说:“出这张照片时…”大校拉着企业的手激动站起来:“企业,你看那是我们!”
冲田老师惊愕看看投影板在看看眼前这两人发出:“不会是开玩笑吧。”的感叹,但冲田老师还是把手一挥:“既然是本尊的故事那还是得本尊讲述,请。”鼓掌声中,大校拉着企业的手走上讲台。
“差点看成结婚现场。”海伦娜又小声说,“其实维希斯战役我们都去过,那驱逐舰叫标枪…”海伦娜叹了口气:“以前睡在我上铺的小姑娘。”
“还请节哀。”这种事情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没事提督,很多事都过去了。”海伦娜两手背头,静候着。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要讲什么,对了,企业你就讲讲维希斯战役时候你怎么组织起第一波防空机队的吧。”大校自动把讲桌让给了企业。
“等等,冲田老师,这第一波防空是她拉起的?”埃姆登站在讲台下一脸木楞。
“那可真不得了,不管如何,我们难得见到维希斯的幸存者。”冲田老师也站在一旁。
…
课程接近尾声,瑞克放下笔:“列克星敦,我们今天午饭去外面吃怎样。”
列克星敦心想:“在家里吃不好么。”但豁然贯通:“提督想去…约会?”想到这列克星敦不由自主的脸红。
瑞克看到也稍微不解:“怎么了列克星敦?脸都红成这样…是感冒了么?”
列克星敦看到瑞克想伸手摸她额头不由一笑,摆摆手:“去外面吃吧,我没事。”
瑞克缩回手:“那挺好的。”
铃声打响,瑞克收拾好文具:“走吧。”
说罢便和列克星敦牵着手离开了。看得墙上那两人很是眼羡,卡米诺视线离开那镜面落到墨尔本身上:“大小姐今天赏个光么。”
墨尔本点点头收起单筒望远镜:“那行,今天你请客。”
卡米诺起身拍拍灰尘:“那行,走吧。”
…
上课便上完了,我还是先看会儿手机再和海伦娜回去。
【聊天室:】
萨曼塔:俾斯麦在么~
俾斯麦:嗯,在
萨曼塔:能麻烦和我们去勘查吗。
俾斯麦:杀人现场?
萨曼塔:现在还不能确定欸。
俾斯麦:那挺有意思的,哪里?
萨曼塔:你和皇家橡树,厌战去吧,她们能找到的。
皇家橡树:嗯,在门口了。
厌战:一样。
抬头便看到了那穿着黑色海军服的二人。皇家橡树和厌战挥挥手以示友好,我点点头,“海伦娜,麻烦跟声望说一声。”“嗯,好的。”海伦娜便打开频道发送,然后就跟着我们离开了。
坐在皇家橡树她们车上,这次厌战负责开车。
皇家橡树一手搭在扶手,望着外面的风景:“俾斯麦你还是第一次出城吧。”
我也望着窗外那繁华的景象:“嗯,第一次啊。”
“我也很久没出城了。”海伦娜不禁偏头望着窗外。
“我更希望这次出城是去逛街之类的。”皇家橡树又继续说:“但这次我们可是去追捕嫌疑犯的。”
“所以萨曼塔会搭上我把。”(俾斯麦)
“其实多几个人会更安全点。”皇家橡树停顿了下,“这次得抓一个黑市大佬,而我们这里人就这么少了。”
“没事,想想还是挺有趣的。”的确想想就是银幕大片那种情景。
皇家橡树点点头:“也是,我们这工作本来就很有趣。”
厌战接过话题:“但加班可不有趣。”
