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和西洲中央的海域中央一艘大型货船鼓着风帆航行着。
从太阳草原离开后乌特加尔就和尤哈、还有格力特里斯一起去了极东之国。在补充了物资并与乌尔达哈的商会协商后,他们终于坐上了前往艾欧泽亚的商船。
在路上,格力特里斯在询问了乌特加尔是否有师从并得到其从无学习过魔法后,正式地向乌特加尔提出邀请,希望他可以代师传艺成为乌特加尔的师兄。
当乌特加尔询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时格力特里斯窘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实情。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在太阳神草原的时候他就看出乌特加尔有着极强的魔法天赋,所以才想为自己的老师再增加一名学生。
乌特加尔自然是询问了格力特里斯的老师是谁,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回答。
大法师——路易索瓦·莱韦耶勒尔。
一幕幕清晰有模糊的动画在乌特莱登的脑海中播放:
从天而降的赤色卫月,从红月中出现龙带来了巨大灾难。路易索瓦举起手中的法杖保护着艾欧泽亚,最后在传送走了光之战士们后消失在毁灭的白光中……
乌特加尔的脑中一阵阵钝痛,好像有什么在挖掘他的大脑,企图把脑仁从内而外翻出。同时无数的知识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在乌特加尔看来比起那些被海德林选中的光之战士,他才是真正应该拥有英雄名号的人。而那头龙,应该叫它巴哈姆特,古代被封印在卫月中的蛮神。
在这些日子中乌特加尔已经确认了一件事,海德林在传送他的过程中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在那颗没节操的大水晶召唤自己的时候明显是处于虚弱状态,而传送的途中遭遇的意外让他失去了过去世界的信息。
可他的知识却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现在所在的时间是第六星历,也就是第七灵灾尚未降临,路易索瓦尚未牺牲的过去。
“真是不好也不坏啊……”站在商船的角落,乌特加尔仰望天空,在布满群星的夜空中闪烁着一颗伴随着红色卫月的月亮。
“加雷马帝国的‘卫月’计划还没有正式执行么?看样子暂时答应格力特里斯也不是没有问题。”知道海德林世界的先知先觉让乌特加尔十分苦恼,他一方面想要逃离艾欧泽亚这块是非地,但发现不管在哪个地方似乎都不太安宁。
如果他想要夺回过去世界的信息就必然要和海德林接触,但这又有什么办法!这就是现实!
“在看什么?”格力特里斯从船舱走了上来,他的脸颊有些微红,看样子是喝过了酒。
“月亮。红色的很少见。”
“什么?”格力特里斯以为自己喝多了有些听差,月亮红色的有什么奇怪的。
乌特加尔见格力特里斯的表情不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在海德林月亮是红色没有什么奇怪的,那大概以前的那个世界没有这样的月亮吧。
他迅速转移话题:“你居然喝酒,我以为你是个正经的人呢。”
格力特里斯摇摇头:“终于可以远离那一片地方了,想的也就多了。”他还在为纱隆和日旗鞍的事情耿耿于怀。在太阳神草原的霸者地位落在日旗鞍身上后格力特里斯就和逃跑一样离开了那里,甚至没有和日旗鞍打过一声招呼就走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但不逃避他又能做什么?
他亲眼看着一个朋友杀了另一个朋友,却迫于民族的规则不能插手,哪怕那个朋友可以进行所谓的转生,但身为赤法师他自然知道:生物的灵魂都是从以太界降临到物质界的以太组成的,人死后灵魂就会离开肉体回归以太界。
在纱隆死后他确实地感受到那一股以太从他的尸体中消失了,绝没有和塔尔朵信仰中的一样闪烁着光辉投生为新一代的胎儿。
“不想了……嗯。”格力特里斯问先乌特加尔,“怎么样,决定好了吗?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下船就去找我的老师。”
“路易索瓦大师?”
格力特里斯露出了八颗白牙:“不然你以为是谁?”酒精上头的格力特里斯拉开自己袖扣,上面印有一个十分具有辨识度的纹身,乌特加尔还能感受到以太在纹身上的流动。
“我可是被老师认同的贤人。”
“怕不是咸鱼吧……”乌特加尔这么想道,“如果他再不振作估计真要变成咸鱼了。”
“再让我想想吧……”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路易索瓦在不久的将来牺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乌特加尔可不会认为自己的出现就可以改变老爷子的命运。
“没关系,时间还…长……”说道一半就爬下了,乌特加尔低下身把格力特里斯扶起来送回了船舱,路上遇见了同船的船员就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把他送来回去。
一夜无话,格力特里斯喝多了,尤哈那个家伙睡在了仓库里,似乎并不相信这些乌尔达哈的船员,总把他们当小偷防,自然是不会去烦他。
故而一夜无话,乌特加尔就这样躺靠在船尾的甲板上,看似睡去但身上的风属性以太一直笼罩着他,驱赶着夜里刺骨的水汽。
第二天天空还未明亮,整艘船就轰地颤动了一下惊醒了他和格力特里斯。负责这艘船的船老大跑出了船舱和水手查看货船是否撞上了礁石。
一同出来的还有尤哈,这个金毛钱虫昨晚一直坐在仓库里,所以出来时顶着黑黑的两个眼袋,还一手扶着腰。
在船尾的乌特加尔也走到了中央的甲板上,水手们凝重的表情告诉他事情不对。
很快,在格力特里斯和拎着武器出现在甲板后船老大就告诉了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船的航线不对,而且船好像被什么拖着往一个地方走!我和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海上怪物。”
在海德林世界海上的传说的怪物和地球一样多,或者说因为两个世界的某种共通性导致这边的传说中的怪物可能真的存在。
叮——
就在他脑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敌意侦查系统被启动,一根白紫色的箭头绕过了货船的护栏从海面以下伸出。
格力特里斯也察觉到了,顿时昨晚宿醉的痕迹荡然无存,精神振硕地挥动着水晶剑向着一个从海面下的身影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