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先说说他们各自三人的特点吧。”雪之下正襟危坐,看着叶山,开口询问有价值的情报。
“户部是,和我同样在足球部的。虽然因为金发外表看起来不良,却是个热情的moodmaker呐。文化祭啊体育祭啊都积极地参加。很好的家伙哟”
“只有吵闹很能干的应声虫,这么回事呢。”雪之下用自己的方式截取了关键信息。
“跳蚤型人才。”我点头表示同意。
“......”叶山看着扫视着我们,不知做何感想。
“请不要介意,继续吧。”雪之下为叶山的沉默感到奇怪。
叶山只能重振精神。
“大和是橄榄球部的。很冷静的认真听人说话。可以说宽舒的作风和那宁静让能人感到安心呐。有着沉默寡言的慎重的性格。很好的家伙哟。”
“那是反应迟钝,而且悠游寡断。”雪之下一边在自己笔记本上记录着,一边说。
“这个算是屎壳郎型吧。”
“.....”
“棒球部的大冈,平易近人总是为他人着想的好脾气的性格。注意上下关系彬彬有礼,很好的家伙哟。”
“窥探他人脸色的墙头草么...”
“变色虫....”
“.....”
由比滨和比企谷像看到了什么珍奇动物似得瞪着我和雪之下。
“不管是谁都不奇怪呢...”雪之下直接无视了比企谷,喃喃自语。
“其实我觉得你才像犯人。”比企谷嘀咕着。
“叶山君的话不太有参考价值...你们觉得呢?”雪之下开始征询其他人的意见。
“呃..就算问我也...”由比滨连连摆手。
“要我说,决定的关键当然是找出凶手。”我把玩着手机,没有抬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关键不是雪之下去找。”
“什么意思?”雪之下微微蹙眉,像是对我的话表示不满,“你的意思是我办不到?”
“我从没有那么怀疑。”我摇了摇头,打消了她的顾虑,“但是另一个人其实更容易办的到。”
“谁?”
“叶山自己。”
“什么?”雪之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叶山的表情也十分尴尬。
“如果叶山能自己办到的话...”雪之下看起来好气又好笑。
“叶山,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是有风险的。”我抬起头,盯着叶山的眼睛,“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把戏,你要试试吗?”、
“呃...这个...”
“有什么你不妨说出来好了。”雪之下干脆利落。
“首先,叶山你去把他们三个聚集起来,询问关于这件事他们三个人的看法。毫无疑问,得到的肯定都是些抱怨啊,狠话啊什么的没价值的东西。”
叶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们抱怨完之后,你再向他们道歉。记住一定要诚挚,反复地道歉,并告诉他们这个邮件起初是你写的。但是初版只是他们的一些小缺点,而且并没有要流传出去的意思。在有心人的恶意下,才会演变成这样的。总之,你要先把这件事揽下来。”
比企谷和由比滨惊奇地看着我,雪之下的眉头紧缩得更厉害了。
“...”叶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他们三个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生气或沉默,就算是凶手也是要伪装的。”我继续说,“接着你表示可以给他们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原谅。”
“那么,接下来,当场就表示原谅你的,就有着最大的嫌疑。”
“啊?为什么...”由比滨表示不能理解。
“犯罪心理引发的愧疚。本来这件事凶手就没有考虑把叶山扯进来,但是叶山为其顶罪的行为导致叶山自己处在了一个很不利的地位,这是凶手不愿意看到的。为此,他绝对会自己站出来去化解这种状况。再者,凶手下意识地认为,叶山在决定揽下这件事时,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往往能得到他更多的信任。那么,凶手发恶意邮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叶山表情凝重。显然,他第一时间也被我的说法吓到了。
“那么,如果没有人第一时间原谅呢?都是等到了第二天...”由比滨提出了其他可能的情况。
“那么。凶手就缩小到了大和与大冈两个人之间。”
“因为他们的性格?”雪之下看起来找到了一点头绪。
“对。如果是户部不是凶手,按照他的性子,他的气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消,所以如果他当场表示原谅,毫无疑问就是刚刚我所说的那种情况。但是大和身为凶手的话,第一时间或许想不到那么多,就算想到了,也不会迫不急待地去做。至于最后的大冈,他绝对没有第一个出头的勇气。无论他是不是凶手。大冈一定是要在有人先站出来的情况,才会跟风而上。那么如果邮件没有继续那么问题就解决了,但是如果邮件在继续被散布的话...”
“凶手也就摆在我们面前了。”雪之下完全理顺了逻辑,“是大冈。因为大和悠游寡断的性格决定了他如果要继续犯罪,肯定拿不稳主意。反复考虑,几乎内心烦透了和不想伤害叶山的情况下,最后只会作罢。”
突然场面沉默了下来。
“我觉得这样做不好...”过了一小会,由比滨小声地说,“明明大家是朋友的说...为什么要搞的那么勾心斗角...”
“而且具体情况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理所当然吧。”比企谷提出了他自己的见解,“人心这种东西....”
“当然。我只是基于叶山和雪之下对他们性格的描述下做出的推论。”我的目光在叶山身上依旧没有移开,“所以我说了有风险啊。一旦情景有所偏差,叶山你和他们的圈子将分析崩离。不过,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建议。”
“所以,叶山,现在由你来告诉我了。”我放慢了语速,无形中让自己给予叶山一定的压力,“你要怎么做?”
活动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叶山身上。
叶山双手合并靠着下巴,思索着。
“真是非常地抱歉,濑能君。”
最后他像是做出来决定,苦笑着与我对视,“这种方式还是太为难我了。有没有跟温和一点的办法?”
由比滨像是松了一口气。
啊...果然么...你其实还是没有办法真的狠下心啊,叶山。这可不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的决定。
“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很失望。”我沉声说,“而且,在这件事上,我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