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七夜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简直就像宿醉之后的疼痛,身体软绵绵地透露着无力,尽管很想起床,可是感性却在无时无刻造反。
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吊灯,陌生的天花板。
慢着,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吧!
额头上渗出冷汗,糟糕,没有昨晚上的记忆了,自己该不会跑到别人家睡觉了吧。
就在七夜惊疑不定的时候,稳健的步伐声从外面传了出来,七夜起身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痛,整个人也口干舌燥。
自己的身体状态怎么会如此差劲,简直就好像生病了一样。
“七夜少爷,你醒了。小姐叫你醒了之后,吃了饭,去街上跟她一块晨跑呢?”
绷紧着表情的七夜偷偷掀开被窝,看着一个作武士打扮地少年正端着一个放着餐盘的托盘,来到了七夜的面前。
“你是?”
七夜看着这位推门而进的英俊少年,一种熟悉感冒出来仿佛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对方。
不妙,自己该不会把对方忘记了吧。这种明明应该认识却叫不出名字,对于当事人不仅仅是尴尬,对于自身而言更是一项严重的失礼行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家小姐又是谁?”
少年武士尽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不是在一家现代化的酒店,七夜估计以为现在正在拍时代剧呢。
武士将餐盘放在一边凑过来脸上露出了迷一般的灿烂笑容凑上前来,因为靠得太近甚至能够闻到对方的气息。
这是要干嘛?
七夜忐忑不安,正想着少年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少年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一记非弹。
“好疼,好疼。你干嘛!”
七夜摸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生气地看着少年武士发出了谴责的声音。
“比起你拿砖头敲我的脑袋,这已经算轻的了,我们两个算扯平了。”
少年武士拍了拍自己的手,脸上尽是得意。
砖头,武士……
七夜听着少年武士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大量的记忆快速涌了出来。
白川房子、土御门春夏、岚姬、泰山府君祭、武士和佐仓真夜。
“原来,短短的一天之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七夜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少年武士的那一弹指仿佛为他打开了记忆的阀门。
“快点吃东西哦,吃了才有力气陪真夜大小姐玩呢?”
武士提醒道,原本沉浸在记忆中的七夜立刻醒悟过来,看着餐盘上的食物。
三贯稻荷寿司和一杯牛奶,简单而又不失心意的早餐。
“真夜小姐特意为你做的,这稻荷寿司传说中就算是狐仙吃了也能够恢复力量,你吃了肯定也能精神百倍哦!”
稻荷寿司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七夜动了动下鼻子,食物的卖相相当不错,光是看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我开动了。”
七夜心怀感动地拿起筷子一口夹住寿司,同时也不忘喝上一口牛奶。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怎么会这样好吃,吃下去之后所有的疲劳都好像消失不见了,精神百倍。
少年武士脸上露出了怜悯的表情,真是可怜的孩子,现在就尽情享受这美妙的早餐时间吧,待会真夜小姐可是能把你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
…………
东京都麻布十番街的一个私人住宅楼里,围绕着一堵雅致的黑色城墙,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小的胡同住宅楼里内中居然别有乾坤,院里那四季常青的花木不论何时都是那样绿意盎然,这是一家名为花木之家的酒馆(居酒屋)。
宽敞的客厅里,好听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七夜有些不安地在少年武士地带领下来到客厅前,三弦琴的琴声悠扬动听,别有一番风味。
头发常披散
谁都说喜欢
花卉园里呦
蝴蝶舞翩翩
谁家少年郎
七夜推开门看着那拨弄着三弦琴的少女,似乎因为其中的歌词来过放肆,七夜咳嗽一声打断了少女的歌唱。
练唱清元中的《保名》的艺伎功力之深厚让七夜叹服,就算是曾经跟随舅舅信彦光顾歌舞伎町,也不曾听到如此动人的音乐。
想到自己的母亲真夜在这里,实在是不应该让她听到这种不健康的歌。
“你来了!”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三弦琴看着七夜的到来,脸上倒是一脸平静,只是七夜却有些不大淡定。
少女身穿着蓝色的浴衣,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还没有干,赤.裸着小脚踩在茶几上,雪白的大腿露出了半截,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在整个客厅弥漫着。
甜美的声音带着清香,似乎将她头上洗发精的香味斗传递过来,温和而柔软地声音在耳朵深处扩散,舒服极了。
七夜看着少女,那宛若十六七岁少女模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妈妈,佐仓真夜。
“刚才是你在唱?”七夜问道。
“当然了,不是我在唱,还有什么人在唱,好听吗?”
