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依旧是那副再熟悉不过了的光景,唯一不同的,只是坐在身旁的人而已,说起来,和这个酒馆还真的是挺有缘的,和材木座他们喝酒是在这儿,和一色重逢是在这儿,连和阳乃,都也在这儿相遇过几次。虽然一同在这儿正式的喝酒还是第一次,不过已经不去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既然是要喝酒,那就老老实实喝酒就好,比起言语,说不定酒水这种东西更能让人明白些什么。
但是,尽管如此,你这酒量也太吓人了吧,我该说不愧是社长吗,莫名觉得好笑,而她则完全没有在意我在想些什么,只是来了这儿之后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用灌着似乎更加合适,什么啊,这不是完全把我该做的事抢过去了吗,这个家伙,究竟又遇见了什么事,太反常了。
现在的她,不论是下午时的举动,还是现在脸上的神情,都在告诉着我在她身上同样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那件事似乎对她的打击也不小,哈,这样就好,省的让人误会,原来只是同病相怜吗,那样的话真的是毫无意思呢,我放弃了去思考那些让人头痛的东西,她的事,怎样都好,我根本就没有介足的空间,也没有这个打算,天底下有麻烦的人多了去了,还不都是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过,即使是这样我到底也还是有着自己能做的事,“老板,再来两瓶酒。”
呵,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都已经喝到了一张嘴就会从胃里往上涌出酒水的地步了,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仿佛一切都已经远离自己,脑子里也一片空白,那些烦恼那些不愿回忆起的事通通都被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挤了出去,原来是这样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喜欢喝酒的人吗,果然是个不错的方法,以后就天天这么做吧,那样的话,一定就能好好的忘记了,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呢。
只是,这个家伙,现在要怎么办,这不是还是不能喝太多吗,既然这样的话,刚才就别用那种连我看了都会被吓一跳的速度灌自己啊,你醉了倒好,什么都不用管了,那些烦心的事估计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也别把烂摊子都甩给我啊,这个女人,真的是从头到脚,麻烦透了,虽然,睡着的样子很美就是了,所以说,这种事怎么样都好。
按着上次的记忆,一点点的朝那处公寓移动着,真的是一点点的慢慢移动着,毕竟,现在我已经快连路都走不了了,毕竟,身上还背着一个死沉死沉的醉鬼,什么啊,这家伙,看上去这么瘦,怎么背起来这么重啊,果然还是因为那儿的发育太好了吗,感觉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意识在哪儿,但即使如此,虽然用了很久的时间,好歹还是抵达了目的地,只是看到那间素色的公寓时,忍不住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样的事能把一个愿意天天住在那种风格的公寓里的人弄成现在的这幅样子,虽然肯定,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就是了。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把她直接丢在了那张床上,我自己也快累得不行了,但是,尽管如此,却也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毕竟,我可不像她一样,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喂,该说她是信任我呢还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就丝毫不担心我就对她做出什么来吗,虽然确实不会就是了,想到这儿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不是完全被人看透了吗。那么,晚安了,我带上卧室的房门便准备离开。
……
“不行吗?亏我以为找到了个不错的方法来着,结果不还是,什么都忘不了吗,真是有够蠢的呢,”
不知道现在是凌晨几点,只知道是深夜就对了,顺带一提,这个时候我在大厅里的那个宽大的沙发上,好吧,确实走不动了,再说了,她在卧室里,就算在这儿休息个一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抱着这种想法的我便老老实实地留了下来,尽管只睡了大概不到两小时就因为头疼欲裂而醒来就是了,在洗手间里吐过之后整个人终于好受了一些,但想继续睡什么的,已经不可能了,坐在这沙发上,感受着四周黑暗而静谧的氛围,我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的清明,也终于能够好好的看清自己。
毫无疑问,现在的这个我,已经糟透了,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的离开,明明是为了拯救我吧,但这么一来,不是好像又把我推进了更深的深渊里吗,如果现在的这幅画面被她看见了的话,她一定会生气到不行吧,但是,她不可能会看到了呢,所以,就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吗,不,这绝对不是正确的吧,真心什么的,根本就谈不上,现在的这个自己,似乎只有一具空壳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那样的话,七年前她们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感情一一分别的呢,我原来还曾经做过这种事吗,现在,算是报应?不过不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那样的自己,没有人想要看到的吧,真的是,又做了一些蠢事呢。