生活区里一家普通的寿司店里,一位穿着红色衬衫披着海军服的少女拿着刀慢慢切着食材,她那银色长发、血色眼瞳和脸上一道刀疤显得不那么友好,她就是这家寿司店店长甘谷特了。而在她旁边把食材和紫菜拼凑在一起的那位少女,身穿双排白色衬衣披着黑色外套,她就是这家的…厨师吧。而在那些小小餐桌中端着盘子稳稳穿过的穿着水手服的小女孩叫响。
无疑这是家俄罗斯人开的寿司店。
“诺,请慢用。”苏联一弯腰把一叠一叠寿司放在桌台前的餐桌上,瑞克和列克星敦谢过便开动了。
“这是您们点的,请慢用。”响放了两盘寿司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卡米诺和墨尔本谢过。
桌台前的人就只剩瑞克和列克星敦了,甘谷特再放慢刀速:“瑞克,你今天带了什么故事了么。”
的确这家店长喜欢听别人的故事,瑞克自然也熟知:“嗯,我昨天遇到了一位大叔,好像是情报工作的呢。”
“那挺好的。”甘谷特并没抬头只是慢慢切着。
而卡米诺听到差点一口没吐出来,墨尔本拿着纸巾给他擦擦嘴:“慢慢吃嘛。”然后做了个唇语:“小心。”卡米诺轻轻点头。
…
汽车从繁华的城区到郊区再拐入一个小巷,这里除了破败的平房还有满地的残渣。下车时皇家橡树和厌战分别给了我们双手套,皇家橡树带好手套后小心走到一个门前。正当要拉开的时候,海伦娜握住她手腕,“让我来。”皇家橡树也明白了什么,便让海伦娜开工。
“小心点。”说完,我便紧握住背后的枪把。厌战手里拿着从后备箱取出的L85A1步枪,枪托抵肩,保险已经打开,手指在护圈外。厌战环视着我们的后方,而我盯着侧面:这条小巷的延伸处。但除了偶尔刮尘的风声外,这里很静。
海伦娜的透视装备开始运作,不出所料,门后面有颗诡雷,她打个向后撤退的手势,冷静的说:“这里是个陷阱。”皇家橡树和海伦娜拔枪转身。敌军是谁?不知道。就只能看见几个身影从背面的小平房里突然出现,未等他们开火,厌战和皇家橡树快速反应,砰砰几声那几人纷纷中枪倒地甚至摔落在地上扬起尘埃。
小巷处有几人“噗”几声落地,在那掀起的尘雾中他们贸然开火,子弹嗖嗖钻进泥土地面里,擦刮着墙面,看来他们未携带任何有效观瞄设备。就这零星的枪火,让我在尘雾中找到了他们的踪影。把枪口对向尘雾,凭着那临时记忆瞄准,扣下扳机,不时听到倒地声还有中弹的呻 吟,我大约把一个弹夹都打完了。而海伦娜人家设备齐全连夜视都有,只用了半个弹夹,枪枪制敌。
枪声停息,地上遍布弹壳。尘埃散去,地上遍布死尸。
这或许是第一波,也或许只是敌人的一次小小行动,此地不宜久留。
“上车!”其实不用皇家橡树命令我们也知道。皇家橡树一轰油门,倒车甩出小巷,猛打方向盘车归正位,再轰油门驶出了这鬼地方。轰隆那炸弹突然爆炸,我和海伦娜转头,那几栋小平楼淹没在巨大的烟尘埃和火光中。
皇家橡树对耳旁的麦克风说:“喂?毛奇,我们上当了。那老贼没在京华城。”
毛奇在办公室猛地坐起:“没人受伤吧?”
“没事没事,我们车都没中一个子弹。”
听到这句毛奇才放心,她靠在了椅背沉思一会儿:“你们先回总部吧。”
“收到。”
毛奇中断频道后又立马拨通萨曼塔的电话:“喂?萨曼塔,那老贼不在京华。”
萨曼塔放下手中的文件:“等等,不在?她们没事吧。”
“没事,你说这老贼还会在哪?”
