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拉开了天台的大门,蓝发双马尾(短)的少女抱着炒面面包,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做出了壁咚姿势的一对男女——尤其令人震惊的是事件的两个主角,一个是班上备受尊敬的前班长现体育委员的由比滨实乃梨,另一个是班上,不,全校都臭名昭著的不良高须将也。这难道是······做出了各种难以名状的幻想的少女脑袋上满是汗珠,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就冒出白烟。
“等下,美绪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实乃梨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站姿,向美绪伸出了手,“这是,这是——”实乃梨的脸微微涨红,“正常的交谈而已,对吧?”随即望向了对面靠着栏杆的少年。
哎,问我?将也用坚定的目光看向了美绪,“就是这样。”
可怕,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炒面面包,美绪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随即迅速转身,“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那么我先走了,再见。”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啊?先是佑子带错了自己的午饭(明明要的是便当却带回了咸鱼),再是拿出了昨天的炒面面包来到天台准备用最后一点时间解决午饭却见到了这样的场景,而且还是那两个人。真是倒霉的一天啊。等下,倒霉,如果今天自己的运势真的是‘大凶’之类的话,那么惹到了那个号称‘极恶之虎’的不良高须将也接下来会——糟糕了,这下真的是糟糕了,得快点到安全区才行,如果在这种靠近天台鲜有人来的楼道被抓住的话······
“美绪酱,”身后是实乃梨的声音,“刚才真的没有什么哦。我和高须只是在进行某种必要的交谈而已,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骗鬼啊!刚才那种距离,那种姿势,怎么想都是有什么吧?再说了,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反复地强调啊?等下,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封口暗号!
美绪咽了一口口水,假装出一张淡定的表情,回头看向实乃梨,压住颤抖着的声音坚定道,“我知道了,刚才在天台实乃梨和高须同学只是在进行正常的言语交谈,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花生。”啊,糟糕了,在最关键的地方咬到了舌头,这下是个鬼都能看出自己的紧张了,这真是——糟糕了啊。
“嗯,那么一会见。”实乃梨只是一如既往得露出了亲切地笑容,哈,没事了——
吗?高须的眼神!可怕!
——
“美绪那样真的不要紧吗?”将也摸了摸鼻子,仍是觉得十分尴尬。
“没事的,美绪酱是个好孩子。”实乃梨倒是恢复了以往的阳光,“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好啊。”虽然有了刚才的一段小插曲,果然还是在意‘退学’的事情啊。
“简单来说,”实乃梨指了指刚才美绪离开的楼道,“像那样的误解很常见吧?那么,如果在下午的那个会议上,如果高须同学你继续这样一言不发,什么事也不说的话,那么会产生怎样的误解呢?”
“怎么样误解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将也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我可不在乎一群陌生人的看法。”说到底,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做,按照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去做,这样就好。所以说无论是被称作不良也好,被陌生人泼了怎么样的脏水也好,无视就可以了。不过,这和所谓的退学有什么关系?即使自己被称作了不良,可没有犯过触及底线的事情,怎么会到退学的地步呢?
陌生人吗?明明是同班的同学,还真是寂寞的说法啊,但是此时并不是计较这种地方的时候,实乃梨决定顺着将也的话说下去,“但是高须同学,下午这些陌生人可是坐在了‘陪审团’的位置上啊,而且高须同学你却没有提供出任何‘证据’。如果法官接收到的信息只有来自评审团的臆想和误解,那么最终的判罚是‘退学’的可能性不低吧?”
啊,这下全说出来了,之前明明那么纠结犹豫的,现在却这样轻轻松松地全部说出来了,用那种冷酷无情的说法。不,比起人与人之间的恶意,比起可能产生的后果,这样的说法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是的,恶意,人总是不自主当就对他人表现恶意,尤其是在青春期这样骚动的年龄,尤其是针对某种不同类型的人。即使是高须同学被自己约到了天台就猜测他犯了什么事,即使是见到一对男女在一瞬间做出了某种亲密的姿势也会一下子就想到恋爱以及更深一层的不可描述的东西,那么遇到了这样证据有很大想象空间的‘案件’,完全没有凭依的自以为是的推理又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呢?如果没有经历过这种类型的事件,自己是不会用这种目光来看待周遭的。但是既然知道了,就不应该逃避,既然存在着恶意,就要用更加强大的善意去化解。这就是由比滨实乃梨的信条。
“法庭吗?”将也狠狠地挠着头,陷入了沉思。毕竟班上在过去的几个学期里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可以称之为‘案件’的事情,所以具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也难以预料。但是,仅仅只是看那些家伙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大概也就可以猜得七七八八,即使只是喊了一声就那样对自己指指点点的,真是一群烦人的猴子!
退学。
一个念头不可避免地出现在了脑海里。
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退学······
如果说到时候有一个人发出了这样的呼声,自己大概就会被淹没在这样的浪潮里吧。到那时候,无论担任法官的是什么样的人物恐怕自己都······
这不是已经GG了吗!
抱歉阳平,这锅我背不动啊。
“由比滨,其实——”
咣当——
天台的门一下子被狠狠拉开来,进来的是一个金发的青年。
“将——也——,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