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个男人的心中同时装着两个女人的话,那么这种人就会被那些不明所以的,不过只是在一旁等着看戏的家伙们称为人渣之类的东西吧,尽管这或许哪里有些不对,但却依旧无可厚非,因为他们所说的点并没有问题,那就是,那个男人确实是没能好好的,只在心里想着一人。
但同样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便是这些看上去很有道理,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的道理,以及那些喜欢说着这些道理的人,只是,倘若所有道理都能像它们本身那样发挥出效用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谁都不愿听见的事,那么多谁都不愿看见的人了,并不是听不进去那些道理,也不是那些力不能为,说到底,只是想得太美罢了。
毕竟,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会始终像人们所想的那般,会发生偏差,会瞬间崩坏,会将一切都推倒重来,道理,谁都不能否认它自身存在的意义,但相应的,谁都也没资格去过分推崇它的意义,所以说,这一切本来就是矛盾着的,就像此时此刻,我不得不面对的那个问题。
还是那个怎么也绕不开的问题,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喜欢着两个人吗,看上去跟刚才的那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两个问题之间的答案,绝对,绝对不会是始终如一的吧。
“那种事,答案什么的,已经很明了吧。”
决断已经十分明显了,只是为什么,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呢,果然,是因为这份感情太过沉重了吗?但既然已经说了出口,便不再有能够回旋的余地,也没有这个必要。
认真地,毫不掩饰地,将所有的想法,决断,以及那份无法再忽视下去的心意,全部, 全部,都印在了自己的眼睛里,哈,这种时侯,哪怕是再浑浊,它也依旧会散发着光芒吧,大概,这是我迄今为止眼眸最为明亮的一次了,就这样的,我与依旧紧紧抱着的那人,无声地对视着。
并没有太多反应的,她也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一切都吸进去一般,那道温柔,执着,而又炽热的目光,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似乎双方都已经失去了气力一般,她就这么软软地再一次伏在了我的心口上。
“听见了呢,心跳声,终于,能听见了你的心跳声了,扑通扑通的,就像一个淘气的小兔子一样,啊,跳得更快了哦,怎么了,这是,害羞了?八幡?”
明明乖乖地靠在那儿就好,却还要故意说着这种话,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报复吧,为我之前的重重行为,不过这也更让我确切地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心意。
“说得好像你的心跳不会变快一样,这种事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这么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姑且还算是镇定地回了她一句。
“是是是,的确是再正常不过了呢,那,要听听吗,我现在的心跳声。”
怀中的人儿听到我的话后有些不太满意似的,直接抬起了头来,用着有些湿润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果然,这不是已经害羞得脸都红了吗,让你脸红什么的,意外的很有趣呢。”
看着我手足无措十分慌乱的模样,她抿着嘴笑了笑,显得十分地满意。
“是吗?这种事会有趣什么的,我可是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算是死鸭子嘴硬了,这已经,话说这家伙,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简直都快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怎么看都不是。
“真的?”
