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来食。”
捧着一把金色碎片的咕哒子一脸天真浪漫地道出了这样的词汇,说的贞德是一脸懵逼。
身为从者(Servent),贞德在现界的时候就被赋予了许许多多与这个时代相关的知识,以至于难以融入这个世界,其中得知最多的就当属是语言了,贞德可以完全几乎世界上所有语言的基础对话,所以就字面意义上来讲贞德当然是知道咕哒子在说什么了。
但是就深层含义的话,贞德就只能说exm了。
但是一脸期待地捧着金黄色的金属碎片让别人吃是几个意思啊!?
“我明白了,请交给我吧。”
贞德轻轻点了点头,咕哒子愉快地吹了一个口哨,把手中的金属碎片交给贞德,因为贞德是在逃跑途中被咕哒子强制性地绊倒,所以现在是贞德坐在地上,咕哒子站着的姿势,以至于恍惚中贞德竟然觉得咕哒子交给自己金属碎片这个动作用几分神圣的感觉。
贞德舒适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些光芒从外部慢慢地淌进自己的体内,像是自己已经和这些点缀着金色的淡蓝色光芒融合成了一体一样。
众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贞德破茧成蝶,唯有咕哒子一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贞德,看起来是不怀好意。
然而咕哒子在行进的途中,就被奥尔加一把拉住衣领。
“你个笨蛋,一脸痴汉地打算干什么啊……”
“哦哦!所长兔!”
咕哒子虽然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算盘,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神情,只是神秘兮兮地靠近奥尔加,在这个白发少女的耳边轻声说道:
“所长兔哦~魔法少女变身的流程可是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全部脱掉,然后再套上新的衣服哦?这可是常识口牙!你就不想趁这个时机一睹圣女的真身吗?那瑟秦到不能置之不理的两个团子可能是镶在胸上的蜜瓜哦?”
“不想!你哪来的常识啊?!”
奥尔加愤愤地吐槽道,在她的印象中,这种无耻的话的都是那种死肥宅的台词,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咕哒子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少女是怎么一脸自然地说出这种无耻的台词。
(不不!奥尔加,这是偏见,不能把所有的宅都当成死肥,也不能把所有的死肥当成……不,我在纠结个什么,和那个笨蛋待久了以至于我整个人也都不正常了吗?清醒过来啊奥尔加!)
为了去除自己脑袋里那些无价值的想法,奥尔加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结果咕哒子趁着奥尔加这个松懈的时刻想要冲到贞德身边。
于是——
‘啪!’
这究竟是第几发打在咕哒子头上的咒弹了呢?奥尔加已经记不清了。
她快步走到咕哒子的身边,压低嗓子仅可能装的有威压地说道:
“你冷静一下,你看看周围,全是人啊,你打算让他们全都看到贞德的身体吗?替贞德考虑考虑啊!”
“住手啊!!!!”
奥尔加怒吼着保住咕哒子,咕哒子顿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间段里,贞德完成了灵基再临。
——虽然从始至终加一起也用不了30秒就是了。
光芒渐渐消散,贞德的样子已经和之前大相径庭了。
之前显得有些土里土气的麻花辫已经披散开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蓝色天幕下肆意舞动的金色浪涛一样。贞德的眼睛已经那么的澄清透明,而变化之后更是吐露出一份神圣的气质。蓝色的衣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鸢尾花色调的衣着。
纯白的服饰在蓝天绿草的衬托下尤为亮眼,纹刻着十字的银白色铠甲武装在贞德的手臂、大腿、腰间,白色的布料则遮挡住了其他的部分,布衣与铠甲合在一起并不显得违和,而是更突出两方的优点,显得无比华丽与神圣。
若是说贞德之前的衣饰还能让人看出这个乡间少女的本色的话,换上现在的这套服饰后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圣洁的圣女了。
若是要把北宋的周敦颐笔下的莲予以人形的话,大抵便是如此吧。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只能让人远远观赏而不敢接近,贞德现在就是有着这样的气质。
“哇,好美……”
玛修因为贞德的转变瞪大了双眼。
“就像是货真价实的圣女呢……”
莫扎特不住的点着头颅思考。
“唔,唔……”
奥尔加红着脸庞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嗯,酱德酱换衣服换地很成功嘛。果然很大。”
咕哒子却像是早就遇见了贞德的这般模样,笑着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是,谢谢你。”贞德慌忙的微微低下头,在此之前怀疑咕哒子的那份罪恶感让她很不舒服,可是本能又告诉她要是要为此道歉的话可能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贞德便因为这矛盾而陷入了微妙的自我责罚状态。
当然神经大条的咕哒子是不可能察觉出来的。
咕哒子笑嘻嘻地拍着贞德肩膀的样子也让看呆了的众人回过神来,都好奇地围着贞德上下打量。
【好厉害,不止是服装的变更,就连魔力的层次都有了提升,这……这简直就是灵基上的变更,灵基再临啊!】
贞德的变换就连一度沉默的罗马尼都惊讶地传来信息。
“哇哇!贞德好棒!”
