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发生了什么?!所长兔……不要遮着我的眼睛啊!”
奥尔加玛丽作为迦勒底的所长,同时身为时钟塔的君主之一。对于魔术知识的了解自然是很多的,就算是黑魔法也不例外。可是如今在城中的地狱景象,就算是奥尔加把自己印象中最可怖、最恶心的黑魔术进行比较都远远不及,于是奥尔加下意识地遮住了咕哒子的眼睛。
不是为了防止咕哒子看到这样的恐怖景象做出什么可怕的行为,而是单单因为不想让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女孩子看到这样的地狱景象而已。
贞德震惊地望着城中发生的一切,这时一个神情无比憔悴的男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男人黑色的长发现在显得干枯无光,半身银色的铠甲布满了红色和绿色的血迹,半身深色的布衣破损地十分凄惨,男人望着贞德,不顾自身的伤势,扑了过来。
“贞德……贞德?是您吗?!”
“吉……吉尔?”
贞德偏着头望着吉尔,轻声唤着来者的名字。但是吉尔的反应却超出了贞德的预料。
“原谅我吧!贞德!请您原谅我吧!我做出了无法挽回的罪……请您原谅我吧!”
吉尔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澄清的眼泪划过吉尔布满血迹的脸。
“吉尔?……你在说什么?”
贞德再次困惑地偏了一下头,吉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颤抖地拿出了人皮制成的魔书。
“对不起,贞德……我做了人神共愤的恶行,我用这本魔道之书将士兵做成了海魔的培养皿,我本以为这样能够做出不死的士兵,好歹能够守护这个城市的百姓……但是……但是……那还是怪物,那还是不知道人的情感的怪物啊!我把士兵变成了怪物,我把这个城市推向了死亡的深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站在您的面前……但是,贞德,请您原谅我!若非如此……我连拿上剑的勇气都没有啊!”
吉尔颤抖地诉说着自己的恶行,吉尔一边说话一边用自己的头颅撞击地面,很快就鲜血淋漓。血液伴随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
贞德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吉尔的肩膀上,认真地望着吉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会原谅你的。”
“……是吗……果然呢,果然我是个罪无可赦的混蛋啊……”
吉尔自暴自弃地笑了笑,失神地站起来想要离开,却再次被贞德按住肩膀。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吉尔。我是否原谅你并不能改变事实,我无法代表国王,我无法代表民众,同时我也无法代表主,我只是贞德而已,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只是一届死者,死者的话语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贞德?”
“拿起剑吧,吉尔元帅,拿起你的剑吧,不是为了得到我的原谅,而是为了得到人们的原谅,不是为了我战斗,而是为了整个法兰西战斗,请,拿起你的剑吧。”
贞德的话语声音不大,却像是炮弹一样一发接一发地打在吉尔元帅的心上,在吉尔元帅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
“拿起你的剑吧,虽然那可能只是微小的力量,但是却也是构成改变现状的奇迹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做不到……”
吉尔元帅的眼泪再次淌了下来,这个曾经无比高大的男人在贞德的面前竟显得十分的矮小。
“不行的,我不行的……我本来想要拯救这个国家,但是却几乎毁灭了一座城市……为什么贞德你能够做到啊……为什么贞德你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实现奇迹啊!?”
“奇迹?我并没有实现什么奇迹啊?吉尔,我穷尽一生所做的,不是拯救了法兰西。”贞德苦笑地扬了扬手中的圣旗,镶着金色花纹和鸢尾花的旗帜在空中微微飘扬,“我所做的,仅仅是举起了旗帜,仅此而已。”
“举起旗帜?才不是那样,你引导了我们,所以我们才能赢得这场持续了百年的战争,你所做的可是拯救了国家啊!”
