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使全速一击产生的高能反应相当于一个中等行星的爆炸,在真空中掀起的核反应相当于太阳族族人一年的原子畸变总和。
但是她根本没有想过去和赵煦过招,那太愚蠢了,她只希望能逃过一命,天启病毒早就散播到了这个世界,甚至还写入了造神计划与银河计划的超神基因当中。
她现在只希望赵煦无法将她所有的病毒意志全部摧毁,只要这宇宙当中还存在一个天启病毒,那么她就不会真正死亡。
下一刻出现在半人马星座的赵煦再次把手伸向空无一物的眼前,轻轻巧巧地把爱丽丝的翅膀摘下来两片:“相对论不禁止超光速,它只是不允许物体走类空曲线,而有质量物体则连类光曲线也不行,你能回溯一年的时间其实并非真正在回溯时间。”
“回溯时空相当于一条跳跃曲线,你可以从花园倒着跳着回家,但是不允许倒着走着回去。”
赵煦爱怜地抚摸她的脸,像是在怜惜自己的宠物:“知道外祖母悖论么?如果一个人真的返回过去,并且在其外祖母怀他母亲之前就杀死了外祖母,那么这个跨时间旅行者本人还会不会存在?这个问题很明显,如果没有外祖母就没有他的母亲,如果没有他的母亲也就没有他。”
这并不是抵消人们视觉上的角度判断“缓坡现象”,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在误导她的判断,时空的皱褶小幅度微微上扬,如果从外面观测的话,将她困在其中的东西只是四条互不干涉的空间隧道。
四条隧道,交错相连,但是每条空间隧道的轨迹都是向前,每一条都可以无限延伸发展。
这个东西在三维世界中不可能出现。
“我早就说了,光有念动力也没用,念力撕裂物质能量,营造虚空黑洞又怎么样,没脑子依旧是没脑子,简简单单的潘洛斯阶梯都能把她困在其中,你敢信?”
赵煦手心中困着一个还在不断来回前进的小小身影。
他来到了太阳系,太阳系是一只被战场炮火波及到的螳螂,他在这只螳螂的侧面见到了久违了的故人,在见到的那一瞬间,地球上的哈勃望远镜传回的观测数据指出,整个太阳系内所有的行星全部都在加速远离太阳。
更加离奇的是,当望远镜重新指向银河时,离半人马阿尔法星50光年内的几个恒星系内的行星也都在远离其恒星,而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唯一一颗行星已经分裂成了碎片,而这些碎片也在相互远离。
“这是一次改变物理规律的攻击,果然,当初选择你并没有错,佐相泽三郎……不,现在应该叫你战争狂人杜卡奥。”
赵煦的样子没怎么变,佐相泽一眼就认出来了,第一次见的时候完全就是个东方少年,现在过去了多少年?昔日的冥王现在已经成熟为了青年。
“连神明都会成熟的吗?”
佐相泽三郎深吸一口气,早就被尘封埋葬的记忆再度浮现,那是有关于国家,有关于自由,有关于屈辱的记忆。
全世界全人类都在他的阴影之下,过着绝望而又希望的每一天,每当他觉得那是希望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在天上嘲笑着他,然后希望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绝望。
他微微地战栗起来,心中涌上无法言说的愤怒和悲哀。
“我们又见面了!”
佐相泽的声音并不平静,那双让宇宙无数文明恐惧的眼睛缓缓浮现出三个红点,那是别天神即将爆发的前兆。
“又见面了,老朋友。”
赵煦随手一抖,无尽黑暗阴影凝聚成深邃的死亡披风披在他的身后:“现在的我并非冥王,你可以叫我时光,也可以唤我死亡,如果真要名字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卡尔萨斯,拥抱死亡的巫妖。”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准备叫你冥王,因为那总能让我回忆其过去的屈辱。”
佐相泽慎重地把一个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还完好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站在太阳系旁边与死神对话的人,是昔日在御别桥上绝望恸哭的日本警察。
“红后躲在另一条维度线不敢出来,但是我知道有一些事情我们必须来面对,生存或者死亡,或者与你共同永恒,躲避毫无意义……”
他推了推眼镜:“因为,我知道你的目的。”
“原来你知道了!”
赵煦赞同道:“你说的不错,你们无路可逃,或者死亡,或者与我共同永恒。”
佐相泽愤怒地咬着牙:“那是永恒?哈哈哈哈……宇宙里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神,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你!这算什么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