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贞德不是已经…不,她不应该是贞德!而且,你又是谁?”楚弦歌脑袋里被层出不穷的疑问,搅成一团浆糊。
“这个说来话长…”亚当砸了砸嘴,似乎在回忆中酝酿言辞。
楚弦歌额前青筋暴起,当即掏出粗又长的无毁湖光,抵在了中年颓废大叔恶咽喉,目露凶光:“你再敢废话试试!”
某个埋藏于记忆深处的面容横空出现,使得骑士难以自制,心中暴躁顿生。
“喂!你们两个给我…”然而身后苏醒的幼女显然不是什么安分的小丫头,张牙舞爪的挥动着旗帜,宣示自己的存在。
与此同时,上方声如惊雷,黑色巨剑凌空砸下,以泰山压顶之势,袭向某个幼小身影的头顶。
由于一切太过突然,楚弦歌即便想要阻止,却已是远水难救近火,痛苦和惊慌的神色,在脸庞之上凝固,竭力前扑的身躯,甚至想要以生命为那张熟悉面容的阻滞锋刃。
“放肆!”突如其来的稚嫩怒喝中,半空浮现的身影,居然戏剧性地陷入僵滞,随后重重跌入尘埃,抽搐间,仿佛是被剥离脊骨的蛇。
“这…这不可能!”地上的袭击者眼神惊愕,满脸的难以置信,被灰尘粘附之下的面容,逐渐扭曲,显现原本那充满阴柔和精致美感的样貌。
“你真的不是科涅利!身怀让死徒进化的血脉,我还以为…那场试探,根本就是个误导!”楚弦歌喃喃自语,随后眼眸中流露出冷光,斜斜上扬的剑锋,似乎在测量从哪一个部位更方便下手。
“坏蛋!蠕虫!败犬!竟敢冒犯余!去死!去死!去死!”黑色铠甲的幼女,愤怒的扬起战靴,反复在袭击者惊愕的脸上踩踏。
“为什么我的力量会…”袭击者几次挣扎,都被暴怒的黑甲幼女,重新踩在地面上摩擦,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让楚弦歌都有些不忍心下手。
亚当扯下一段裹尸布,擦拭着脸颊上灰尘,干咳着劝诫:“我曾赋予她‘龙之魔女’的权能,这孩子属于任何龙种的克星,所以…还是别挣扎了…认命吧。”
随即,颓废大叔似乎注意到楚弦歌面向自己扬起的大宝剑,连连摆手退后:“别那么冲动,我说就是了,呶,眼前这位,是《旧约·创世纪》所记载那条诱惑了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上古大蛇,同时也是龙的起源,他还有另外几个名字,比如魔王萨麦尔、叛逆者撒旦、堕天使长路西法。”
“如今的话…应该算是你们黑暗议会的议长大人。”接连的猛料,使得楚弦歌眼前一阵犯晕,再看看那被萝莉反复按在地上摩擦的凄惨面容,对此根本难以置信。
“你疯了!居然解放了她!想过如此罪行的后果吗!”萨麦尔挣扎着咆哮,隐现的金色蛇形竖瞳,居然在回想中,流露出隐隐的恐惧。
亚当微微一笑:“好了,我亲爱的兄弟,不要再为自己抢夺《太初创世纪》的行为,寻找借口了。”
亚当微微摇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即便侥幸掌握了《太初创世纪》,一旦人理灭绝的灾难降临,你所缔造的‘失乐园’,仍旧无法幸存…”
“难道真的正如名字所言,你就是那个亚当,曾经的人类始祖,或者你本身就是…”楚弦歌呼吸粗浊,心脏如重鼓轰响。
“我知道你的答案…可惜都不是…”亚当微笑摇头,随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幽默而风趣的自嘲,让楚弦歌略微放松,那种属于人神之间的疏远,在平和中逐渐淡化。骑士震撼之余,略有迟疑:“也就是说,你是上…”
“楚,你是否知道:伊斯兰教和基督教都属于天启宗教,犹太教是两者的起源,但其却并不承认《旧约》之后,圣子耶稣降临的部分。”亚当并未直接作出回答,转身反问。
楚弦歌略微点头,他对此仅是有所了解。
亚当垂首叹息,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缅怀:“神话的起源,往往诞生于母性,之后父系文明的强盛,对于男神的崇拜逐渐取代了原本孕育世界的角色,曲解和隐藏,往往是神话和传说的一个特征。”
楚弦歌回望向那位蹂躏着魔王萨麦尔的金发幼女,似有所悟“你是说…”
亚当郑重点头:“神恩似海,神威如狱。我的存在,代表救赎,预示神恩;而萨麦尔的本质,也并非罪恶,实则执掌惩戒,展现神威…”
沉默良久,楚弦歌颤抖着右手指向那位正在蹂躏上古龙种的凶恶幼女,声音干涩:“这就是…你们的造物主?世人的圣天父?!”
亚当同样表情僵硬的别过脸去,苦笑道:“我们一般称呼她为母亲…”
“不是说,主应该全知全能,仁慈伟岸吗?”楚弦歌扶着一处棺木,心室不规则的颤动,感觉三观尽毁。
而那位至高的、万能的“上帝”,仍旧沉浸在虐待动物的快感中,难以自拔。
“仁慈?不知道被毁灭的古巴比伦、被大洪水清洗的人类、以及在埃及饱受饥荒和灾病的民众,会不会这么想…”
亚当幽幽叹息:“…混沌才是神最初的本质…无关善恶,无关正邪,她既可以是世人称颂的圣母玛利亚,也可以是遭受唾弃的夜之魔女莉莉丝,身为主人,她有权任意处置自己创造的玩偶。”
“但既然她自己曾经珍视的玩偶,都可以随意毁灭,那么身为服役者的天使,恐怕有朝一日,也必将不得幸免。”
楚弦歌凝眉低语:“难道《以赛亚之书》中,那场路西法在天国北部率领三分之一天使反叛的真相竟是…”
亚当点点头:“实际上,我们全部参与了反叛,之后我成为新神,播撒救恩;而路西法则占据地狱,审判罪人。这就是《新约》之后,羔羊执掌权柄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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