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就是坨肌肉
不管怎么想,也只能这样比喻。他虽然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彪形大汉,但看见他的人,首先第一时间都会被他那超规格外的肌肉夺去目光。接着为了估测他的身高而抬头一看,则会更加绝望。
刻在青白肌肉上的无数伤痕,很容易让人想象到他乃是积累了骇人修炼和和战绩之人。但,那些伤口全都还没有到达他的内部却也一目了然。
用小刀去划巨大的铁球,伤口当然不可能是致命伤。没错,他的肌肉就正像那钢铁之块。用锐利的刀刃也许能切开他的皮肤,可能稍微还会流点血。不过,也仅止于此。
手臂如同鳄鱼的胴体。大胸肌尽管一丝不挂,全身依然如铠甲般坚固,这点显而易见。舒缓活动的双脚仿佛猛犸的后肢般强韧有力。
尽管革制皮带拘束地将包括脸部在内的全身上下紧紧勒住,但男人脸上丝毫不带苦痛,不如说甚至还浮现出了愉快的笑容。他的穿着只有这种程度。遮盖腰部周围和胯股之间的皮革,明确说来也和保护身体完全扯不上关系。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他的肌肉不是铠甲所能容纳的,倒不如说根本不需要。那是已到了如此地步的压倒性的超肌肉。
那个家伙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看着高卧在飞船上的自己。黄金英灵准确地抓住了狂暴者的目光。
身份卑贱的人连目光也卑贱污浊。对身份高贵的人而言,有人拿这样的目光看他是难以忍耐的屈辱。现在对Archer而言,无礼的Berserker的行为无法原谅。
“愚昧而又狂妄的疯狗……”金色的王者用左手支撑着下巴,傲慢的看着下方。上方出现两道金色的波纹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杂种!”
伴随着冷峻的宣言,枪和剑一起在空中疾飞。
连碰都不需碰,就将不知在何处现身的武器发射出来这就是之所以称之为黄金射手的缘故了。可是这么草率地使用宝具是十分异常的。对英灵来说宝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么重要的宝具像扔石子一样鲁莽地投出,这是十分草率的投掷。
尽管如此,还是破坏力巨大。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弥散的灰尘中Berserker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喜悦,带着渴求,仿佛终于遇见命中注定的存在。憎恨所有的专制者,对所有强者燃起斗志。为了守护弱者、体贴弱者、治愈弱者。而且最首要的是、为了叛逆而战斗的狂战士。那就是berserker。终于遇见最古老的专制者,原始的暴力执行者,位于英灵顶端的强者——没有比这更为合适的目标了。
“终于,终于遇见了啊……这股气息……这种味道……”长枪和利剑刺穿了男人的身躯,而他却满带着狂喜的微笑抬头看着。
那个家伙真的是Berserker吗?。时臣心里暗道,在听到他说话时。
“专制者啊……我将打倒你!”是的,他肯定到,在听到他说的话时。
“疯狗!就凭你?”
“就凭我们啊!”一只眼睛黯淡无光,一只眼睛仿佛燃烧着火焰,男人带着扭曲的笑容举起手臂,鲜红的纹路证明了一切。“一起上吧!Berserker!”
Archer的周围再次闪耀起了光辉。围绕着他那伟岸的面容他背后又一下子出现了新的宝具群总共十六支。
不只有枪和剑。还有斧头。槌和矛都有。还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质,奇形怪状的兵器。
所有的宝具都磨得像镜子一样明亮,而且滚动着庞大的魔力。每一个宝具都体现了毫不逊色的神秘感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宝具。
被炫目战斧劈进肩膀,被巨大的锤子重击面门。尽管受到威力连钢铁都能粉碎的宝具的直击,他的微笑却依然不灭。不如说,总觉得那副笑容索性变得更加灿烂了
打从一开始,berserker就没打算回避任何攻击。不如说,他甚至还特意跳入攻击之中。
将攻击承受、承受、白白承受。被重创、被伤害,即使如此,那心旷神怡般的微笑却绝不消失。不久,Berserker所在位置溅起大量的烟尘,金色的英灵傲慢地停止了攻击。这时候,berserker开始行动了。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身体的里的利器,猛地一挥,以比来时更为迅猛的速度投掷回去。虽然并不具备多高的准头,但是那狂猛的威势仍然令人心惊。
“愚昧……”Archer翘起了嘴角。虚空中浮现的盾牌轻易地挡下袭来的攻击。
英灵的宝具并不只是一个。有些英灵也秘藏着三四个跟宝具威力相当的超级兵器。但是宝具再多也有一个限度。
那个黄金Archer一使用宝具,就如无穷无尽的装备一样,一个一个地放出,一次性地使用。
“你这个卑贱的杂种,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只宝具!”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摇动了夜气,不断爆炸的闪光似乎要扫清整个夜空。
这些宝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在投掷刀剑之类的武器而已.