萨曼塔看看桌上刘永清的那行档案,还真找到一行:“喂?毛奇,让她们去刘永清在生活区的那套,不不,我们也去。”
毛奇自然明白:“好,马上来。”
…
十几分钟前。
“多谢款待。”瑞克把小费垫在了碟子下。
“嗯,我们去看电影么,列克星敦?”瑞克顺便找找钱包里的电影卡。
列克星敦自然很高兴:“嗯,课程都在上午,下午刚好。看哪部呢。”
瑞克思索一会儿还是没想到:“去电影院你来定吧。”
“好的。”两人起身离开。
店里客人也就只剩墨尔本和卡米诺了,正当他们想起身,一把厨刀飞插在她们的桌子上。那刀还在晃动的时候,传来声:“这两位客人,盯梢可不好呢。”说罢,那声音的主人便抬头,正是甘谷特。墨尔本和卡米诺是想反抗,但哪知响已悄悄绕到他们背后拿着两把TT33对着她们脑袋。而苏联不知哪里掏出把打击者对准看起来危险性最高的卡米诺。
墨尔本和卡米诺也不傻,他们有那速度能转身夺过响手中的TT33手枪也能顺手把她敲昏。但麻烦就在于面前这两位有着战列舰身躯的人,而且都还是苏联老毛子。
甘谷特一挥手:“还请坐。”
墨尔本和卡米诺只好坐下,举起双手。卡米诺小声嘀咕:“法克,刚才那小鬼看了我眼。”“都很不妙呢。”墨尔本叹了口气。苏联走上前,小心翻动着他们身上的东西。
不一会儿,两幅耳麦、两把M9军刺、一部写着EL的手机、一部写着47的手机、一把柯尔特巨蟒、一把格洛克17型、4个身份证、8个签证、4个弹夹。
甘谷特看着这些物件稍微吃惊:“你们就是警惕自由了?”
“并不是。”墨尔本和卡米诺无奈地说。
“那你们是谁?”甘谷特拔出那把餐刀拿手帕小心擦拭。
“真想知道?”墨尔本又继续说,“把手机壳拆开。”
苏联拆开那两部手机的手机壳,两张纸,上面有着海军府的盖章和这两人的头像。还有一个另她们更吃惊的内容——海军总府特设情报组。
响收回那两把TT30,甘谷特连忙问到:“你们真是萨曼塔那家伙的手下?”
“你认识萨曼塔?”墨尔本也很吃惊。
甘谷特挠挠头:“算认识吧,不太熟。”
“但还是抱歉了。”甘谷特、苏联、响三人齐鞠躬。
“没事,在你们这盯梢也不太好。”卡米诺摆摆手。
甘谷特还是问问:“瑞克这孩子惹了什么事么。”
“这孩子,不清楚。但事情肯定不小。”墨尔本收拾好装备。
甘谷特她们三人看着收拾好装备的那两人:“今天这事还是抱歉了,慢走。”
“没事没事。”墨尔本留下这句便和卡米诺离开了。
生活区,公寓区第一排,5楼,刘永清家中。
那瘦小有着深邃两眼的人便是王森科,他似乎在翻找着什么,口里念叨:“那笔记本呢,那笔记本呢。”放眼整个房间一团乱:墙纸被扯下了一大半露出了那原本的水泥灰,电视的破洞中看得见那电线和电路板还有破碎零件,倒下的书柜上还有柄利斧插着…这一切不知是王森科翻动而为还是刘永清所为。但这房间里唯有那窗帘完好无损,如同铁幕一样仅允许少数光线透进来。
王森科嘀咕着:“去卧室看看?”然后猫着腰走进卧室,如同铁幕的窗帘依旧完好无损,一翻搜寻无果后,他折回客厅。
这时候一发弹丸打破窗户,撕裂了窗帘。直接打入王森科的后脑勺,一翻惨烈的翻滚搅动出脑液后冲入口腔停了下来,而他本人在一瞬间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
我,海伦娜,毛奇她们三人,萨曼塔撬开刘永清家。嗯,很顺利,王森科就在我们眼前,可惜死了。
