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官邸内,乌巴罗总统巴巴尼尔正焦急的等待着。
“如果沃尔夫以为拒绝交涉就可以把现在的形势无限延续下去的话。那么用行动告诉那个愚蠢的武夫,政治没有这么天真,就是身为政治家的我的责任了。”
巴巴尼尔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窗前,窗外的是崭新而繁华的乌巴罗首都。
但那些似乎还散发着未干的混凝土的气味的楼宇之间,却有一处如同污渍一般的存在——低矮、破败的砖墙和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的平房——那是乌巴罗首都曾经的随处可见的图景,是乌巴罗贫穷过去留下的残影。
这些因为种种原因遗留下来的老建筑就像一块突兀的肿瘤一样大肆昭示着乌巴罗过去的破败。
“这些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不舒服……”
巴巴尼尔注视着窗外的旧都,就像他小时候做过很多次的一样。
但和那时不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无力的孩子了。
“爆炸之后,立刻宣布是沃尔夫指使的恐怖袭击,到时候不管沃尔夫回应与否都无关紧要了,只要民众开始怀疑,便是掌握了媒体的我的胜利。接下来,只要联合美国海军截断塔尔玛半岛海上和陆地的交通线孤立他的部队,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清理沃尔夫在国内的支持者……”
“巴巴尼尔总统……”
就在巴巴尼尔沉思的时候,他手下的一个秘书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已经准备好了。”
秘书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巴巴尼尔。
巴巴尼尔接过盒子并打开,看着盒子里面的红色按钮,他突然笑了。
“乌巴罗已不在贫穷,夺回塔尔玛、和美国签订石油开发合同之后,它将更加富裕。”巴巴尼尔用拇指摩擦着那枚小小的塑料按钮说,“如此一来,这扇窗外的景色也会稍微好看一些了吧。”
冲击过去之后许久,身上撒满了玻璃碎屑的巴巴尼尔才挣扎着爬了起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惨况。
爆炸造成的耳鸣渐渐退去,巴巴尼尔的耳朵里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外面民众的哭喊声,但这也让他清醒了过来。
随即他转过身来怒视旁边还是一脸茫然的秘书,然后冲到秘书面前,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总……总统阁下?”
“马上准备新闻发布会和封锁爆炸地点,一切按照之前计划的来。”
见到秘书被自己打醒了之后,巴巴尼尔立刻命令道。
“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只是爆炸大了点而已,计划的进展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快去!”
“是、是!”
秘书走后,巴巴尼尔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发生这么大的爆炸,民众肯定会对不管事的警察系统产生不满,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的拔掉警察高层中沃尔夫的支持者,然后一把拿下警察系统。”
努力把事情往好处想的巴巴尼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场新闻发布会在等着他。
“乌巴罗总统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指责今日上午10时许发生在乌巴罗首都的炸弹恐怖袭击为前将军沃尔夫指使。对此,沃尔夫方面依旧没有给与任何回应。”
亚历山大暂停了之前录下的新闻,然后转过头对在电视机前正坐的道满说:“对此,你有什么感想吗?”
面对前来兴师问罪的亚历山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道满只好本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指导精神开口了。
“呀~神父阁下您现代电器用的真好呢~”
“别给我打马虎眼!”
……然后便精准的拍到了马蹄子上。
“冤枉啊,我只是自爆又不是核爆,按理来说是没办法引起那么大的受害才对。”
亚历山大听完道满的辩解之后,缓缓地加重了放在他头顶上的右手的力道说:“但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引发过爆炸吗?”
就在道满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发出快要折断的木板一样的“嘎巴”声的时候,一个男性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所累哇多嘎那。”
这句半中不洋的日本话顿时吸引了亚历山大和道满的注意。
两人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伏在冯威耳边说着什么的雪莉和正在为她做同声传译的冯威。
“毕竟,其他引发爆炸的人是存在的。”
“其他引发爆炸的人?是谁?”
亚历山大无视趁机从他的掌心里逃脱并且立刻给自己戴了个平底锅的道满追问道。
“犯人就是乌巴罗总统,巴巴尼尔。”
“等一下,为什么乌巴罗的总统会用炸弹袭击自己的首都?”
“这……大概是为了在舆论上取得优势吧。”
在冯威在传达完雪莉的话后,亚历山大立刻普通不能接受一般开口反驳。
而这时,脑袋已经不疼了的道满也插了进来。
面对道满的说法,雪莉点点头并通过冯威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在沃尔夫的占岛行动之后,他的支持者便频频举行游行和罢工。乌巴罗国内的警察系统可以说几近瘫痪,只是靠着巴巴尼尔派阀的人在勉强支持而已。但这次警察和军队应对炸弹袭击的反应太迅速了,甚至比健全的状态还要快。综合这些,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巴巴尼尔是清白的。”
“但……”
“谷歌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在谷歌老师这么确凿的证据面前,亚历山大除了选择相信之外也别无他法。
“没想居然……唉……”
虽然手上早已沾满人外之物的鲜血,但亚历山大毕竟还是一名合格的圣职者。一国的领导人只是为了给自己造势便用炸弹袭击自己的首都这件事,对于被教导相信人性的善良并教导他人相信人性的善良的他而言,冲击着实不小。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事不是我的错吧。”
不过,对亚历山大而言最大的冲击大概就是自己居然在道满那里落下了口实吧。
就在亚历山大已经隐约可以想象到道满以精神损害补偿为由大肆改造教堂的图景的时候,雪莉又通过冯威开口说话了。
说到这里,三人一齐转头看向道满。
“等等等等!我不是说过了我的自爆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而且就算我想……那个时候的我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魔力。”
“那就是有人提前在研究所里埋下了大量的炸弹,而埋下炸弹的人应该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但,究竟是谁呢?”
亚历山大皱着眉头问向雪莉,而雪莉注意到亚历山大的视线之后,又往冯威的背后缩了缩,然后继续妇在冯威的耳边让他为自己传话。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乌巴罗的首都建出一所地下研究所,并且还能毫不犹豫的引爆它。说明那人是个在乌巴罗很有势力而且杀伐果断的人。而一系列事件中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顺着雪莉的话,冯威抬手指向某个人物。
“沃尔夫·曼恩…”
亚历山大看着冯威指尖所指向的占据了静止的屏幕中一角的沃尔夫的照片,轻声的念出了那个祸首的名字。
“我可没有按下去哦。”
塔尔玛半岛的将军府内,将双脚搭在桌子上,很享受的躺在办公椅上的沃尔夫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对着刚回来的诸葛解释道。
…………
……
见诸葛没有反应,沃尔夫也干脆和她一起耗下去,但最终还是忍受不住长时间的沉默,开口向诸葛发难道:“Miss.诸葛,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不,这怎么会呢,只是我在方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精力,现在有些精气不足。希望能先行回去休养,将军见谅。”
说完,诸葛便催动座下的轮椅离开了房间。
而在诸葛离开后,沃尔夫用比当初按下按钮时大了数倍的力道将引爆器砸了个粉碎。
“令人不快的女人!”
反手将碎屑扫到一边的沃尔夫盯着诸葛离开的方向,一个人恶狠狠的小声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