平台上蒙受了如雨点般撒落的无数宝具,就好像在经历着地毯式轰炸。
可是Archer的猛攻还没有停止。宝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气势好像要把Berserker所处的位置甚至整个区域都炸得烟消云散.在不停地攻击。攻击没有间断,反而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激烈。不知是什么原因,宝具的攻击目标Berserker却没有一丝伏倒的迹象。
尽情地承受着攻击,微笑着厮杀着,超越理解的战斗。
攻方和守方都超出了常规。
Berserker面对Archer宝具的猛攻,没有丝毫让步。不仅如此,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就这么笑着承受住,然后扔回去。
长枪轻易贯通了Berserker的膝盖随着,鲜血喷涌而出,伴随啪咔啪咔的声音响起,他的膝盖变成了像熟透的柿子般的恶心颜色,但是Berserker还是没有倒下。
“叛逆的杂种啊,还真是一个可悲的生物!”看透了Berserker本质的王毫不客气的嘲讽。
既然要参加这场圣杯大战,就必须隶属于某个人的旗下。有时候说不定还会遇到必须作为压制者的走狗来参加战斗的情况。……假如他是作为普通的剑士被召唤而来的话,他究竟是否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呢?
所以,如果他要为获得圣杯而战的话,就只能走风险最大的狂战士这条路了。而他的狂化将会让事态朝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恐怕不管在哪一场圣杯战争中被召唤,他也是永远无法得到圣杯的吧。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面露微笑地诛杀邪恶。在忍受痛楚的同时,他也在寻找着逆转的途径。既是受虐的求道者,也是绝望的破坏者。那简直就是斯巴达克斯的人生。
因此, Archer嘲讽地断定他的存在,向他射出宝具。对他来说,Berserker就只是一个体形巨大的靶子而已。无论是从他的巨臂挥出的短剑一击还是巨大身躯的突进,在他强有力的攻击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Berserker那钢铁般的肌肉就算被刺上多少攻击也同样是纹丝不动。
“真够恶心的……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
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Archer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吧。深深地刻在眉间,那一道道立起的皱纹把美貌变成了凶相。
“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Archer过于愤怒,现在的双眸如燃烧的红莲一般,一边怒视着Berserker一边吼叫。在他的周围又出现了兵器群.并使空间扭转。比之前数倍的宝具如雨水般落下。
“领死吧!”Archer高声疾呼,带着戏谑的兴奋,带着无尽的自负。
“千万不要倒下啊!Berserker!”那是雁夜的呼号。
然而,那里已经没有能称为人形的东西了。
切掉脑袋,砸碎脊梁,贯穿胸膛。肌肉被切开,骨头支离破碎,内脏变成一团浆糊,鲜血肆意横流,断掉的骨骼以扭曲的姿态插入自己的身体,落下的头颅破碎了一半,红白之物流淌着,掉落的眼珠子滚动着,仍然注视着金色的王者。
如果有着正常的良知的人看见的话,恐怕会抑制不住呕吐吧。
哪里是战斗,分明是权贵戏谑的处刑!
金色的Archer满意地笑了“杂种!这才是你应该的样子嘛……”
时臣站在不远处看着雁夜说道“明白了么,这就是差距啊……那么,准备由我来给予你最后的……”
“被束缚者方为强。因为愤怒和悲伤会蓄积起来,直到得以解放之时啊”雁夜带着诡异的神色面向时臣。
“你在说什么?”
“承受吧!感受吧!被束缚,被压迫,然后,从深渊的中发起你的怒吼吧!”
“疯了么……等等!令咒!”
“不会被打倒,从不会屈服,从深渊到地狱,开启我们的复仇!”凌乱的尸骸开始了歌唱,异形的怪物开始苏醒,凌乱的肉块开始蠕动。
“难道说……”时臣戒备地看着原本名为Berserker的存在,举起了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