皇家橡树翻转尸体,而海伦娜则帮皇家橡树干检查尸体这一脏活了。皇家橡树带着口袋在一旁蹲着:“海伦娜没事吧…”
海伦娜带好了手套接过皇家橡树递来的工具:“我以前是研究深海尸体的。”
皇家橡树不禁吐吐舌头:“还真厉害,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头皮还真发麻。”
海伦娜笑笑:“对女生这种事情很正常嘛。”
海伦娜搬开口腔:“嗯,很顺利,子弹果然在这。”皇家橡树接过:“这不是14.5MM的子弹吗?”海伦娜指指口腔里的那烧灼状:“14.5MM燃烧弹。”“嗯,多谢帮忙。”皇家橡树小心把子弹放入取证袋密封好。
而另一旁的我和萨曼塔。“欸,俾斯麦你会撬电脑?”萨曼塔好奇地凑了上来。我小心拿出一个U盘:“略懂略懂。”然后我按下电源键,显示屏弹出开机页面。萨曼塔笑笑:“这下可以让我来么,我搜索起来比较快。”我便让位给萨曼塔,萨曼塔弯腰快速敲打键盘,果然不一会儿就弹出了许多刘永清的秘密文件。“俾斯麦,U盘能取么。”“嗯,可以的。”“这样就很方便了。”萨曼塔取下我的U盘放在我手里,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又移动鼠标按下拷入选项。萨曼塔轻轻用脚尖敲击地面:“就这样先等会儿吧。”
而另一旁的厌战和毛奇则有了重大发现。“毛奇能帮忙举一下我么。”厌战对着毛奇指指那通风口说道。“嗯,没问题。”毛奇小心抱着厌战的大腿,“小心。”便用全力稳稳地把厌战举了起来。厌战很方便地卸下了通风口的栅栏和排风扇丢在了一旁发出较大的响声,因为它们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个黑皮白页的笔记本才是重要的。“可以了吗?”“可以了。”毛奇放下厌战,厌战拂去笔记本上面的灰尘,两人打开里面,眼前一亮——王森科的黑市交易记录。
…
几分钟前
墨尔本和卡米诺二人组还在搜寻小鬼头和列克星敦的路上,走进第一高的娱乐大楼连着穿过二楼三楼的赌场,四楼五楼的大型超市,来到了六楼的影院,虽说这时候不能急,但卡米诺就是那种急性子,不喘口气的连着穿过一个又一个人群差点没把人家手里的茶打翻。
结果在柜台撞见了瑞克和列克星敦,场面异常尴尬。
“欸,大叔你也来看电影啊。”瑞克望望卡米诺,“大叔你来看什么电影呢。”
卡米诺瞥一眼牌子瞎说了一个,结果就这么巧。
瑞克哇一声又继续说:“好巧我们要看的是同一部呢,这部电影…大叔你没带女朋友来?”
“你看我带了…”瑞克看看列克星敦深知不敢说,“嗯,这是我的舰娘列克星敦。”
列克星敦无奈笑笑:“你好,我是列克星敦。”
“嗯,我是卡米诺。”
墨尔本也终于来了:“欸,卡米诺你在这里…好像你朋友也在这里吧。”
卡米诺清清嗓子:“嗯,这就是我女朋友。”
墨尔本也明白什么,稍微走近卡米诺那么一点:“嗯,你们好我叫墨尔本。”
尴尬场面终于结束了,不过两人这么监视倒也行。买过电影票,趁瑞克和列克星敦在前面,墨尔本狠敲了下卡米诺脑袋:“下次别走那么快了。”“嗯,好的。”卡米诺很高兴接受了这个训责,心想着:“欸,墨尔本没训斥我乱叫她女朋友这一事…莫非…”穿过影厅内铁栅栏围成的过道,墨尔本不禁抚摸了下一跟跟铁支柱,心里默念着:“的确好久没和卡米诺这笨蛋来一次影院了。”墨尔本又嘀咕:“这么快就翻新了?”
