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丘突然醒了过来。
眼前是一间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味道的屋子,从窗上的花纹一直到屋内的摆设,熟悉得有些让人害怕,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量了许久,发现这里很像是风雪书院那位绝无仅有的女先生所住的房间,他没来由的有一阵心慌。
岳丘起身推开了窗却被一阵寒风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忍受着冷意打量着外面的天地,发现屋外早已是银装素裹飞雪漫天,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之前貌似昏迷了过去,如此一看恐怕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他捏紧了拳头,青筋暴露,觉得自己仿佛拖了先生的后腿一般自责不已。
岳丘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发现那柄先生送的黑剑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岳丘的呼吸突然一停。
——
推开门之后目所能及的世界中只有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院子,那个有着榕树的院子。哪怕现在的院子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岳丘扭头打量着这个院子,眸子里泛着莫名的光。
榕树依旧那么挺拔,院子依旧那么狭小,甚至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以他现在的步子从榕树走到院门仅仅只需要十步,走到厨房只要十五步,走到他出来的里屋,只要二十二步。
这样子的院子在这世上可不少见,不过,他现在只需要走五步便可知道这里到底是真是假。
他朝着榕树的方向迈开一步。
朝着院门的方向又迈开一步。
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里屋其实温暖异常,犹如春天一样。
里屋的门被不知名的力量合上,露出了几个他并不认识的字样。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他朝着太阳升起的东方又走了一步。
然后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他停在了一青花瓷制的小碗面前,那碗本应该光鲜亮丽盛着柳若卿精心准备的饭菜——用来喂猫。
他微微低着头,打量了那碗许久,许久。
雪花飘,风呼啸。
他微微一笑,然后朝着里屋的方向迈出去了一步。
——
地上突兀地出现了几个凹陷的地方,仔细打量便可知道那是岳丘刚刚所踩过的地方,这是只属于风雪书院的三人一猫的秘密——自里屋门口分别向着榕树、院门、东方、厨房以及里屋的方向各走一步便可触发的机关。
一个他只知其,不知其所以的机关。
记忆中熟悉的轰隆声逐渐自院子的地面之下渗透上来,岳丘黑色的眸子里闪着寒芒,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等着那声音的渗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叮!”清脆的响声并不能逃过岳丘五重楼实力专门强化后的五感,而这响声被他捕捉到的一瞬间他便如同收到了信号一般朝前继续迈过去了一步,他目视着眼前的空气,一言不发。
他看到了眼前景象的扭曲。
他看见了自己身体的被扭曲。
然后他穿过了那片扭曲的区域。
岳丘放声大笑。
——
岳丘朝着自己的腰间用力一抹便抹出了道道波纹,波纹之上更是透着一股微弱却无法破解的阻力,这股阻力的出现让岳丘的眉头猛地一皱其手掌一翻便拍了下去。
“叮”几乎不可闻的脆响被他的五感忠实地记录下来,听闻此声的他则是嘴角一勾然后笑了起来。
他手掌突然虚握然后用力一抽!
黑色的长剑便被突兀地自空气之中拔了出来,散发着寒光,压迫着人的视觉。
岳丘顺势一斩。
斩开了漫天的飞雪,斩开了高大的榕树,斩开了沉淀已久的雪地,斩开了院墙,微不足道的表皮。
他顿时一惊。
——
玉如烟和克丽丝喝着热茶,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一方明显藏着心事。
君无忧写下的一个个透着刺骨杀意的大字,“井”字“兵”字“剑”字皆排列得整整齐齐,展露着莫名的锋芒犹如沙场点兵。
他的额头渗着汗水,雪无暇抱剑立在他的身旁。
远比冰雪还要刺骨的恶寒透过空气传导到了背负着巨剑与长弓的两道身影上。
金发的男人暗自叫苦。
——
“这都是什么事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