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
大连寺铃鹿看着突然挡在面前和她同龄的十四岁少年,身后则是脸上带着尴尬的年长女孩白川房子。
“我佐仓七夜,国会参议员,现任官房副长官佐仓信彦的孩子,我的爷爷是昔日的内阁总理佐仓信吾。”
佐仓七夜勇敢地张开双臂挡住了面前这敢挖真夜坟的四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用力地大喊。
自己这个人类的身份,舅舅以及爷爷的地位对于岚姬这帮妖怪,以及春夏来说是毫无震慑力,可是对于人类却格外管用,哪怕是拥有皇族血统旧宫家出身的白川房子也不得不对他高看一眼。
听到佐仓信吾和佐仓信彦这两个政界大鳄的名字,正在操纵式神挖坟的四人纷纷都停了下来。
“我认得你们衣服上的徽章,你们是阴阳厅下面的阴阳师吧。我认识阴阳厅的长官仓桥源司,以及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你们在这里挖我母亲的墓,我会告诉父亲还有爷爷,你们全部会被开除,以侵犯他人财产罪的罪名。就算是国家一级阴阳师说到底也只是国家公务员,还有,你们的上司也难逃关系。”
佐仓七夜咬着牙和大连寺铃鹿对视,“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阴阳师作为技术官僚,被开除后,可是很难找到除阴阳厅公务员之外技术对口的职务,你们仔细想清楚,得罪了佐仓家会有哪些公司应聘你们,保险、养老基金还有妻子儿女的生活费,学费。”
四人们一致停了下来,原本准备将佐仓真夜的骨灰带走的计划根本无法使用了,虽然这确实是最有效岚姬施展泰山府君祭的方法,但是由于涉及到佐仓家的原因,就无法无视佐仓家的权力。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白川房子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笑出来,阴阳师们都当做没有听见一般。
在场的四位阴阳师都可谓是阴阳师这个集体中的佼佼者,作为通过了国家一级阴阳师考试的精英,被冠以十二神将之称。
尽管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十二神将,可是只要是人类,就无法脱离人类的社会,特别是还身处阴阳厅这个国家机关。
因此直接被权力击倒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虽然阴阳师作为公务员群体,升迁的人事权力并不在政治家手中,哪怕对方是高高在上,位掌机要的内阁官房副长官佐仓信彦,但是无法升迁却可以让你免职。
天海大善似乎不怀疑佐仓信彦对于内阁的影响力,说动人事院也并不奇怪。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佐仓信彦不是官房副长官,仅仅是一个国会议员,也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阴阳厅和其他中央省体一般自称系统,甚至因为专业的特殊性,导致人事制度也是自成体系,所以本来就没有害怕政治家的必要。
可是作为官房副长官的佐仓信彦随时随地都能找一个由头将阴阳厅长官仓桥源司训得屁滚尿流,偏偏还不能还嘴。
哪怕是不相关的议员若对阴阳厅不满,也能在传唤阴阳厅的高层进行训斥,恶心一下。
这帮政治家明显就是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呦,这不是佐仓少爷,怎么突然间来到了这里,附近应该都被封锁了,佐仓少爷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您若是受伤了,我们可承担不了官房副长官的责罚哦!”
天海大善手里拿着扇子一副亲切的样子,用着亲热的口吻说道,仿佛两人认识一般,有多亲近一样。
“我若是不管的话,真夜的墓恐怕都被你们挖了吧。既然知道会被父亲责罚,为什么不把这里恢复原状,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我把事情捅到祖父那里,能在内部消化的话,还是我们几人解决就好了。”
佐仓七夜望着天海大善,在场的阴阳师一共有四位。
刚才质问他身份的女孩大连寺铃鹿年龄和他差不多,明显不是四人的首领,弓削麻里这位女性也一样,拥有炎魔称号的阴阳师宫地盘夫明显也不是。
唯有面前这个笑眯眯的阴阳厅咒术犯罪搜查部部长天海大善才是四人的话事人。
“你这话有些奇怪,你是佐仓信彦阁下的儿子吧!”
大连寺铃鹿突然开口说道,佐仓七夜有些诧异她的插话回道,“是啊,这又怎么了。”
“可你口口声声说,这墓里的佐仓真夜是你的妈妈。这样就很奇怪了,不是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据我所知,佐仓信彦和佐仓真夜是兄妹,要么你只是个冒牌货,要么你是佐仓信彦和佐仓真夜乱.伦生下的儿子……”
“你这个家伙,居然在真夜的坟前侮辱她的名誉。”
佐仓七夜握紧了拳头,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盯着她。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出生没多久之后真夜就去世,但是不代表七夜对于自己的母亲没有感情。
原本让佐仓信彦充当自己父亲只是权宜之计,毕竟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因此他其实是真夜的儿子也并非秘密。
然而故意在真夜的坟前说出这种话,作为真夜的儿子绝对无法容忍。
“想打人吗?虽然你是男生,我们两个同龄,但是我可是十二神将哦!”
大连寺铃鹿用着嘲弄的口吻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打的就是你。”
佐仓七夜抽出木刀纵身就朝着大连寺铃鹿身上砍去。
“上,装甲鬼兵!”
大连寺铃鹿轻声说到,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抖动,出现了一只外表像一台重机械,活像一只活生生蜘蛛的式神,直接朝着佐仓七夜扑过去。
“铃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可是前总理的孙子。”
天海大善一下子慌了手脚,这种军用式神大连寺铃鹿究竟是怎样弄到手的,而且似乎已经埋伏好了。
虽然是十二神将,但是年龄太小,而且还是作为研究员,如果不是她自称对于土御门夜光很有研究,阴阳厅也不会让她参与这次任务。
“宫地,快去阻止他。这孩子出了意外,我们就不是被开除这么简单了。”
天海大善的催促多少有了效果,宫地盘夫指挥着仁王准备挡住装甲鬼兵,弓削麻里的结界术也同时施展开来。
“离火燎天!”
纵横的剑气直接斩破弓削麻里的结界,一名英俊的少年直接挡住了宫地盘夫前进的方向。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宫地盘夫看着一剑突破了弓削麻里结界的武士少年,质问道。
弓削麻里作为十二神将之一,可是拥有着“结界公主”的称号,若论结界术当属最强,可是现在居然被一剑劈开了。
“武士御影,你脚下所踩的地方就是我主人所葬的地方,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践踏我主人的尸骨。”
武士抽出剑,看了一眼一旁正和装甲鬼兵纠缠的七夜又将视线收回来道,“这也是武士的忠义。”
“真是好一个武士的忠义。”
“就在刚才,官房副长官佐仓信彦已经下令搬迁佐仓真夜的骨灰盒了,必要时可以毁灭,佐仓家都已经默认了,你这个武士还插手干什么。毕竟信彦大人可是真夜的嫡亲哥哥。”
天海大善看着天边的烟火,内心里松了一口气。
尽管将方案呈交了下去,可是能否得到佐仓家的同意,心里还没有谱,现在总算放心了,至少作为政治家的佐仓信彦还是顾全大局的。
“真夜是真夜,佐仓家是佐仓家,我侍奉的主人只是真夜。”
武士不为所动,佐仓信彦还真是个混账,居然必要时要毁灭真夜的骨灰,连存在于世的唯一痕迹都要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