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抱紧怀中小女孩因为大量失血而开始变凉的尸体,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感到的剧烈头痛让月感到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颤抖着身体看向了依旧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得意洋洋气息与嘲弄的王子,月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多出了一种奇妙的颤抖感。
“你,不是说喜欢她要她做你的王后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的话被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被这样的幼稚却霸道的回答给气的不轻的月,声音里多出了她自己都没能发觉的压抑。
“那你就可以。。。”
没有给月问完话的时间,或者说是他话的间隔太长导致月在中途插了嘴,王子的下半句话彻底让她失去了冷静。
“但她是我的东西。她不肯当我的东西了,所以她就不用再活着了。”
“你。。。”
无力说出的话语,虽然它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倒是与此完全相反的高度平静。绯红色的火焰从月的右眼眶中骤然燃起,寂静无声的熊熊燃烧着。月当然是发现了自身的这点小小的变化。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忽然之间发觉自己变得前所未有冷静起来。被这样的发现惊了惊,月的手指头仿佛被那少许有些发烫的火焰给灼痛了般的猛地缩了缩。
“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终于明白了月狐大前辈口中所谓的燃烧情感是怎么回事,陷入这样无悲无怒状态而异常清醒的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这火焰的其中之一用途。但纵然感情被焚烧着,进入了真正贤者时间的月却还是没有放下怀中的小小尸体的打算。
【大概感情这种事物纵然再怎么被燃烧,但该存在的依旧会存在,该不断产生的还是在不断产生吧。】
“所以这才配被称之为人啊。”
这样想着,然后在伙伴悲伤而不远处王子的不知所云的表情里说出了这样仿佛没头没尾的话。低下了头再次看了看怀中那惨白的脸,内心再次感受到的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右眼中的火焰仿佛炸开一般剧烈燃烧起来。
“也正因如此,你是不可能得到原谅的。”
绯红色的火焰在她周围的地面上出现,构成了火环又绞缠升腾成了冲天的火柱。绯红色的艳丽火柱骤然间猛地扩大了开,“呼”的一声点燃了它所经过的一切。而在逐渐消散的火焰中,月穿着边缘因为些许灼烧而泛出了红褐色的白色长裙向着面前敌人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下一刻,平静但浓烈的绯色在她的身上燃起,一寸寸的舔舐过她身上的所有角落后在她的身后绽开成了巨大的翅膀。
“那么,现在请你支付这份代价吧。”
那火焰的翅膀在不断的扩大中变得稀薄然后碎成了无数的火星落下。单手从背上取下了黑白二色的十字,月在火焰的包裹中将它重组成了无论形状还是结构都显得完美的大剑。
“所以啊,这其实也是你父亲付出的代价。作为苟活到如今的上代古董,于国有愧,于内绝后。有个这幅德行的儿子,他估计也早就该做好准备了吧。”
虽然这些话的听众是面前被有些许吓到的王子,但月的脸却始终看向着自己怀中的那张小脸。狠厉凶残的话被冷漠的口吻说出,却莫名有一种温柔的语气。
狠狠的把怀里的身体按向自己来固定住,在周围的森林火灾愈演愈烈的噼啪声所奏出的背景音中,月身上再次燃起了猛烈的绯炎。
“那么请你乖乖去死吧。你这样会轻易败给欲望与诱惑的蠢货幸好没有办法当上国王了。”
将大得吓人的黑白巨剑用右手拎起平抬到了身侧,然后原先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席卷而上将它包裹成了绯色的瑰丽模样。并不标准的持剑姿势与并不冰冷的剑锋,但在场没有人有勇气怀疑接下来这一击的力量。
就那么漏洞百出的冲刺,被火焰染作了相同颜色的剑刃因为高速而在空气里划出了绯色的线条。不知何时起,面无表情却已经泪流满面的月,用这样的一击凶狠的刺击彻底贯穿了敌人举到胸前试图挡下这一击的双爪,然后去世不减的往前深入至了在那之后的胸腔中。
松开手,看着双手被钉在胸口而因为这剧烈疼痛委顿在地开始了惨叫的王子,那与先前不可一世的恶心面目同样难看的样子让月没有办法感到丝毫的同情或者半分与之相似的情感。
往后退了几步,月打量了面前这一块巨大的肉堆一眼,然后在自己的右脚上聚集起了火焰。
“这当然不会是你的结局。你所要支付的代价远不止这一点。。。”
双腿用力跳起,大概是被这火焰然去的情感也化作了对身体的强化,在半空中的月在背上喷出了火焰,混合着重力狠狠的向那露在外面的剑柄踢去。
“所以作为对你退场的最后欢送,心怀感激的接下这一脚吧。”
王子的心脏被轻松的刺穿。仿佛是场景被再现一般,大剑从他的前胸刺入然后从后心穿出,黑色的血液因为血压而带着被压碎和撕裂的肋骨碎末和心脏碎片顺着剑上的花纹喷出。
“哼。”
被卡在了那巨大的,正在抽搐中转变为尸体的身体中的剑上流满了漆黑的血液。想着反正剑会自动回来的月满脸嫌恶的向着剩下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的六个伙伴走去。
看见月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所有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并没有理会其余人,月慢慢走到了嘉儿的面前。随着右眼火焰的渐渐熄灭,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的她就这么直直的倒向了面前女人的怀里。
“之后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