…
“唉,有点眼羡讷。”萨曼塔看到墨尔本发的在电影院盯梢的消息不由感叹。再往上翻翻未查的消息记录看到在甘谷特的店里被搜查,她不由得一笑:“这甘谷特。”又不禁延伸出:“改天去甘谷特那里坐一坐吧。”的想法。但萨曼塔下午休息就只能到这里了,砰砰敲门过后,厌战送过来刚整理好的关于SF潜伏人员的资料。萨曼塔谢过放在桌上,现在就由她制定逮捕审讯计划了。
而皇家橡树还在调阅档案,不过之前倒是核实了那枚14.5MM燃烧弹是那把PTRD的无误。而毛奇依旧看着监控录像——斯大林格勒可能居住的街道录像。而厌战负责亲自转运各部门的重要文件。
她们都很忙啊,聊天室也空无一人。我忽然想起萨曼塔之前给我的那一段监控录像,虽然和风02这件事情结案了,但毛奇和萨曼塔依旧觉着有些事不对,我看了报告后也觉得有丝不对,因为最后次爆炸破坏了舱门也震怀了附近几个监控录像。很巧,也就和风这些老式装备没装上云备份的监控。
点开那录像:
和风02第二层:
后排几个空余的座位突然爆炸,接着弥漫起白雾,白雾中隐约能看见那黑衣人对着前排旅客扫射。和风02几乎没搭载多少舰娘主要是工程、服务人员。火光中隐约看得见血,屏幕中隐约能听见惨叫。是因为受害者太近?还是因为武器杀伤太大?这监控屏幕上突然被泼上了血液。
中廊是这样,前廊也是这样。
但令人吃惊,这黑衣人并不是全部要杀死而是只杀了一部分,似乎是有计划性的。不少人倒在血泊中挣扎着,也有些从尸体中爬了出来。这并显得这杀手有多么的不专业。我仔细放大了倒地死亡的人的图像,身上的弹孔都不超过3个,而且命中的都可以看出这都是人的要害部位。甚至连着一堆的人都是脑补中枪。
由于最后那爆点是在和风02的2楼和3楼之间楼梯旁的舱室,所以找不到这黑衣人在这楼梯的情况。
和风02第三层:
这次是黑衣人亲手丢掷烟雾弹,这一层他杀的那些举枪反击的人更多一点。但烟雾散去后任可看到手无寸铁的人也被枪杀的情况,但相对第二层少了一点,其实也少不了哪里去。接下来就是一个令人疑惑的行为,因为和风02没有装修,所以三层到四层的楼梯并不在杀手所处的中廊,而是在前廊。也就是这杀手转身回去,往那三层到二层的楼梯口走去。为何就只在这两层?为何不去第四第五层?这或许是留下的两个大问题。
我凝视着屏幕那背影,貌似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幸好聊天室还有人。
【聊天室:】
俾斯麦:有人在吗?
厌战:她们都去忙了,俾斯麦怎么了?
俾斯麦:厌战能麻烦给我几张那标枪的照片么。
厌战:嗯,没问题。
俾斯麦:万分感谢。
厌战也刚好发了张背影照过来,把它拖出聊天窗口。果真,仔细比对,标枪肩膀和这黑衣人肩膀有着出入,而且是宽距的出入。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我,临时写份短暂的说明再加上那对比照先挂到聊天室里,然后在把海伦娜从地下健身房上来。
海伦娜搭着条毛巾站在我旁边:“提督什么事?”
“麻烦你看看,这两张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而导致不同。”我把笔记本转到海伦娜的方向。
海伦娜弯腰盯着屏幕没一会儿:“这当然不同啊。”然后伸手指着屏幕:“有些术语提督可能听不懂,但每个生物就算是同种也会因DNA差异而导致不同。”
“噢耶。”我握拳以示庆贺。
“提督。”海伦娜比比大拇指,“很厉害啊。”
我摆摆手:“哪有哪有。海伦娜你去忙吧。”
“嗯,拜拜。”
…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队假情侣。
卡米诺稍稍向下推3D眼镜:“墨尔本你闻到没有一股火药味?”
虽然卡米诺是半机器人,墨尔本还是很吃惊:“你能闻到?”
卡米诺点点头:“就在那里那根柱子里面。”
墨尔本半信半疑,想起萨曼塔刚发了份几分钟前那狙杀现场资料还是决定和卡米诺小声推论:
“卡米诺,我们这第几层?”
