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能经常接触到国王吉尔的人,一定都清楚诺德大魔法师和吉尔的关系。
吉尔尊诺德为老师——他们曾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尽管诺德比吉尔大了三十岁。在吉尔还没有成为国王的时候,他曾与诺德结伴在世界各地游历了两年。他们甚至在王国北部的雪山上杀死了一条成年黑龙,成为了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屠龙者。作为屠龙者的象征,吉尔把龙的一颗牙齿镶在自己的剑上,因此他一直更喜欢这把剑,而不是镶满宝石的国王权杖。
不过很明显,今天的诺德不是来叙旧的。走进城堡的他神色凝重,并没有给吉尔什么好脸色。
吉尔推开书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诺德先走了进去。书房是隔音的,在这里谈话绝对安全。
“你决定了?”
“决定什么?”国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后明白了。“嗯,决定了。”
“唉……”诺德长叹了一口气,“我原本想着再过几年就带着那丫头去开开眼界的。她完全能接我的班,甚至应该能超过我……唉……”
吉尔摇了摇头:“老师,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也知道她喜欢什么,但毕竟——”
“我也不多说什么。”诺德打断了吉尔的话,随后伸出一只手来,“五年,五年之后,趁我还能走动——”
“嗯。”吉尔算是答应了。
“你知道我当初有多惊讶,”诺德把之前说过的话抛在了脑后,“古兰家族没有出过一个魔法师,辛西娅王后也不会元素魔法,有时候我甚至怀疑……算了,不说了,那不太可能。不过,有一件事情要注意。”
“什么事情?”
“厄里特帝国有动作。”诺德轻声说道,“今天我的一个学生从那边跑了回来,和我说了一些情况。约瑟斯已经在那很久了,而且培养起了一批势力。要提防他们的反攻。”
“约瑟斯……”吉尔若有所思,“地狱之火?”
“对。”诺德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这个人的魔法成就不知比我高出多少了,而且鬼鬼祟祟的,你肯定没有体会过被他的火系魔法支配的恐惧……简直如同地狱一般,哎哟……我不可能打得过他。我是维克多老师最糟糕的学生。”
“好的,老师,我会注意的。”吉尔很了解自己的老师,他是一个慎重的人,从他口中说出的情报总是经过反复考虑的。或许应该采取一点行动。吉尔在书架前来回踱步。
“好,你知道了就好,我去给公主上课了。”
诺德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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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了老师要求的所有魔法之后,欧若拉收起了法杖,满怀希望地看着诺德。
“很好,欧若拉公主,很好。”诺德鼓励地说,“你的表现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唯一的问题是,你的魔法威力并不强——但你比十五岁的我要好上太多了。”
“可是,老师,我感觉我的魔法还是太弱了。”
“欧若拉!”诺德突然大喊起来,“把《元素魔法的构成》的全书第一段背诵一遍!”
“是……”欧若拉垂头丧气地搜索着记忆,“魔法师通过与法杖产生共鸣来聚集元素从而控制其达到自己想要的形态……为了施放一个具有一定形态的魔法,首先,你需要一根法杖……其次,你需要确定法杖的属性……基本属性有六种,风,火,土,水,光,暗……某些珍贵的法杖可以让你同时施放数种属性的魔法,但那一般都很昂贵,因此……”
“好了,停。”诺德举起一只手,“最开始学习的时候,你就没有确定你的主属性,因此你能用四种魔法——这已经很难得了。你的天赋很好,欠缺的只是时间。你比王宫里那几个魔法师都要强,因为多种属性的变换会让你的对手非常头疼。大概是在——五十多年前吧,我还只有三十多岁。那时世界爆发了战争,公主你应该知道,战争持续了十年之久,我一直在军队里做随军法师。其他的法师都嘲笑我,因为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属性,在他们眼里,多属性法师学而不精,一无是处……然后他们就欺负我,向我挑衅,然后呢,公主你猜怎么着?我打赢了他们。他们根本捉摸不透我是如何进攻的。所以啊,公主,硬实力的不足,是可以用策略和战术来弥补的。我希望公主你能永远记住这一点。”
欧若拉默默地点点头。
“后来战争结束了。和平了。”诺德继续慢慢地讲着,“许多人回家了,可我不敢,我用工资买了栋房子,继续钻研了十多年。那时我才真正感受到自己进步了。公主,我希望你也能记住这一点,不要用学多而不精做借口,我相信你可以的。当然,你还年轻,你的时间还很多,也不必着急。”
“我明白了,老师。可是,为什么您今天对我讲这些呢?”
“你不知道吗,欧若拉。”诺德叹了一口气,“以后我怕是不能再来教你了。至于为什么,去问你的父亲吧。你是我见过的天赋最好也最认真的学生,我希望你能走得更远。”诺德从袍子里摸出一个戒指,“你要成年了,老师也没什么礼物,收下这枚戒指吧,当你的法杖不在身边的时候,它能帮你放出一个完整的魔法来。”
“老师,我现在不能尝试无杖施法吗?”欧若拉曾经偷偷尝试过,而且成功了。
“最好不要,欧若拉,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魔法介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伤害。我不怕这种伤害,因为我的元素亲和力已经足够高了——至于你,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尝试。或许再过几年,你可以试一试。快,拿着这枚戒指。”
“谢谢老师!”
欧若拉深知这枚戒指的珍贵性。自己手上的四系法杖就是诺德老师送给自己的礼物,而这枚戒指甚至可以兼容所有魔法,肯定不会便宜,而且——
这是一位老师送给学生的毕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