面对着我最后的说辞,她直接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问道,什么吗,明明她这个时侯也很害羞好吗,她那洁白无瑕的颈间此刻也已经是如同晚霞般殷红点点,无意间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却是已经毫无办法了,嘛,既然已经没办法了,那就干脆什么办法都不用不就好了吗,就是这样。
“唔…好吧。”
所以后果就是完全被她吃得死死了啊,现在就已经是这样,恐怕我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已经可想而知了,不免有了一丝悲哀的感觉。
“要是能就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就好了。”
确实,这样下去对她来说是挺好的,但对我而言可并非如此,依旧想着今后自身处境的我并没能察觉到那一丝相近的气息,并没能注意到她那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情感,只是自然地以为顺着说下去就好,这样就好。
“虽然现在这么说不太适合,但是,只是这样的话,一定,能做到的,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就像两年前的那样。”
“是呢,像之前那样…”
她微微笑了笑,而后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推开了我。
“但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这和之前是不一样的,八幡,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先前话语中的意思。”
说到最后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也就是她方才伏着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不明白了吧,虽然本该很久很久之前就明白的,在那个人消失不见的时侯,就应该明白的。
“所以说,一定能够做到,现在的我的话。”
仿佛想要捉住些什么似的,一边说着,一边把垂在一旁的手握得紧紧的。
“嗯~也许吧,但是,现在的我做不到。”
她并没有想要改变的意思,只是,这样的话,那她先前的一切又都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用来报复我的骗局,但那样的话,这种骗局,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赢家。
“很久之前,看着一直一个人辛苦地操劳着的妈妈,我就想着,将来,自己长大了之后,要找的另一半一定只能爱着自己一个,不论发生怎样的事,他都不会离开,会一直牵着我的手,直到红颜变成白发,直到身躯也逐渐枯朽,原本,那个人是你,也只会是你来着。”
“但是,但是,就在刚刚,你的心却告诉我,它最爱的那一个,并不是我。哈,其实我早就应该已经猜到了的,却还是不停的在欺骗着自己,以为只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的话,以为只要把自己像个洋葱一样层层剥开来的话,以为,只要让你触摸着我的心的话,就会有些不同,就会让你再一次的,眼里只有着我,但是呢,果然,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吗,不,是太低估她了呢。”
仿佛把一切都已经看穿了一样的,她就这么自顾自地,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好像她所说的都是正确的一样,好像她可以随时随地地在别人的心里进进出出一样,好像,我只是空气一样。
“你是认真地吗?”
现在的我,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一定是有些可怕的吧。
“八幡,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产生变化的吗?是她吗?”
但她却完全不打算听我所说的,只是问着她想知道的事,原本也打算无视她的这两句话,但嘴比大脑更快地说出了答案,因为这牵扯到的并不只是一个人。
“不,并不是。”
“那,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女人吗,你还真是够花心的,不过说到这儿,我还得感谢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如果没有她的话,也许即使这一次相会也未必能把一切都说清楚吧,没有她的话,或许即使是今天这样,我也没办法能那么清晰地听着你的心跳吧,但是,但是,却也只是能听听而已,就算在那儿,我也触碰不了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她就这么慢慢地转过身去,好像下一秒就将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一般,这种事,再一次发生什么的,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理惠,两年间,不论你是否相信,我都时常会想起你,会想着,那个傻瓜会不会还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担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会想着,那个家伙是不是已经有好好的忘了我,和织衣一起好好的过下去,会想着,自己是否还能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瞥也好,会想着,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往事的话,如果在最初便能遇见她的话,一切是不是会有些不同呢,自己,又是不是能牵起她的手呢,但是,果然,正如我一直说的那样,如果什么的,真的是毫无意义,因为没有如果,可是,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我还是想告诉她,告诉那个陪了自己两年的女人,在那个时侯,其实真正需要人陪伴的,并不只有她一个,是两个。”
每一个人都会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我的故事太长,也太乱,一时之间怎么也说出清楚,但尽管如此,我也必须要让她明白,她对于我而言的意义,就像她让我知道自己对于她而言的意义一样,虽然这也是在离开她之后才渐渐意识到,但却还不算太晚,至少,在这个时候,还不算晚。
“所以,我喜欢你。中原理惠,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真心。”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湿了眼眶,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死死地抱着她,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想让她明白,不,必须让她明白,这一份感情,对她的感情。
“但是,我不喜欢你了,就在刚刚明白自己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结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喜欢了,不管你说什么,说再多都是这样,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已经,不要再说了,已经,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她决绝的眼神,强硬的态度,以及奋力的挣扎,让我不得不像个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的傻子一样松开了手,只能呆呆地看着她一点点的离我而去。
“就在这儿,说再见吧。毕竟,还有人在家里等着你不是吗?”
“贪心的女人?不,如果我真的能那么贪心就好了,如果,我真得能缠著他就不放手就好了,如果,能在一开始就遇见他,一定,一定,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在那已经看不到的地方,中原理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就像决堤的潮水一般落下,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害怕被身后不远处的那人听见,所以只能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像个真正的傻瓜一样。
“喜欢什么的,喜欢的话,只是喜欢的话,可是没办法让我留下的啊!要是,我也能像你喜欢我那样就好了,要是也和你一样,只是喜欢的话,那就好了,所以。”
说到最后她却又露出了一副大概是目前为止最为美丽动人,最为令人感动的笑容。
“这一次,最后的一次,是我赢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