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奇帝国的国都高拉特,是帝国最繁华的城市,而这座城市的商业区,又是它最繁华的地方。辛西娅和她的侍女莎丽都围着面纱,穿着很长的袍子,但在这拥挤的集市里,她们并不引人注目。
“莎丽,我能感受到,就在这附近了。”辛西娅低声说,“我们可能需要到右边那条巷子里去。”她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玻璃瓶中红色的液体闪闪发亮。“左手边的房子。”
莎丽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莎丽,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
“这里面只有她。”莎丽轻咳一声,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只有一个昏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辛西娅坐在地上,轻轻扒开女孩的嘴,晃了晃玻璃瓶,小心地把瓶中的液体喂了进去。几分钟后,女孩醒来了。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遮着面纱的脸——只有四只眼睛露了出来。
“啊——”女孩放声尖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辛西娅一把抱起女孩,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把面纱摘掉,收了起来:“孩子,你的家人呢?”
“妈妈去找医生了,很快就回来了!”
辛西娅松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房子的内饰。屋子很整洁,似乎刚刚打扫过。她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子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女孩依旧在她怀里,努力睁大着眼睛看她。而莎丽则是俯下身来仔细端详桌子上的花纹,似乎若有所思。
辛西娅几乎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直到她听见了脚步声。
“凯莉?凯莉?凯莉,你还好吗,妈妈带你去杰拉德医生那儿——啊!”
气喘吁吁的中年妇女完全愣在了门口。
“您好,请问你是凯莉的妈妈吗?”辛西娅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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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见,我刚刚治好了您的女儿。”莎丽带着凯莉一走进里面的卧室,辛西娅就迫不及待地说。
“你?你是医生?”虽然经过确认,这两个年轻的女人没有恶意,但凯莉的母亲——安娜依然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医生,我是一位魔法师,而且我的名字叫……辛西娅·古兰,也就是这个国家的王后。”辛西娅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这上面刻着国王的名字。”
安娜的嘴仿佛能吃下一头大象。“所以——”
“事情是这样的,凯莉这两天是不是经常晕倒呢?”
“是这样的,我正要带她去医生那里看一看。”
“那可以告诉我凯莉的生日吗?”
“这……实不相瞒,您看,我都没有丈夫,所以凯莉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尊敬的王后,在大概六年前,我在街边看到了被人遗弃的凯莉,还附着纸条,说她被诅咒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诅咒呢。我就把她抱了回来。至于她的生日……应该是这几天左右吧,如果您记得六年前有一场灾难一样的极光的话。”
“这也正是我来的目的。”辛西娅掏出刚才盛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我喂给凯莉的,是我女儿的血。这是一种古老的魔法,或者说,是诅咒,凯莉和我的女儿有一种诅咒式的契约关系,她们需要彼此的血才能生存,而且会在她们六岁的时候开始发作。至于诅咒的原因,她们的生日应该是一样的,我想大概是那场极光吧。所以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把凯莉带去王宫?她们从此就不能分开了。我会很好地照顾凯莉的,我保证——像亲生女儿一样。”
安娜沉默了。她并不懂得魔法,她只是明白一个事实,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失去女儿。如果诅咒再这么发作下去,毫无疑问,凯莉和面前王后的女儿——也是国家唯一的公主,都不可能活下去;但如果让凯莉走,这又是极为痛苦的。这样看来,自己似乎没得选择。
“尊敬的王后,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安娜小心地问道。
“只要我能做得到的话。”
“在我想她的时候,我能去看看她吗?”虽然是说了出来,但安娜并不抱什么期望,“或者,能让她来看看我吗?”
她没有想到的是,辛西娅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脱下了袍子;紧接着,这位年轻的王后解下了自己的黑宝石项链,直接交给了她。
“这是一件我制造的魔法物品,拿着它去王宫,护卫会放行的。”
“这……”
“快拿着,”辛西娅突然抱住了安娜,轻声说,“我们都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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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辛西娅抱着凯莉,和莎丽急急忙忙地返回了王宫。她们直接去了欧若拉的院子。
“这是……?”欧若拉看着母亲怀里的女孩。
“一会再说,快跟妈妈走。”辛西娅非常着急地说,“一会就是你的生日宴会了,我们得抓点紧。”
欧若拉没有想到的是,母亲把她带到了地下室。
“欧若拉和凯莉,你们到这边坐好。”辛西娅命令道。
相对而坐的欧若拉和凯莉互相看着,仿佛她们认识一样,但她们才刚刚知道了彼此的名字。欧若拉感受到一种亲切感,似乎自己和她很熟——可事实上是,她们是陌生人。
“现在,伸出你们的手腕,我要取你们的一点血——虽然可能会疼。”
“又来……”欧若拉咕哝道,伸出了她的右手。手腕上面已经有一道痂了。
而另一边,凯莉犹豫着伸出了左手。她莫名地感觉到,这个抱她回来的人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辛西娅拿出小刀,狠下心来,小心地在两个白嫩的手腕上划了两个口子。鲜血慢慢流了出来,莎丽用两个玻璃瓶接好。两个女孩颤抖着,直到玻璃瓶被血液填满一半。
“莎丽,我是由多希望,你我之中有一个会魔法的人。”辛西娅叹了一口气,将两瓶鲜血倒进了第三个瓶子。瓶子被填满了,两种血液混合着,泛着奇异的泡泡。
“喏,现在,喝下它们。”辛西娅认真地对两个女孩说,“这也是我能送给你们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你们将获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