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听完康纳的叙述，one转过脸，看了眼旁边好像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正无聊的托腮望着窗外发呆的zero，叹息一声。
小小的客房里只有他们三人，康纳所说的信息，却仿佛把房间里的空气凝固，让one有一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的压抑。
沉默了半久后，one叹了口气:“曾经我想去探究到这些问题的所在，却没有证据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深入，如今了解之后，却像是失去了什么。或许，该像他们两人一样，一如既往地继续贯彻自己的道路吧。”
one的回答让康纳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那放心了。”
“放弃和面对二选其一，我不是那样容易放弃的。”one笑了一下，她转过脸对zero问道:“zero姐姐也是一样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放弃吧。”
“啊？”zero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再叫自己，扭过头指了指自己，“叫我？”
“难道zero姐姐一点都没有听吗？”好在两人都习惯透了zer的脱线节奏。
“比起这个。”zero盯着两人看了一会，“真佩服你们啊，睡得这么晚起得这么早，还一个个都非常有精，就算啪啪啪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吧？”
“那个……谢谢。”虽然康纳不知道zero是什么意思，话里的他听出来了一种关心。
“zero姐姐昨晚没睡吗？”one问，她不觉得自己会发出比猫还大的响动。
“你开门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吵醒人啊。”zero大声道:“该去吃饭了！还是你们不但不困还不饿？”
“不不，我想知道zero姐姐是不是因为等我回来一夜没睡？”one俏皮的笑了起来，红色的眼眸浮现笑意。
“你觉得我会吗？”zero一脸的冷淡。
“呵呵。”one不容置疑的微笑，“谢谢，zero姐姐。”
“喂！我说啊！你是不是太容易把别人当成好意了！！”
“作为姐姐关心妹妹没什么奇怪的吧？zero姐姐。”one反问。
“啊！真伤脑筋啊你。”zero苦恼的挠了挠头发，站起身，“不管了！我自己去了！鬼才关心你！”
看到zero推开门，康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喊道:“你还没熟这里的路！”
“你觉得我会忘记昨天吃饭的地方黑大个。”
“饭票带了吗？”康纳又问，但敞开的大门已经没有了zero的身影，明显已经听不到了。
“至少把门关上啊。”one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
走出房间，zero烦躁的咬了咬牙，想了想昨天记忆里的地方，大步向前走去。
“好烦啊，脑袋想这么多他们不累吗。”
平整的街道上，排水的沟渠分在两侧周围的建筑物，压实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平坦的基石，只要不是坦克之类的，大型马车都可以畅行通过，无论风刮还是落雨都不会出现泥泞飞尘。
周围的房屋除了中央一所别样区分的建筑物，其他的房屋虽然整体统一却并不粗犷简陋，高大美观的房屋以那所建筑物为中心井然有序的建起，到处是开着的店门人家，交谈吆喝的声音络绎不绝。
来来往往的人们忙碌着各自的事物，每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精神面貌，好像有一种用不完的精力。他们不再为简单的饥饿疾病死亡奔波发愁，继而把精力集中到了更大的目标上，用自己的双手，向更好的生活前进。
人们就像一台运作起来的机器上带动的零件，无论多小都有自己发挥的作用，同样也是这台巨大机器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相比之下，走在路上的zero却感觉自己在这里突兀得不行，就像勤劳的蜂群里混入一只异种，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前进，而她却仿佛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心烦意乱的走进一所大屋，宽敞的室内摆放了一排排的长桌长椅，足以容纳百人在这坐上。
“还没到时间就来食堂吃饭啊？”
一个声音传来，顺着声音zero走了过去，看到了一间内室的墙边立着一张两人宽的擦得一尘不染的桌台，上面摆着几个大木桶，除了一个桶里装满了堆出尖角的面包，其余的都装满了各种菜肴汤汁，而墙上开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窗口，里面露出一张发福的胖脸，一个脸上堆着笑的老厨子。
她张了张嘴，“大叔，吃饭。”
厨子没发现她的声音是从嘴里出来的，从后厨里走了出来，顺便仔细打量了zero一下，醒然道:“唉？是你？来吃饭？”
zero看着厨子，“不行吗。”
厨子看了看看出了点端倪，笑着说道:“在这我们之间称呼应该叫同志，共同志向的伙伴。是不是没有饭票？小事，昨天看你们和康纳队长在一起，这顿算我请你，不要对其他人说哦。”接着从伸手从窗口里拿出一个餐盘放了个面包，颠着勺子从桶里打起了配菜。
“话和他们一样多，不烦吗。”一想起那两个人，zero撇起了嘴。
“说话好听点，你刚来这不懂我就不说什么了，要知道，政委一直教导我们，文明是进步的阶梯，摒弃以前的不良风气，要向未来发展。”厨子振振有词的说道，一股过来人教导的语气。
“啧。”一通废话一样的大道理把zero烦的不行，“你是憋了一年不说话吗！啰啰嗦嗦的把舌头割了安静一下吧！”
“嘿！小姑娘你这话怎么说的！你说我这暴脾气！”厨子一听立刻不高兴了，自己这么好心就白得了一顿骂，把餐盘重重一放，发福的胖脸抖了抖，“去弄饭票再来，这顿我请不了！”
不知道是肚子饿了还是其他原因，zero脑子里冒出一股不明的火气，没等这人说完一脚踹翻了桌台，桶里的菜肴汤汁面包跟着撒了一地。
“有人闹事！来人啊！”
见状厨子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立即大喊两声，不到几秒就有人从后厨里跑了出来，外面也有人听到这声音，瞬间又多了十几个人堵在门口，而厨子马上溜到了门口的人群中。倒不是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拿不住，只不过欺负女人这种事是个汉子都不会做，不如让一群人来见证评理。
