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看到那个沉默不语的洛斯里克骑士,怒火几乎要点燃我的残躯。愤怒是一种很可怕的感情,尤其是对我而言。它会焚烧我所剩不多的理性,让我对着任何活动着的东西挥剑。我的胸口像是愤怒的火焰的容器,一股滚烫的浓烟正从中膨胀上升,烧得我喉咙生疼。是的,我甚至想用牙齿撕咬眼前的这个杂碎,最好咬到我满嘴鲜血,这样的痛感和快感才能让我发泄我的怒火。
“不死人,你不能再向前一步了,”他说着举起剑,“前面是主祭大人所在的教堂,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外来者踏进那里半步。”
“混帐东西,”我强忍着怒火,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你这打了败仗的废物骑士,难道只会阻拦我的脚步么!你看那龙!那条正在喷火的龙!它正在焚烧多少无辜的不死人?!”
“没有不死人是无辜的,你们身上或许都带有肮脏的瘟疫。看到那些跪拜在桥边的巡礼者了么?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洛斯里克的骑士安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后,那个高耸的塔楼上,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身形巨大如同不详的飞龙趴在上面,向着手持武器的不死人们吐火,在惨叫声中,他们渐渐消亡。
“那不是你们的士兵么?那些不死人?”
“他们——曾经是我们的士兵。一切可能威胁到王子们的都要被排除。不死人,我本来应该一剑砍倒你,可你还残存着意识。离开吧,离开洛斯里克城。”
说着,那骑士竟然自顾自地转身了。
不,我可不会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该死的传火祭祀场。我恨得牙直痒痒,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往里钻。在我被烧干净之后,我不知道为何对焚烧具有强烈的憎恨与抵触。如今看到那些活尸游魂被残忍地焚烧掉——尽管我也会砍倒他们——我居然愤怒至极。
“洛斯里克的骑士,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拔剑出鞘。
随着盔甲的响动,他转身过来。
“那就把你当成我要讨伐的最后一人吧。我们已经战败,被仅仅只有五人的冰封骑士闯进了城内。洛斯里克的骑士们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要为王城进最后一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