“六层,而且我们所在地和刘永清家之间只隔四层平楼。”
墨尔本小声说:“嗯,我出去上个厕所。”便放下手里半桶爆米花在地下,小心闪过卡米诺的身躯,悄悄走下楼梯来到影院外面,又一路小跑进厕所里的包间。小心聆听,没有跟上,便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联系的目标。
好久不见了,弗雷德。能麻烦黑进海军总部娱乐大楼的总机么,看看最近有没有维修翻新这种活动。麻烦了。
快速打出这一行字点下发送,不一会儿这名为弗雷德的人便回了信,信上详细介绍了最近每一次翻新的场所,房间,甚至是部件,唯独没换铁支柱一行的。墨尔本再发个谢谢回去,在小心摸一下那柱子,便带有一些把握回到座位。
墨尔本压低声音:“有消息了。”
卡米诺把半桶爆米花递给她:“怎么样。”
墨尔本先说:“那根柱子没换过,但我摸着却有刚换的感觉,就那种连接处没按牢的感觉。”
卡米诺把手放在两腿之间比划:“是整段的连接处,还是一部分?”
墨尔本想象那手感:“一部分。”
卡米诺轻拍大腿:“那就是有人在上面开了个盖子。”
电影终于放完了。
“大叔还有墨尔本,再见。”和瑞克、列克星敦告别后,墨尔本和卡米诺装作好像是要离开一样,实则看见瑞克和列克星敦消失在人海,她们便折返回去。由于要晚饭了,人自然就少了。趁工作人员没注意,墨尔本和卡米诺窜进他们之前那个影院和另一个影院之间的过道,她们明白这里是维修人员才走的过道。
墨尔本放风,卡米诺撬门。推开门,一条过道在面前,铁栅栏所围,外面就是宽广的世界。墨尔本和卡米诺先是向右走,到了她们之前看的影院,其实在这过道也就和她们坐位差一墙。墨尔本习惯性敲墙果然敲出扇外开暗门,推开那扇门就是那影院,离下一场还有十分钟时间充足。卡米诺走到那铁柱前,墨尔本递上双手套自己也带好一双顺便也拿出一个取证袋。
卡米诺带好手套小心摸索才找到了那盖子,滑动,取出根枪管,“14.5MM”卡米诺也就看了眼就知道。墨尔本把枪管斜放在取证袋里,差不多刚好,毕竟她喜欢带个大点的取证袋子折好放在身上。两人知道那暗门是单向性的,所以把手枪垫在那里。墨尔本一边看着那远处的公寓一边和卡米诺走在外面那过道上,卡米诺挥手,一旁的墨尔本也停了下来:“怎么了卡米诺?又有发现?”
“嗯。”卡米诺便伏身在过道上,伸手在过道和过道下的空调之间夹层摸索。果然,卡米诺提着个小的黑箱子上来。两人打开果然是枪支部件无误。
…
海军罪证调查科,证据调查室。
“啊列,怎么回事呢。”厌战推开门进来,“卡米诺墨尔本,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很重要的事。”叉着腰的墨尔本让开,卡米诺也让开双手抱胸。
厌战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没把手里箱子丢掉:“你们从哪里捡的…这狙击步枪。”
卡米诺解释说:“电影院,说来话长,但这并不是报告上的PTRD。”
墨尔本打个响指:“Dasiy-600型,也是14.5MM口径。”
厌战带好手套小心抚摸枪身:“这是你们刚组装好的?”
“嗯,没错。”卡米诺伸伸懒腰。
“什么时候检查完呢能给我们用用呢,这枪可是很难搞到的。”墨尔本叹息道。
“放心,毛奇应该会给你们的。”皇家橡树也闻讯进来,观赏着这把艺术品。
…
电话铃声响起了,萨曼塔也能猜到这时候是谁。
萨曼塔对着电话另一端说:“还真是越调查也越有趣。”
那端便是毛奇了,她说:“不过你和我还有她们不是心里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吗?”
萨曼塔搂着腰:“也就一部分清楚了。”
毛奇将椅子转过,看着那夕沉的天空:“的确,我们只清楚几个字。”
挂下电话,许久又有一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