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姐姐。”
暗无灯火的房间内，两人枕着枕头共在一张床上背对而睡，one的声音很轻，还没来睡意的zero听得很清楚。
“干嘛？”
“这几天和他们相处的时候还习惯吗？”
one突然的问题不禁让zero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这几天的时间，one又进入整天见不到几面的日常，期间无所事事的她有时遇到那几个人只能说些不轻不重的话，并且大部分都是由他们先开的头。
“不讨厌。”zero说。
one翻正了身子，后脑勺靠着枕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道:“相处的还不错吗？”
“差不多。”
“那为什么。”one有点犹豫的顿了一下，道：“还不告诉他们失去记忆的事？”
一下子房间内陷入了缄默，似乎找不到话题继续下去，one沉默了一会，突然转移了话题笑着问起。
“zero姐姐想知道我这些天在和他们忙什么吗？”
“不想。”zero很肯定的回答，“但你也会抱怨的是吧。”
“呵呵。”one笑了几声，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们领导的这个国家，今年粮食的收成和我们的相差无几，一起细细的规划足够支撑整个大陆一年。从民生上经济的发展带来了各种行业，越来越的人不在局限于过去，财富再也不局限于一处，应该说财富反而越来越多。剩下的知识和法律，普及到每一个民众，最后的，就是贯彻我们的信念，以善良和爱对待身边每一个人，让民众学习，让下一代的每一个孩子活在这个新的世界。”
“那是不是要恭喜你们做的好事？”zero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她对于这些什么都不懂，无论是建设还是种地，教书育人更是一个笑话，甚至普通的生活她确信只要自己经手就会弄得一团糟。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等到冬天过去后的春耕，现在鼓动一下就能开始我们的计划，把大陆统一。我只是想知道zero姐姐的意见是什么？”
“不知道，这种事问我也没用。”
one敏锐的耳朵听到了zero的呼吸略微的急促，她转过了头，伸出手轻轻的放在zero的脸上，细细的抚摸着最后停留在右。“还疼吗？zero姐姐？”
“不痛。”
失去了触感，zero却仿佛体会到了那只冰凉的小手抚摸眼睛的感觉。
one深深的叹息一声，闭上眼，嗅着淡淡的体香，“zero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把自己的感受把自己的一切都埋起来，有什么说出来一起分担不好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zero无所谓的说道。
“因为，害怕会给别人添麻烦吧？”one若无其事的说道。
“……”zero沉默了半响，她突然很想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闭嘴！”
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喊让zero止住了声，她想翻过身看one的样子，但抚在右眼的那只手却突然滑下来牢牢的搂住自己的脖子，紧接着一个的脑袋抵到了自己的后肩上，再也没办法翻过身子了。
“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你为什么最喜欢做这种事！zero！”
“我……”
“我不是让你不要说话了吗！”one一直都很有主见，但现在别样的强势让zero不知所措起来。
“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珍惜的东西就在身边你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你要一直的封闭自己折磨自己！我不想让那样的事发生！我不想因为我们无法坦诚没有沟通最后只能得到自相残杀的结局！告诉我zero！为什么！”
zero发现one似乎生气了，她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她，但她听得出，“……这些话，你一直想对我说很久了吧。”zero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淡淡的说道。
“你，没有牵挂吗？zero。”one声音一下子脱力了，她搂着脖子的那只手松了下来，而zero的背后传来了细微的颤抖。
“牵挂？”zero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因为这个词让zero不禁一怔，脑子里止不住的回想起来，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所看到的一切，所接触到的人，空白且没有乐趣找不到意义的人生，对曾经认识的人，内心只有虚空的难受。
“是啊。”zero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我真的没有什么牵挂吧。”
“zero？”one抬起了头，惊愕的呆呆看着zero的背影，月光透过窗户镀了一层银光在雪一样发丝上，显得那么的凄凉。
“我还记得曾经你问过我的问题好像现在可以回答了。我，对你们，对你们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别说什么好感了，就连生气都做不到。”zero像是听到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那样笑了起来“是啊，突然多出来五个妹妹什么的，麻烦的一点也不想接受呢。”
