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那两个人应该已经睡了吧,呵,真可笑呢,自己的姐姐跟那个男人,居然会是这种关系吗,果然,我的回来就是一个错误吧,不被任何人期待着呢。”
类似的,在那间同样的不曾开灯的房间里,雪乃站在屋内的玻璃窗前,看着楼下的万千灯火,车水马龙,似乎是觉得有些寒冷一样的,不自觉地用双臂抱住了自己。
“原本不过是想回来看看,看看这八年来的改变,看看许久不见的姐姐,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呢,明天,就回去吧,呵。”
这么不声不响地就决定好了的行程的雪乃再一次的,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却又摇了摇头便准备去歇息,只是在抬头转身的那一刻,却不免瞥见了自己那映在玻璃窗上的身影,八年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就在她那本已绝美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记。
同八年前相比,稍微的长高了一些,虽然不曾仔细测量,不过却是和那时一样,大抵能到他的眉头处,只是,毕竟在那个寒冷的极北之地待了那么久,整个人的皮肤倒是愈发的洁白无瑕,但身上也愈发的透露出一种十分寒冷的气息,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她不免仔细地看着自己的面容,用着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摸了摸,单论外貌的话,她倒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哪怕不是最动人心魄的,却也依旧能让人迷住双眼,走不动路来。
但有些事,并不是单靠外貌就可以解决,况且,姐姐的相貌又何曾比自己差上半分,不,应该说,姐姐的话,各个方面都近乎完美,从小到大,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自己输给她,没想到到今天居然还会遇上这样的事,难道自己就真的比不上姐姐吗?
“就这么离开,将来一定不会甘心的吧,但是,就算留下来,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如果姐姐说的都是真的的话,况且,到底,现在的话,对那个人……”
雪乃似是又想起了一些什么,眼睛一下子黯淡了许多,说起来,今天的话,他连一眼都没看过自己,明明都已经和姐姐住在一起了,不,应该说正是因为和姐姐住在一起了吗,本以为八年的时间已经能够让自己改变许多,至少,在再一次相见的时侯,不会像今天这般,只是怎么也不曾想到,在刚回来的第一天,居然就见到了他,还有正挽着他的姐姐,尽管掩饰的再好,尽管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其实,自从她决定去那儿之后,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那每一日都在呼啸着的,永远也不曾停息的寒风,时时都在重复地述说着,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在这样的环境下,相比于前,她心里的想法却是渐渐清晰,所以她才会在有了决定之后回来。
那间公寓里,在沙发上一直等到半夜也不曾等到那人回来,看来今天已经不会回来了,这还是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夜不归宿,第一天就已经是这样的吗,那么明天,后天,自己,她,和她,又当怎么样呢。
“明天,还是来晚一些更好吧。”
那间酒馆里,伏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后醒来的阳乃习惯性的喊了一句。
“比企谷,怎么不给我盖被子啊你。”
过了几秒发现没人回应才明白自己此时并非在那间熟悉的屋里,身旁有的,只是一些酒,以及酒杯而已。
“明天,可以的话,早一点来吧。”
最后的,那间房间里,躺在被里望着天花板的雪乃迟迟无法入眠,一想起今天的事来,就不免会想起更多的事,有这几年的,有八年前的,还有更加久远之前的,这样下去,怎么可能睡得着,稍微侧了侧身子,看着从窗外透进的灯火,喃喃自语。
“明天,不会到来的话就好了呢。”
什么是现实呢,现实就是不论你如何恳求太阳从西边升起,它却依旧在第二天慢悠悠地从东方出现,不论是希望明天早些到来,还是希望明天晚些到来甚至不会到来,它都依然不以他和她们的意愿那般的,准确而又及时的到来。
“早上好,怎么,没睡好吗?还有,你怎么会睡在这儿,明明这是我平时睡的沙发才对吧,啊,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昨夜姐姐没回来所以你过于思念我才会来这睡吧,不过那样的话,你不是应该去我房里才对吗?”
刚刚醒来就发现面前有张人脸,这要是换作其他人肯定会吓一大跳吧,不过由于已经习惯了倒是没有什么过于激烈的反应,原来自己到最后还是昏沉沉地睡倒了过去,在她的沙发上,虽然说回来了是挺好的,但她说的话也太没道理了。
“早上好…才怪啊,能不能别一大早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另外,说别人没睡好的,明明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来着,好了好了,你再去睡会吧,我也去眯会儿。”
稍微推开她,从沙发上起来时才觉得身体酸乏得不行,果然,连一个小时都没有睡到,不过待会总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就这么各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属于自己的房前。
“要不,来姐姐的房里?”