“那只是各种原因造成的,正如我刚才所言,如果改变了战争的是燎原的火焰,那么我只是点起来了一点星星之火而已,士兵们行士兵之责,国王行国王之责,百姓行百姓之责。我所做的只是举起旗帜,而我能够承受的后果,也只是这杆旗帜那么多而已。”
贞德再次扬了扬手中的旗帜,冲着吉尔说道:
“所以,请放弃那本书,举起你的剑吧,那才是你能承受的,那才是吉尔元帅的职责。”
“……我明白了,感谢你,贞德。”
贞德把视线放在盘旋在城市上空的法夫尼尔身上,纯白的少女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伊丽莎白小姐,清姬小姐,玛修小姐,请您们三人在这里看护咕哒子,剩下的,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和那头邪龙进行战斗。”
“保护人吗?虽然不是我的专长,但是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伊丽莎白自豪地挺起胸脯。
“所以说不存在的东西就算挺起来也是不存在啊……”
咕哒子云淡风轻地进行吐槽。
“啊啊啊啊!你个本小鹿能不能不提这件事啊!”
“呵呵,小女一定会保护好安珍大人的,这点还请安心。”
“请!请不要这么说啊!就算是我也能干掉几只龙的!您看!恶龙咆哮——隔!!”
“啊哈哈……这两人还是这么富有活力啊……”
玛修无奈地苦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盾牌以防敌人来袭。这时,罗曼传来了讯息。
【大概,推测出法夫尼尔的出现原因了。】
“是什么?”
奥尔加见罗曼医生难道不摸鱼了,急忙询问。
【是情感,在《诗体埃达》等作品里的记述中,法夫尼尔本身并不是邪龙,而是人因为‘贪求’财宝而变化的怪物,恐怕现在整个法兰西都变得和莱茵的黄金类似,只要踏足于这片土地上的生命,都会背负上龙化的诅咒,而加速这个诅咒的因素,就是情感。】
“情感……吗?但是情感也有各式各样的啊?”
【嗯,接下来的推测虽然有些强行,但是我认为能够加速的诅咒的情感只有一种——绝望。】
咕哒子没好气地吐槽道。
【……很抱歉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所以你还是暂时闭嘴吧,咕哒子酱。继续刚才的话题,再这样下去的,法夫尼尔的数量就会越来越多,届时,整个法兰西都会被绝望所笼罩,接着,更多的法夫尼尔会产生……唔,没完没了的恶性循环,简直就像是恶龙现象一样,所以就算是为了攻略这个特异点考虑,你们也要给这个国家以希望。】
“所以擒贼先擒王,先去击败那头巨型的法夫尼尔吗?”
奥尔加望着天空上的法夫尼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唔,说起来,罗曼曼。从者能够‘DUANG’的一下变成龙吗?”
咕哒子挥动着两只小手,尽可能地描绘着龙的形状。
【虽然从者没有肉体,但是出于这个诅咒的性质,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么!报告!这里有两个马上要变成大山猛的从者!”
咕哒子斩钉截铁地指着伊丽莎白和清姬。
“啥?”/“大山猛?”
“分别是因为只会写‘我、你、爱’而感到绝望的清姬!”
“讨厌!是我爱你啊!唉……好像,之前的情书真的写反了啊……”
“以及因为令人绝望的平原而陷入绝望深渊的绝望·伊丽莎白!”
“连用三个绝望是闹哪样啊!本小姐的身材可是被某个裸奔狂称为黄金比例呢!道歉!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是也要给全世界的贫乳道歉!”
“……为什么我会在之前那一瞬间对你这个笨蛋感到期待啊……”
奥尔加捂着额头进行反思。
【啊哈哈,你们在这种气氛下还能这么生龙活虎,还真是厉害啊,那么,要说战略目标的话,果然还是要先把那头邪龙给干掉吧?诅咒的成因虽然尚不明朗,但是那头最开始就出现的龙绝对还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吧?】
“那件事的话,贞德齐格飞他们一起去了,那么多的战力的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奥尔加话语刚落,齐格飞就以人形炮弹的形式砸到了众人的面前。
“辜负了大家的期待还真是对不起啊。”
不止齐格飞,进城的从者接二连三地巨型法夫尼尔的龙吼给震飞出来,同时,城中也不在只有一只法夫尼尔了。
在众人来到城市之前,巨型的法夫尼尔就已经到达,并且吃掉了几头留在城市里的新生法夫尼尔还原伤势,如今,巨型法夫尼尔的伤势已经痊愈,它也就没有必要在捕食同伴,因此,城中又诞生出的几头新生法夫尼尔,并没有受到巨龙的攻击。
面对这样的恐怖阵容,贞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士气的低迷,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望向咕哒子。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能够再请你帮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