“那，那几个人呢。”one在背后咬着牙沉声问，“你对他们有牵挂吗？”
“有吧？不，又好像没有，说出来很奇怪吧，明明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不一样的感觉，但脑子里找不出一点他们的记忆，是不是很奇怪，仔细想的话，和你们是一样吧，都没有什么感觉，和这么多人牵扯的话，好麻烦的样子。”
“你这是在伤害我吗？”one问。
“是又怎么样？”zero的语气淡泊的毫不在乎。
“不！”one狠狠的否决，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一直在伤害你自己，你害怕我们。”
“为什么会害怕？”zero反而奇怪了，她好像从来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zero，你抗拒和我们产生牵挂，，你是因为害怕，害怕拥有的一切消失，你害怕我们会背叛你，你害怕得到又失去，对不对！zero！”
“我……”one的话语好像有魔力一样冲击着zero的内心，她突然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一股由自内心的冲动她想发泄出来，想要把自己的心脏挖出彻底的发泄出来。
“……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zero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为什么要犹豫。”one的声音越压越低：“既然你一直不在乎，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会这么犹豫。”
“我犹豫了吗？”zero准备翻过身子，one的哪只手察觉到了异动又牢牢按住了自己。“放开。”
“告诉我你犹豫了。”one颤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想要强行把one的手扳开，但却好像再也松不开了一样，任凭怎么喊骂甚至用手去抓和掐one都死死的抱住，一番无果后，zero侧枕着枕头，望着窗外的皎洁的月色。
“我……犹豫了吗？”
内心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又一次来袭，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多，渐渐的那股冲动渐渐消弭，异样的情感在心底萌发，强忍着不让它宣泄出去。
凝望着月色许久之后，zero好像在喃喃自语，但念话却一点不露的传把声音给了心中所想的人，
“或许像你说的一样，是真的吧。”
“zero。”察觉到语气的不同，one牢牢搂住的手松开了。
“是啊，我害怕失去这一切，毕竟已经失去了一次呢。那几个人明明站在我的面前，明明站在我的面前，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会这样难受，但是我想不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们，你觉得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zero……”虽然已经有所预感，但一些话从zero嘴里说出来，one还是惊住了。
没有发觉one的异样，zero又好像困惑起来，又困惑又不解的慢慢说道：“你又是为什么？你明明一点也不需要我，无论有没有我你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更多的人需要你不是吗，不需要注意我这个没有价值的人，帮助我又没什么好处。现在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问这些，我们不曾在一起，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温柔，只凭着毫无根据的关系吗，既不是血缘，也不是感情，姐姐？妹妹？凭什么这样，到底为什么！”
“不！我们有着至亲的血缘，我们是由你而诞生，我从无知到知晓了你，我对你产生了牵挂，你的存在是我的前进的动力，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与你的感情，就算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也好，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姐妹了。失去了记忆，永远想不起来了也没有关系，就算未来再有更大的苦难也没有关系，你不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或许其他的世界童蒙无知的我们会杀死对方，会接受诅咒的命运，但是现在的你我已经不在那无知的孩童，相信我，相信我们，你从此不再是寂寞的一个人了，zero姐姐。”
“我……”
zero回过了头，看到了one那张眼泪婆娑的脸，本想说的那句“我骗你的”被one的表情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张了张嘴，zero愣愣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张薄薄小嘴唇彻底的堵住了。
“喂……你……喂……”
仍然能够用念话把话语说出来，但是侵略的小舌头好像不止在搅动自己的舌头，思想也在被搅的浑浊，双唇吸.吮的感觉要把她的脑子都吸空一样，再也想不出一句话。
【你还是别扭的在欺骗着自己呢，zero，但是，能够说出来，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