眼看着一群人堵在门口，而且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zero心里反而有种不知名的畅快，在one身边听多了那些让人晕晕乎乎遥不可及的事物，眼前这些人反而有一种真实的感觉，至于后果什么的她从来都没想过，她更想好好的发泄一次。
这时，一个别样的声音吵了起来。
“什么什么！有人闹事！谁这么大胆敢在冲锋团长的面前闹事！喂快走开啊！”堵在门口的人群自动散开一个缺口，一个红色刺猬头的少年嚷嚷着走了进来。
“退散退散！”一只栗子状的蓝发妖精飞到了众人头上，一股要办事的样子却左右望着弄不清楚状况。
但看到这俩，掺杂在人群里的厨子立即明白最好的人来了，马上钻到了人群后面，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立刻上前手嘴并用滔滔不绝的将所发生的事都一股子抖了出来。
“格斯团长！卡思嘉副团长，这个小丫头片子我好心给她打餐她尽然……”
厨子在背后说着话，而红发少年嚷嚷着走进一看翻到的桌台边满地狼藉的食物，瞥了瞥zero，正开口不屑的嚷道:“只是个女的嘛，怎么……这只是普通，咦？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叫，叫zero的姐姐吗？格斯大哥！你快过来！”下一秒少年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眼睛，连忙转过身大喊。
“居然是熟人！”头顶上飞着的栗子妖精一样惊愕，不过这个小东西的表情多半已经忘记是谁了。
听到少年的话，旁边的人们小声的议论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坏言坏语，但交头接耳确实吵了那么一点。
观望着这群人，zero单手插着纤腰，微翘的细眉带着淡淡的笑意，颇有些期待的想着这些人怎么一拥而上，只是一声嘹亮的女声打断了这个念头。
“别挤在一起！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你们难道没有自己要做的事吗。”一位有着麦色肌肤容貌可人的女性走了出来，只用几声就喊散了人群，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配上姣好的美貌颇有一番英姿。
zero左右张望了一下，摊了摊手，“喂！你们是不准备打了吗？”
“你……”女人皱着眉盯了一会zero，思索了一下后回过身去，看了看身后的男人，这两人似乎几个眼神就把对方的意思弄明白，接着女人对旁边的厨子道:“损坏的费用和补偿记在我们这里吧，我们替她向你道歉，食物麻烦重新再弄，一样记在我们这。”
“哪的话，卡思嘉副团长，这一顿我自己都能请，只是这小姑娘说话太冲了。”厨子抱怨了起来。
“马上到正午了，快去准备吧。”
“对对，不能让这种小事耽误大伙吃饭，来清理一下！”厨子招呼着让zero旁边的几人重新把桌台翻正，走到zero旁边冷哼一声，跟着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事情发生的有点不明所以，让zero愣了一愣，“这帮人……有病？”
肚子发出咕咕的提醒，感到饥饿的zero也没管周围的情况，弯下身从别人的脚边捡起了两个面包，三两下的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掉在地上不拍一下灰吗？”
一个略微沙哑的男人嗓音，zero转过身却被迫昂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比康纳还高上一点的男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沧桑的不符合年龄的脸庞，上面交错着纵横数道的细小伤疤，往下是精壮笔挺的身形，不被衣服遮住露出的肢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赘肉。
zero歪了歪脑袋，无意中看到了两侧的耳朵尖尖的形状，还有这个男人一脸愧疚的表情，以及张开的臂膀。
“我说啊！”
这个举动zero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又想起被胸肌闷人支配的感觉，身体一沉立即做出反应一跃，瞬间伸出腿在男人的门户大开的胸膛上重重踹了一脚，借此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站直了身子，嘴里继续嚼着面包，对着男人挑了挑眉脑子里思索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
“就算认识我也不用上来就抱啊！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你们是串通好了吗！”
男人反应了过来，他停下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低落的声音，“抱歉。”
“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几口将嘴里的面包吞了下去，zero在地上找了找，又捡起一个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到嘴里，抬起头看着男人，仿若无人的一边吃一边道:“虽然我想这么说，只要别烦我怎么样都好，不过好像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不对，如果你能让one那家伙少在我面前抱怨点还可以考虑的。”
“啊，确实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男人阴沉的脸。
看着眼前的男人阴郁的表情，zero心里那种非常不爽的感觉又冒上来了，“我说啊！你一个大男人板着脸苦大仇深的，整天愁眉苦脸像死了家人一样的人不应该是，不应该……是康纳那个……那个，笨蛋，吗……”
习惯性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心脏一阵绞痛，zero忽然感觉这种相似的话不是第一次说出来，内心有种怀念又讨厌的感觉。
“这具讨厌的身体真麻烦真麻烦。”
眼中男人的身影逐渐朦胧模糊起来，那只看不到的右眼仿佛被剜出来一样疼痛。
“这种时候，应该说‘这种感觉，真想不到这么让人怀念’这样的帅气的台词吧。”捂着疼痛的右眼，zero在脸上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你，一点没变啊。”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光景，男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