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摆脱你,我们要自由!”
“人类这个族群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被支配被人拿去当实验的。”
“但是,你在践踏这种自由,哪怕是来到了这个宇宙也一样,你的造物依旧在影响针对我们。”
这个两鬓花白,满脸风霜的男人挺直了腰:“我们注定会再次面对你,不会有任何的侥幸,虚空文明的存在就是你在催促我们进步的鞭子,为了自由和生存,我们也别无选择,我们只能按照你写好的剧本继续走下去。”
他看着这个始终保持微笑的青年,情绪无法稳定,忽然泪流满面:“因为人类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无数的可能,才有哪怕一点点希望。”
“是什么样的希望?”
佐相泽眼睛里的红色光点越来越强,他所在的空间在慢慢扭曲,他在痛苦地呻~吟:“一个不存在未来死局,可以超脱命运的希望之地。”
“佐相泽,没有那样的地方,真神之下,没有人能超脱命运,就算是我也不行。”
赵煦微笑,笑容中有他看不懂的东西:“我不能超脱命运,但是我可以随时随地改变命运,我在无数次地改变命运,以此来无限趋近命运本身。”
佐相泽恐惧地后退,他看到了赵煦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没有任何感性成分。
所有的信息都无法让他生成一丝一毫的“感性”,他没有任何感觉,不存在喜欢,也没有厌恶;没有敬意,也没有轻蔑,他不会怜悯生灵,也不会残忍地杀害人类,没有感情的眷恋,也没有感情的厌倦……一切与情感相关的字眼都与他无关。
这是真正的神才会有的情绪!
“不必惊慌,你要知道灵魂本质是具有高维的属性,可以在时间长河窥得一二,也能够由此催生异时空意识干涉,或者同时空集体泛意识现象。”
赵煦的眼睛里再度浮现温柔,他正温柔地注视着依然在手心中懵懂的大天使爱丽丝,虽然那种温柔让佐相泽三郎毛骨悚然,但是那真地是人类的感情。
“你看,灵魂是无属性的,善恶本来就是后天属性,在意识到灵魂轮回、神化、魔化、道化等现象之后,我就对‘人格的成因’这个课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看,我现在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坏人,可以上升为诸神,也能够进入深渊,一探恶魔。”
赵煦在神圣与邪恶之间任意切换,然后笑着指着佐相泽的眼睛:“别天神也是如此,不存在善恶,那只是其他文明定义下的属性,你不应该被那些无趣的东西束缚住。”
“不!”
佐相泽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波动:“我坚信我是正义!我知道你的邪恶计划,红后隐晦地告诉过我那是对全人类而言最恶毒的爱丽丝计划。”
“那是神圣的,并不邪恶,之所以你会觉得邪恶,那是因为这个计划会涉及你所在意的人。”
赵煦看向地球:“恭喜,你都有了女儿。”
这个战争狂人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们还那么年轻,不应该接受那样的命运,我会竭尽全力阻止你,我要去砍断那棵树。”
平静的青年很平静地回答:“你找不到的,你以为红后扰乱维度信息,干扰虚空之眼,你以为我不清楚?你难道就没想过,所谓的红后其实也是那棵树的组成部分?虚空文明破灭无数文明,横扫无数星球,你凭什么认为你们能够逃离?”
佐相泽绝望道:“难道它真地成长了?”
赵煦扳着手指头:“理解为创造之泉,代表虚空之眼,仁爱象征仁慈伟大,代表了红后营造出来的低维度虚拟;严格是法与神的象征,银河之力具有最终审判;而美丽正是生命之树的核心。”
赵煦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胜利与造神计划的弑神之力有点关系,而光辉代表的尊严光荣,自然就是恒星文明;王国就是所有的物质与能量,而基础与智慧则象征是神的神力与神性,真巧,这两点我刚好拥有。”
他好像看到实验成果即将出来一样,兴致勃勃地跟人分享一下喜悦:“而十原质最上面的那个王冠,也即将成熟,嗯,用你们的话说,那个王冠充满了罪恶,但是我不嫌弃,戴在头上一定会很好看。”
…………
今天的地球比较奇怪,好像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脚下的地球貌似在轻微地移动,而观察星空的科学家们都要发疯了。
发、发生了什么?
巨侠市的超神学院当中,流浪法师正在以脑波辐射全球,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重力锁眼……这是杜卡奥上将留下的生存措施之一?”
当小行星飞掠过行星附近时,行星的重力会对小行星产生牵引作用,并使小行星从原来的路径偏转而改变轨道,而现在的地球就相当于一个被人一棒子打出去的小行星,近地轨道分布着许多装置,形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重力锁眼,在拉着地球像宇宙深处逃去。
而这个逃走的角度正在半人马阿尔法的控制范围内。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计算的话,我们将要在十年内旅行半个光年,在进入半人马星的斥力区域时将掠过天门增四。”
“注意一下,大气防护罩全部启动,地热能源计划启动……迦娜,天门增四和太阳非常相似,是否可能存在地球一样的文明?”
“可能性很低,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在那里锚定坐标,成为天门增四的行星,否则人类将十死无生。”
神色紧张的女子正在以计算机对所有部门下达命令:“预警系统时刻准备,常规太空环境每秒将有大约0.6kg的原子以0.1c的速度击中地球,虽然撞上大块陨石的概率是非常小,不过还是要以防万一……噢,我的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深邃星空中的赵煦刚才只是在引力线上微微一扯,如同将一条橡皮筋拉紧,天门增四和地球就像这根橡皮筋上的蜗牛,而此时,快速拉紧该橡皮筋,则会使两只蜗牛相互远离,远离速度大大超过蜗牛的局域速度,地球立刻就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