“唔哇哇?!”
这一举动让乡村出身的贞德大惊失色,红着脸怪叫着望向玛丽。
“啊…终于出来了么。真是不好意思,请原谅她吧。不管是谁都会去亲吻是玛丽的坏习惯,就因为这个习惯都让宫廷都乱成一团了。你们敢相信么?就因为是否被她亲吻过这点差点形成了派阀啊。像这种不待革命风暴、自身已然难保的王权,连童话和戏剧里都不见踪影的啊!”
莫扎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副景象似乎许久之前就有过上演。
“咦?大家不亲吻么?就像这样,当内心里面感情涌上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想亲吻了啊?对吧,贞德?”
“不,不亲,才不亲!这种事要以结婚为前提才会做的!”
看着贞德红着脸大声驳辩的可爱样子,纯洁的玛丽头一次心生起了调皮的念头。
她用手轻轻地捧住贞德的脸庞,以近到可以相互交换彼此的呼吸的距离笑着说道:
“……?!”
“开玩笑的~”
玛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闭上一只眼睛后退,和贞德拉开距离,只留下满脸通红的贞德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经同样满脸通红的迪昂嫉妒地盯着贞德。
◇◇◇◇
奥尔良
城堡的体积很大,同时住在这种巨大城堡里的人也并不算多,因此在这个龙形城堡里的房间都十分空旷,尤其是那广阔的大厅,巨大的空间都可以产生回音了。
可是就在这样庞大的大厅里,此时却显得有些狭窄。
Caster吉尔·德·莱斯站在大厅中央的赤色魔法阵上面,聚精会神地吟唱着魔法的铭文,一名又一名的黑影从法阵周围出现,然而也只是人影而已,并没有散去其浓浓的黑雾,这些灵体和之前批裹着名为复仇与愤怒的黑色魔力浓雾的兰斯洛特不同,它们不存在自己的意志,也没有从者那样高端的灵基,只是单纯的黑雾灵体罢了。
这样的灵体连平均水平从者的实力都没有,更别提释放出从者的最终武装——宝具了。废品般的从者,就像是正牌从者的残影一样,被称为【影从者】。
对于有着圣杯的从者来说,影从者和从者相比简直是相差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圣杯的持有者一般是不会使用这样的家伙充当自己的战力的。
然而吉尔却沉迷于这样的作业,夜以继日不眠不休,整个大厅都被影从者碎填满。
“那个男人,终于疯了啊……”
卡米拉站在二楼的边缘,俯视着这一望无际的黑暗。
“……”
伊芙琳顺从地站在她的旁边,黑发少女的脖颈上套着一个项圈,项圈上延伸出的绳索由卡米拉轻轻地拉着。
“那个黑色的Saber不在,桑松死了,迪昂当二五仔了,圣女死了,这个丑男人疯了,疯狗死了,Master也死了,还有——我也真没有想到,那个小龙公居然也这么死了。现在能称为战力也就屈指可数了,不,一只手就行了呢……”
卡米拉神情有些忧郁地抚摸着伊芙琳的手,陶瓷白的手指不断在少女小小的手掌上摩擦。
伊芙琳红着脸,怯生生地说道:
“主人,你是害怕了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那么……主人是寂寞了?”
伊芙琳试探性地抛出问题,这种对话让感觉有些失去主导权的卡米拉很是不悦,一拉手中的绳子,就把戴着项圈的伊芙琳拉得失去平衡,一把倒在卡米拉的怀里。
白发的吸血鬼轻轻地摸着伊芙琳的头发,笑着道:
“寂寞?我独自生活在城堡之中那么久都不觉得寂寞,现在还有一个半疯半癫地傻男人在那里天天地做无用功,我怎么会觉得寂寞呢?我是觉得无聊,在这个城堡实在是太无聊了,但是出去也没什么意思,这个国家没什么值得我去观摩的。”
“主人的手……在颤抖呢……”
伊芙琳埋在卡米拉的怀里,用细若蚊鸣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声音很轻,但是卡米拉听到了。在声音传到卡米拉的耳中之后,卡米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呆了良久,这个匈牙利的血腥伯爵夫人才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大概是因为伊芙琳是没有记忆的傀儡,所以她才能敞开心扉吧。
“是啊,我在颤抖,我……在迷茫啊,就连那个‘大前辈’都死地这么可笑,那个奥尔良小姑娘下达的任务真的能够完成吗?若是不能,我又应该做什么吗?”
“做什么?做恶便好!”
自信满满的声音在大厅中传荡开来,那不是伊芙琳的声音,卡米拉眯着眼睛望向来者。
那是脸上挂着傲气的笑容,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的赤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