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件,这一点在走向旧校舍的途中佐久夜就发现了,那种异常的能量波动还有那寻常人难以分辨的暗色能量将那栋古老的建筑笼罩在其中,因为十分微弱的原因,之前的佐久夜并没有注意到,但现在她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那里早已围满了人,原本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东西,现在却弄得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安斯雷姆的表情有些严峻,很少有人会在这张苍老却神采奕奕的脸上看到这些东西,如今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明显有些古怪的旧校舍上。
注意到佐久夜的到来,安斯雷姆突然清了清嗓子。“你们,带着自己班上的人回去,该上课上课,该回家回家,别在这里耗着。”随后他又指了指佐久夜和一旁的泰勒道:“你们留下,这件事跟你们E班和D班脱不了关系。”
老头子摆摆手,那些教职员工识趣地带着人走了,却是止不住学生们的议论纷纷。
“什么鬼啊,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件的样子。”
“还以为是几年前那起灵异事件的延续呢,不过有校长在,就算是真的有鬼也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吧。”
“那些吊车尾的还真是会搞事情。”
梅露蒂走过佐久夜身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冷哼,在那之前她的视线在佐久夜和安斯雷姆之间游走了好几次,这让佐久夜觉得很疑惑。
不过安斯雷姆这一手玩得真是高明,故意等到自己来了才遣散那些围观的学生,然后将问题全都推到了D班和E班身上。在这所学院,排名靠后的班级基本上就是废物和捣蛋鬼的代名词,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已经平常到其他学生觉得看笑话都是浪费时间的程度。
一群废物能搞出什么事情?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道理。让一座建筑发光,或许在地球上需要一些特别的技术,但在这个充满了魔法的世界里,这真算不得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校长不愿意让这些丑事流传开来,他们也懒得去在意。
不一会儿,现场便只留下了安斯雷姆、格瑞丝、泰勒和佐久夜四名教职员工以及E班和D班的几名学生。
佐久夜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偏偏出事的是那个家伙。她看着被打开的铁门和落在地上的铁锁出神。
E班那两名依旧带着惶恐神色的学生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事件的经过。他们只是在这边打扫卫生,而找不到其他场地的E班也只是在这里训练,仅此而已。
但这些小鬼心里满是鬼点子,他们竟然打起了被封印了长达15年之久的旧校舍的主意,这其中的一位可能是撬锁技能点得比较高竟然用一些简单的工具就把这明显不好对付的大锁给破掉了,他还洋洋得意地向E班的众人炫耀。
旧校舍这地方是曾经闹过鬼的,在废弃了这么久之后更显荒凉,微风吹过总会发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响动,而他们想要告诉E班什么叫做勇敢,还顺便嘲讽了一番。
双方在此争论了起来,但是跟着两个白痴跑到里面吃灰怕不是失了智。争论持续了很久,但当双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古旧的铁门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作为班长的艾尔芬立刻想起了清点人数,却发现唯独缺少了黑长直少女的身影。
知道了这个情况的D班学生也不甘示弱地冲了进去,但随后却传来了他们惊恐的叫声,然后他们屁滚尿流地跑了出来。但问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异常阴冷,背脊发凉。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佐久夜用平淡的语气对E班的众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可是......”
“最多也不过是几只孤魂野鬼吧,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如果是她的话,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艾尔芬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想到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带着众人走了,只是心中的担忧依然写在脸上。
雷克斯这个莽夫想要一展身手,却见佐久夜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额前,他吃痛地捂住了脑袋。
“你这小子给我乖乖听话,校长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出手了?”
说着推了他一把然后又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终于把他撵走了,而泰勒看到佐久夜的反应,也是遣散了D班的学生。
安斯雷姆径直走进了旧校舍的大门,三人则跟在了后面。
“还记得十五年前的事吧?”
泰勒默不作声,虽然比起格瑞丝他更加年长,但在这里任教的时间,他不过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而格瑞丝的职教生涯已经超过了20年,当然,他们的资历都不是佐久夜这个才来几个月的新人可以比拟的。
所以安斯雷姆问话的对象毫无疑问就是这位职业女性。
“我曾听说过这件事,那么在这之后,这里也曾传出过闹鬼的事件,难道也和这事有关?”
泰勒面色凝重,却是不失时机地插话道,这让安斯雷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扭过头来盯着泰勒。
“你还在啊?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
校长大人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或许这也是因为老人的傲慢,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反倒是离开这阴森恐怖的地方让他长舒了一口气,听到安斯雷姆的话,他如释重负屁颠屁颠地跑了。
那个时候,仪式是在地下室举行的,现在地下室的入口已经被人打开,显然已经有人走了进去。
“既然是这么不得了的地方,为什么只是简单地用锁把它锁起来,对于这所学校的学生来说,想要进到这里面不是什么难事吧?”
佐久夜不解地问道,这个世界跟地球是不一样的,鬼魂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它们真的能够害人,而大多数人根本对此毫无办法。
但是,她能想到的东西,这些比自己年长的老家伙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教会在那个时候就派出了圣级牧师和骑士来净化这里,超度他们的灵魂,恶鬼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于此地,那些残留的痕迹也被清除掉了,谁会觉得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实际的威胁呢?只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总是一件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最后经过讨论才将这里封锁了起来。”
格瑞丝代替安斯雷姆回答着她的问题,佐久夜在这时候想起了之前泰勒的话。
“那么几年前的闹鬼事件......”
“不过是一些人的疑神疑鬼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如果真有的话,早就被清除掉了,不说教会那些牧师骑士,单说这学校里有多少魔法专家,他们之中又有多少是对灵魂有着深入研究的,你觉得我们会让那东西在此撒野吗?”
这到也是,在这样的地方,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或许真的没有什么生存的空间。
安斯雷姆接过了她的话:“学院本来就是在坟场上建立起来的,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帝国的历史就是一段铁血的征服史,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都埋满了尸骨,如果这都要担惊受怕,那么根本就没有可以利用的土地了。而且,如果真的会因此而出现什么事件,早在之前的千百年里早就应该发生了,何必等到15年前,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
他的语气中有些沉重,这跟佐久夜心中一直以来的形象不符,而格瑞丝的话则解答了她的疑惑。
“老师,不用为莱昂纳多伤心,他从一开始进入这所学院就别有目的。”
那件事的主谋,大概正是他不争气的学生吧,会为自己的学生操心,或许是大多数教育工作者的共同属性。
她早已展开了领域寻找着跟楪有关的蛛丝马迹,却毫无收获,虽然种种迹象已然表明她进入了这里,但现在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她走到地下室入口前的石柱旁停了下来,尽管光线昏暗,但这无法瞒过她的双眼,那石柱上面用一种前所未见的文字刻下了一段话,注意到这一点的她突然意识到庞大的信息量正在侵入她的大脑,这让她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两人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她接下来的话。
“只有选择进入...不,只有被选择的人才能进入......”
那正是石柱上面刻下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前所未见的东西,她却能够看懂上面的意思,那种感觉,与曾经面对夜魔的时候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