“怎么了?吵醒你了吗,真是抱歉。”
虽然四周仍是一片漆黑,但我毕竟不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的植物人,还是好好地发觉了,于那黑暗之中靠在卧室门侧的阳乃,似乎是刚才的动作吵到她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没什么,只是刚好醒了而已,比企谷呢,为什么不去睡觉呢,”
大概是由于刚刚醒来的缘故,阳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和温柔,好像此时的她完全收敛了平日里的锋芒一样,让人不禁觉得有种意料之外的美感,果然,她就是这种能在不经意间让人着迷的存在。
“也没什么,只是刚好醒了而已。”
靠在沙发上的我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就这么继续靠着,自然,完全看不到她此时的模样和神情,相对的,她大概在这片黑暗之中也什么都看不明了,但却同样没有想要开灯的打算,结果我们就这样在这黑暗之中,仅仅通过言语,来试图让对方明白一些事情。
“什么啊那是,别照搬姐姐我的话啊~”
该死,什么情况,原来这个家伙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吗,还是说只是因为喝多了酒刚睡醒,总觉得现在的阳乃有种说不出的可爱,“还有,比企谷,怎么样,冷静下来了吗,如果你还是之前那副样子的话,姐姐我就稍微有些头疼了呢。”
“嗯,已经没什么事了,毕竟,我可不能让自己活得那么轻松,那样的话,就真的是个人 渣了。”
有些责任不是想要忘记就可以忘记的,那些逃避不掉的事物终究得去承担,那样的话,逃避什么的,真的是徒劳而可笑呢。
“哈~那是什么说法~不过,没事了就好,毕竟,原本就是死气沉沉的比企谷如果再放弃自己了的话,那副样子真的是超好笑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配合着笑出了声,听着这从不远处传来的笑声,相反的,并没有生气,而是自己也笑了起来,虽然她未必看得到就是了。
“哈,有这么好笑吗,我可从来不这么觉得。”
“呵,那是你太迟钝了,毕竟,连自己的模样十分可笑的事实都没能察觉到,姐姐我稍微有些同情起你来了呢。”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她依旧都能言善辩,就没有能治治这个家伙的存在吗?
“多余的话说到这就好,喂,你是不打算去睡了吗,难道你准备就这样一直聊下去?”
发觉已经聊了有好一会之后,我礼貌性地问了一句,答案什么的,早就知道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比企谷不也是不会继续睡了吗,那,聊到天亮怎么样,那个时候的话真的说不定姐姐我就会累得直接倒在床上睡个一整天来着,但是,就算那样,比企谷也不准对姐姐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哦。”
“谁会做啊,就你这种性格差到爆的女人,到底是要怎样才会这么有自信,真是不明白。”额,大概,这是我的真心话来着?这种事怎么样都好!
“哈,比企谷说了不能听过就算了的话呢,什么叫性格差到爆的女人,就我这样的女人,你知道有多少追求者吗?”
似乎阳乃对我的发言十分不满,光从她加重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了,不过,你有多少追求者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会追你。
“那是因为他们蠢,我可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言下之意,我可没那么蠢。只是,看着黑暗中的阳乃,尽管依旧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今天发生的事,以及她的态度,都让我察觉到有什么事正在发生着,虽然说我并不在意,但还是随口问问吧,反正只是聊天不是吗。
“阳乃,发生什么了吗,别把我当傻 子,毕竟,今天的你实在是太过反常了,反常到让我都不禁怀疑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就是这样,用着这种类似玩笑的口气随口问问,在意什么的,怎么可能。
“嗯~什么都没发生哦,并且,就算发生了什么,比企谷又要怎么办呢?”
好吧,看来她并不准备告诉我,随她好了,这个麻烦的女人,随她好了。
“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兴趣听。”
我可没有生气什么的,只是用很平常的语调说着话而已。
“呵~是呢~比企谷,姐姐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要听听?”
阳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手掌,大概,如果能看清她此时脸上的表情的话,应该挺有意思的,所以说,这回又要说些什么呢,雪之下小姐?
“反正我说不听你也会说的吧,那还问我干嘛?”
“是呢,你这不是也能猜到姐姐我的想法吗,可喜可贺,那,”阳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比企谷,暂时,就住在这儿怎么样?当然,是和姐姐我一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