只是这个家伙,明明双眼里都是血丝,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居然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这倒是让我有些没想到。
“说什么胡话,老老实实地给我去睡觉。”
并没有说过多的废话,而是直接走进屋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只听得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比企谷真是个胆小鬼,明明姐姐都不在意的说……”之类的声音,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还是说,还没酒醒了,那股酒气即使用了再多的香水都没能完美地遮盖住,估计她昨夜应该喝了整夜的酒吧,真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呢,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摇了摇头,终究是直接昏睡在了床上。
而就在相隔不足数米的另一间房间里,阳乃却也是在关门之后直接靠在了房门上,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了。
“明明答应的话,说不定一切就没那么麻烦了呢,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家伙,昨夜的话,估计他也没睡上一小会儿吧,明明老老实实睡过去就好……”
说着说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好歹是在昏过去之前倒在了那张床上,果然,一旦回到这儿,一旦意识到不过数米之外睡着另一个人,莫名地便会觉得心安,自然地,也就直接睡了过去,就像对面屋里的那人一样。
一个人在极度疲惫的状况下,一定是会直接沾床就睡吧,而睡过去之后,基本上是不会做梦的,这一点对那些平日里就极少会进入梦境里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可尽管醒来之时已经不记得梦中遇见了什么,但确实是有着感觉,这种明明并不熟悉却又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来的感觉,上一次,还是在一色一声不吭地消失的那个晚上。
呵,说起来,不知不觉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呢,从最开始一个一个认识她们的时侯算起,也已经十年多了,十年的时间,已经不能算短了,即使已经数年不曾相见,连一句话语都不曾付予对方,即使天各一方,独自经历着只有自身才能知晓的风雨,而在再一次相见的时侯,却发现原来谁都不曾真正的改变,说不上这是好还是坏,但那十年,却是已经实实在在地消逝在彼此的人生里,这样,姑且也能算得上是另一种陪伴吗?
在很久之前就应该知道的,不,那个时侯,即使知道又能做些什么呢,而在真正应该提醒自己这一点的时侯,却又早已做出了决定,说到底也只是没有想到会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而已,毕竟,倘若没有那两个人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但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了,应该思考的,是今后如何去面对那两人,或者更确切一些,应该如何去面对她,只能摇着头苦笑着,依旧还是老样子,每次到这种时侯,就失去了答案。
“起来了吗?比企谷?再不答应姐姐我就直接进来了哦~这样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就不能埋怨姐姐了呢~”
仍在做着无用功的时侯从门外传来了阳乃那熟悉的声音,只是或许是因为想了太久依旧没能想出个答案来,心情不免有些烦躁,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些许,这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不同,但在她的眼里却另一一番意义。
“你这家伙,平时不都是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进来的吗?今天怎么了?是突然知道礼仪这两个字知道怎么写了?”
“嗯~不过就是进来前突然想说一声,居然就被你这么质问来着,看来你似乎是睡得有些迷糊了呢,连这里最基本的规矩都忘得差不多了,这样的话姐姐我可是有必要让你再好好想一想呢。”
就像习惯了的那样,紧闭着的房门被她直接不讲道理地一下推开,力度似乎比先前还要大上几分,看上去她的心情也并不太好,尤其,是在她准备让人明白这所谓的规矩的时侯。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也是刚起来?”
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连忙支开了话题,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练过合气道什么的,打起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点在她第一次想让我明白什么是规矩的时侯就已经深有体会了。
“那也就是说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看着她点了点头,我又继续问道,毕竟,我也已经有些饿了,看着时间,尽管并不是饭点,却也不妨碍出去吃一顿。
“走吧,今天就不在家里吃了,偶尔也得出去吃些好吃的。”
其实也是因为现在不怎么想自己弄,没心情,也没力气。
“听你的。”
看上去似乎成功的让她忘了刚才的话,作为酬劳,就带她去自己平日里去的那家店好了,这样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说,好吃的就是这?”
所以说,为什么你们这群家伙会觉得拉面不好吃啊,作为一名已经品尝过不知道多少碗拉面的忠实顾客来说,在这种时侯,一碗热腾腾的,美味的拉面,绝对能让人瞬间回复精神,就算你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也得给我吃下去,吃完的话才有资格评论。
“闭嘴,老老实实地吃过再说。”
好歹是让她跟自己一样开始吃起了碗里的拉面,不一会儿两个碗就空空如也了,看来这家伙也挺不错的嘛,喜欢吃拉面的人绝对没有坏人,这是那个家伙的话来着,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怎么样?”
“姑且还能尝尝。”
这家伙,就不能老实一点吗,明明刚刚吃得比我还快来着。
“这是什么态度,你这家伙,难得带你出来吃次东西,还是在这儿。”
“嗯?这地方,你经常来吗?”
从我的话中听到了些东西,她有些好奇地问着,或许对她来说这儿基本上是一辈子都不会来的吧,但对我来说却不是这样。
“也不算经常来,但基本上这个拉面馆在各个地方都有分店,在很多家分店都吃过。”
确实是很多,千叶也好,京都也好,都曾经去过。
“是吗?那样的话跟小静差不多呢,她也喜欢到处去吃拉面来着。”
直到阳乃提起平塚静的名字我这才想起来原来那句话是她说的,只是说起一起去吃拉面的话,便不由得有些愣神,或者说恍惚,毕竟,那也有着一些回忆,虽然现在想起来会令人心情低落就是了。
“怎么,啊,难道说,你也带小静一起去吃过拉面吗,你,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的男人呢,只要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就可以吗?”
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后,阳乃笑着看向我,这家伙,直觉依旧是那么准呢。
“别瞎说了,哪有这种事,而且非要说的话,那也是她拉着我们去的。”
没错,算是封口费来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们?”
只是,或许记错了其它的一些事会更好一些,比如说人什么的。
“……”
说不出话来,但她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顿了几秒后懒懒散散的动了动身子。
“啊,感觉好像整个人又都活过来了,拉面什么的,比企谷会做吗,会做的话以后天天在家里专门做给我吃不也挺好的吗?”
“是是是,我什么都会做,这样行了吧。”
“就算是敷衍人好歹也要装装样子啊你,这一副完完全全不乐意的表情是想要怎样?”
出了拉面馆之后,并没有太多好考虑的,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尽管,并不太想去,不,完全不想去才对。
“公司,走吧。”
“是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