真夜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灿烂得就像天边的太阳,配合着刚才的节拍,其中的热恋劲是如此火热,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恋情更是温暖如春。
“真夜,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刚才唱的那是……”
七夜思索了一下欲言又止,想要称呼对方为妈妈,可是一看到那青春洋溢,比自己也大不了一两岁的脸,以及彼此间生疏的关系,硬生生地止住口叫着她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啊,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不觉得唱着情意绵绵,甚至各种隐晦暗示的歌词唱给情郎,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真夜歪着头,露出了少女般困惑而又天真的眼神,纯洁的视线凝视着七夜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很小的时候?”七夜目瞪口呆地望着真夜,很小究竟是多小啊。
“嗯,我上小学的时候就懂了,信吾以前经常在这里寻欢作乐,据我所知貌似有三个艺伎小老婆,她们唱的荤段子歌,可比我厉害多了。”
“祖父在外面有女人?”
七夜吓了一跳,不是为真夜当面称呼直接称呼祖父姓名,而是名声一向很好的祖父居然背着祖母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真夜的话让七夜无言以对,你说的还真是有道理啊。
“等你长大一点了,想要发泄你自己旺盛的精力,我可以帮你挑一下合适的年青姑娘,只要不生下孩子,一切都没问题,当然有了孩子,也无所谓……”
“啊嘞,这样就更加奇怪了吧。”
“诶~啊,真是遗憾,原本以为你听到我的这番话,会很高兴,真是太遗憾了。”
“遗憾个大头鬼啊,想要看到我因为这番话高兴,你有这番想法才不正常吧。”
七夜咆哮地看着脸上露出遗憾表情的真夜,哪有当母亲会在儿子面前说这种话题的。
“嘛,骗你的。真是的,这种话题就让你害羞,将来怎么成为大人物。”
真夜双手叉腰爽快地承认了自己刚才所开的玩笑。
“我可没有一点想要成为大人物的想法啊!”
七夜大声嚷嚷向着真夜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这种自我的性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嘛。
“换上这身衣服,陪我去跑步。”
真夜不理会七夜的抱怨,指了指茶几上的衣服,一套七夜所在学校所在的男生制服,另一件则是女生制服。
七夜向着茶几方向而去,真夜开衩的大腿格外亮眼,修长的象牙白大腿格外具有诱惑力,七夜扭过头不去看她,一手抓住茶几上的男生制服。
“七夜你拿错衣服了。”
“没有啊,就是这件。”
真夜轻声提醒道,七夜看着手中的制服一脸迷茫地拿着制服说道,“怎么了,是这件啊。”
“你那件是我的,这一件才是你的。”
真夜一把抢过男生制服,指着另一件女生制服给七夜。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这不是女孩子穿的水手服吗?”七夜大叫,让自己穿女生制服,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特意为你准备的啊!”真夜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的肌肉却在抽搐,似乎在忍住笑。
“这是什么意思?”
“啊,为什么啊!”
“因为,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当时冒充我的计划。”
佐仓真夜一脸坏笑,七夜拿着手中的女生制服只觉得一瞬间天崩地裂,世界末日,怎么能这样。
“出去,我现在要换衣服,当然你不出去也行,反正你是我儿子,给你特别待遇吧。”
佐仓真夜解开浴衣的腰带,白皙的香肩瞬间露了出来,七夜大为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务,拿起手中的和服慌忙夺门而出。
真夜看着狼狈逃窜的七夜嘴上偷笑,看着客厅茶几上的沙漏,上面的标签上写着数字36,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依然柔和喃喃道,“真好呢,还有36天的时间,接下来一定要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