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把一切都染成金色。夜行的动物早已躲藏起来,而休息了一夜的鸟儿们则拍拍翅膀开始觅食。
欧若拉从未管过她院子里的几棵大树,结果就是几种鸟在一起筑了巢。当鸟鸣声交织起来,那大概就是起床的时间到了。
“唔……”半睡半醒之间的欧若拉翻了个身,昨夜回来得比较晚了,并不充足的睡眠难以祛除轻微的疲惫感。阳光有些刺眼,这让欧若拉清醒了不少。她花了三秒钟思考要不要起床。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因此——
房间的门被悄悄地推开了。推门者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欧若拉几乎又要睡着了,但她逐渐感受到了异样。她的腿很凉。另一个人冰冷的肌肤贴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明白了什么的欧若拉决定小小地报复一下这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她一边装睡,一边悄悄积聚力量。时机已经成熟。她猛地一起身,同时大叫起来:
“凯莉~!”
但在起身的那一刻,欧若拉就知道她已经失败了——凯莉正笑盈盈地看着她,似乎早有准备。
“真没劲……”欧若拉重重地躺倒在床上,“凯莉,你怎么这么早就叫我起来……”
“不早了,欧若。”凯莉毫不留情地把欧若拉的被子掀了起来,“如果你想放你父亲的鸽子的话……”
“可我不记得我今天有什么约会啊?”欧若拉无奈地坐了起来。
“刚刚有个临时通知,城堡第四会议室,重要会议。”凯莉把被踢飞的两只鞋摆好在床边,“如果你快点,还能在出发之前吃个早饭。”
“知道了……”欧若拉有气无力地下床洗漱。“凯莉,帮我准备一点面包吧。”
—————
欧若拉从不能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在城堡里设置这么多会议室。偌大的城堡本就没几个人住,平时也没有几个人到访,但会议室却多达六个——国王却只有一个。
“莫非他会分身术,能在六个地方同时开会?”欧若拉充满恶意地想着。她倒是不会在城堡里迷路,但每次她都喜欢对城堡的空旷抱怨一番。
第四会议室到了。欧若拉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里面只有国王一个人坐在桌旁——欧若拉甚至怀疑自己来得太早了。她抬起右手腕看了看表。
“不用紧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或许一会儿会来第三个。”吉尔好像觉察到了女儿的异样,“不过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我想,应该算是——迟到的生日礼物。”
昨天的礼物还有好多没拆呢。欧若拉对生日礼物完全不感兴趣,没想到叫自己到会议室来,就为了这点事情?
“我把枫叶省送给你。”
“什么?”欧若拉拼命回忆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单词,自己听到的是……枫叶省?
“枫叶省。”吉尔打开桌子上的地图,“听塞勒斯说你的地理很优秀,那么仅仅关于这个省,你都了解多少?”
欧若拉依然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枫叶省,嗯……枫叶省,位于诺奇帝国最东部沿海,因土地肥沃而著名。该地生长一种特殊的枫树,在秋天初霜后叶子会显现六种不同颜色,加上原本的绿色,共七种颜色,因此被称为七彩枫树,这也是该省名字的由来……”
“可以,合格了。”吉尔点点头,“我决定任命你为枫叶城的城主,关于现在的城主帕奇侯爵,我收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所以,出于一些原因,你上任的消息需要保密。关于那里具体的情况,你可以之后再看。”
“可是我……”欧若拉拼命睁着眼睛,“我可以吗?”
“你可以。”吉尔直视着欧若拉的眼睛,“没有什么人天生就会的事情。而你需要的只是学习和历练。我会给你派一名副官的,我想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菲尔·格利高里,候补执政官之一,你昨天的成年礼上他也到场了。他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后代,家族只剩下了两个人,因此还曾经有个名不符实的男爵爵位,但他为了当执政官放弃了爵位。这个人是我培养的,你大可信任他——事实上他的祖辈和古兰家族还有点关系。”
“欧若拉,我知道你对这些东西不会很感兴趣,但也没什么办法,这是一种责任。你是我的继承人。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还在干什么吗?或许我讲过我屠龙的故事,和诺德老师一起,我们几乎走遍了整片大陆,但我的父亲突然把我叫回来,告诉我他时日无多,希望我能继承他的位置。你知道的,王位继承要按照顺位,靠前顺位的人可以放弃……但我显然没什么选择。你也一样,你以为我不希望你能快乐地追求自己的事情吗?”
“嗯,我会努力的。”
“欧若拉,枫叶省很远,路上照顾好自己,你的卫队会跟在后面出发,你大可以先自己了解一下那座城市。
另外,”吉尔把桌子上的一本书推到欧若拉面前,“你的老师送你一本书。”
这本由岩羊皮封装的书显得很神秘——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岩羊皮应该是后来封上去的,因为书页已经显得很旧了。
欧若拉打开书,发现扉页上写着“维克多法师的大陆游记”。
“这本书我看过了……”
“内容完全不一样的。”吉尔似乎猜到了欧若拉的反应。
欧若拉把书翻到第一页,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又翻到第二页,结果被书页上的插图吓了一跳。
“这是……魔法阵?”
“也许是吧。”吉尔观察着欧若拉,她的表情已经从惊讶转为欣喜,“诺德老师说这是他当年的教材,现在转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对了,他还要我向你解释一点,他并不是不想当面交给你,只是他一直忘记了这件事,只好派个人送过来——他现在已经不在高拉特了。”
这个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掉链子……欧若拉深知老师的性格,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进行频繁地提醒,不然第二天就会忘个精光。
“车队会在五天后出发,这几天好好收拾收拾吧。”吉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加油。”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