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再说一遍!”
碧绿的瞳孔中仿佛要喷发出火焰,面对怒火中烧的莫德雷德,维吉尔的眼中露出一丝戏谑。
“是我杀了但丁。”
“杀了你!”
语罢,莫德雷德举起剑,眼看着就要向着维吉尔砍去。
...
“...噗哈哈哈~,你以为我要这么做对吧,别笑死人啦~哈哈哈。”
“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哈哈哈~”
突然,小莫放下了手中的剑,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大笑着。
“...#...”
眼中的戏谑逐渐化为愤怒,维吉尔的额头上蹦出了几根青筋,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说呢...不愧是那个笨蛋的弟子吗...”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莫德雷德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邪笑着对维吉尔说。
“嘛,虽然狂化的时候认不出来,不过确认了之后倒也是松了口气呢,倒是无所谓了。”
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眼睛里的遗憾与悲伤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而这一切,都被维吉尔尽收眼底。
“这么明确不是我杀了他,难道你...”
“对哦。”
小莫的头微微下垂,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
“我知道的,是谁杀了老师。”
慢慢的从背后拿出了那柄骷髅样式断剑,小莫轻轻抚摸着它,
“你说你是老师的兄弟是吧,我也懒得去证实了,嘛~毕竟气息和魔力给人的感觉如此相似,也没准了。”
看着手中的断剑,小莫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将它递给了维吉尔。
“拿去,你比我更有资格拿着它。”
维吉尔接过了断剑,看着手中那原本属于自己兄弟的利刃,他说到。
“...他的最后...是什么样的?”
“很帅气的呢~”
小莫自豪地抬起头,看着东木市的夜空。
“那份英姿,我莫德雷德一生都不会忘却,我所自豪的师傅。”
“...是吗?”
握着手中自己兄弟的遗物,维吉尔的头发不知何时散落了下来,银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使人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
突然,小莫的周围出现了一丝丝黑色的魔力,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向着城市走去。
“嘛~令咒的时效快过了,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家Master哦,Hunter~,没有令咒的话,狂化的我可是帮不了你的。”
“...嗯。”
没有抬起头,维吉尔也不在意莫德雷德的离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断剑,久久不语。
坐在维摩那上的吉尔早在维吉尔斩杀贝奥武夫的时候便降落到了维吉尔附近。
一开始,她对于莫德雷德的存在是十分厌恶的,她原本以为,莫德雷德只是一只扰乱自己和老师相处的疯狗罢了。
尤其是当她听到莫德雷德称呼维吉尔“师傅”的时候,当场拔出EA的心都有了。
'老师只有我和小恩两个弟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
但之后他们的谈话,让吉尔意识到了真相。
她知道但丁的存在,也知道但丁对自己的老师意味着什么。
目送莫德雷德离去后,她缓缓走到了维吉尔的跟前,抬头看着自己的老师。
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吉尔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自己的老师,现在心里很难受。
“老师...你没事吧?”
有些心疼的吉尔忍不住开口问到。
“...没事...这里没我们的事了,走吧,吉尔。”
将断剑收了起来,维吉尔转身理好了头发,走向维摩那。
而他身后的吉尔,却是满脸震惊地立在原地,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无法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
“你还愣着干什么?吉尔。”
“啊...是,马上过来!”
收起了自己那失礼的表情,吉尔快步追上了维吉尔的步伐,但眼中的惊讶依旧没有消散。
她看着维吉尔的背影,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师,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小恩,你是对的。’
回想起刚才维吉尔转身时,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吉尔心里想着。
...
'恶魔,也是会哭泣的。’
...
东木市边缘的一栋高楼上,间桐雁夜静静地看着天边划过的那一道金光,说道。
“怎么样,确认了吗?那个人的身份。”
“嚎!!!”
他的背后,散发着狂暴气息的骑士嘶吼着。
雁夜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从者,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莫德雷德。”
“啊!!!”
回应他的只是骑士更加恐怖的吼叫。
在这充满了疯狂的声音中,似乎能隐隐地感觉到...
那隐藏在疯狂后面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