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们这也走了半天了,那个什么真理之门在哪里?”
明明是一副对于一个王而言相当不尊重的样子,但那老精灵却没有丝毫介意的样子,反倒是为了让月可以不必那么辛苦自己的脖子而特意向外侧挪了几步。
“还请不要这么着急。再往前前进一点点就是那扇门了。”
“所以为什么他们拿外挂就只要随便走两步就行我偏偏要跑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是两个地方啊。”
“我很抱歉。”
这样就二人身份而言实在是显得诡异了的对话并没有能持续下去。精灵王说的一点点还真是一点点,只是在刚刚的位置上多前进了那么一点点,月就看见了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扇灰色的大门。
那门真的就只有一扇门,就像一块巨大的石碑一样立在被特意开辟出来的空地中央。它的周围是粗细不一的大树以及各种不知道名字的植物,而那扇门却仿佛超脱了这一切而存在于了众多植物之间。明明看上去是古老而又古老的石制大门,上面却没有半点时间留下的痕迹。没有风化没有划痕没有藤蔓没有青苔,那副恍恍惚惚遗世独立的模样犹如沉睡的女子却也仿佛蛰伏的亡魂。
“这。。。”
月挥了挥手打断老精灵想要说的话。一方面是知道他到底想要说是什么,另一方面他要说出来的话在此刻并没有意义。
“嗯,我知道。这个就是那个真理之门吧。”
这么说着,月已经伸出了手按在了面前那大门上的浅浅浮雕上。明明看上去是石门,但入手的感觉却是一片光滑冰冷,恍若一块刚从地底抽出的铁块般,简直可以用上无情这样的形容词。
【所以这样的玩意一看就知道是真货咯。不过要怎么进去呢。。。推开?】
心里思考着这样有些逻辑跳跃的问题,月顺手就在胳膊上加大了力气。然后。。。
然后那门就忽然豁然洞开了下来,接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在门里漂浮着显现了出来。下一刻,无数的黑色的纤细胳膊样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裹肉粽一样迅速把月给捆了个严严实实之后,她被直接给一把拉了进去。
【卧槽你大爷的!!!!】
脸上都被糊了一层触手的月可怜到连脏话都没办法从嘴里喷出来,一边像只大黑毛虫一样扭个不停一般在心里滔滔不绝的喷了起来。
【mmp,让我自己进去难道会死吗,脑子坏了是不是】
“你脑子坏了是不是!”
真理一脸蒙圈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暂时还是魔王的家伙为什么要骂自己。
“。。。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乱骂人是不对的,而且我也没有大脑这种器官。”
一时语塞,场面瞬间变得尴尬。月在落地之后面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处境。下意识的用手指绞起了自己已经及臀的白色长毛,月难得的开始思考起了措辞。
“嗯。。。那个,我刚刚的意思是。。。”
“我能够理解。被触手抓进来的感觉的确是不好吧。”
“。。。”
于是一嗓子道歉被堵在了胸腔里,身躯单薄的月被这一下给噎得不轻。
“咳咳,咳。你知道!?那你还要这样是为了什么?单纯的恶趣味?”
“当然不是。”真理咧开了自己拟态出的脸上唯一属于人类的器官——那张大嘴,给出了一个不管怎么看都只会让人感到不快的笑。“确切的说,大部分生物是没有办法接受那么多的真理的,所以我需要用那种方式来确保它们的行进速度够快并并且不会迷失在真理里。”
“哦,那。。。”听到这样的回答,月再次老脸一红,为自己刚刚那样恶劣的态度而感到了深切的。。。
“毕竟作为组成真理的一部分,我不希望它们因为这样的非自然因素而被不必要的消耗。当然了,作为‘魔王’的你想必已经快要完成第一阶段了,所以是不用受到这样的限制的。或者说你可以接受的真理比那些人类或者所谓的精灵要多上不少。”
。。。气愤。
踏步冲拳再接上一个凶狠至极的回旋踢。脸部以及胸腔凹陷的真理人形被狠狠的踹飞到了完全看不见的地方。
下个瞬间,完好无损的,由黑色的虚幻轮廓勾勒出的纯白色人形再次出现在了月的面前。
“哎呀哎呀,这么粗暴的吗?”
说着,那人形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几眼,然后那恶心的笑容再次绽开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吗,看来她也终于明白如何结束这个闹剧了。”
一边说着这样意义不明的话一边开始围绕着月转起了圈,白色的人形没有其他器官的脸上居然有那么一丝满意的色彩。
“你在干什么?我是来。。。”
“不急不急,我这里是不会被时间所干涉的,所以稍安勿躁。先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吧。然后我就送你回现世。”
“那真理呢?还有,我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少?”
“那个东西你出去之后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至于代价?”
“什么意思?”
“好了,,轮到我问问题了。你知道希望与绝望的关系吗?”
“蛤?”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透支的希望要用绝望来填补?”
“你很上道嘛!”真理人形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在左肩打开了一只黑色轮廓的翅膀悬浮在了月的前方。
“那么下一问,罪与赎罪之间有必然联系吗。”
眨巴眨巴眼睛,虽然还是想不到自己面前的欠扁玩意到底在想什么,但保险起见,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唯一的联系是它们的起因都是同一个人吧,其他的话。。。已经被犯下的罪,就算说要赎罪但那也只是一厢情愿才对。”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世界是怎样组成的。”
“蛤?土地,大气,海洋。。。。”
“不不不,我们来探讨的是更内核化的问题。就像真理是我这样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完全没有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以至于月瞬间愣在了原地,在自己发达了不少的脑子里回忆起了自己当小说看过的的那一堆神话,月支支吾吾的说出了那个突然跳到自己脑子里的名词。
“哈哈哈哈哈,很好,我很中意你了。所以作为我很中意你的表示,给你一个答案吧。希望与绝望之间的填补关系是可以逆转的。”
完全没有给月“蛤”一声的机会,月身后连接现世的巨门突然轰隆一声打开。再次是无数的手臂装触手飞出,把她捆了个严实之后拖着她飞进了门里。所幸这次脸上并没有被糊上触手。
“你又搞毛啊!”
面对这样歇斯底里的叫喊,真理保持着左肩有着一片羽翼的状态盘膝坐在了半空。咧开的嘴巴形状做出了这样的口型。
“再见。”
“我告诉你你别让我有机会再进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