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陆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异议阿里!这个色狼Servant(从者)肯定不会说什么有利于前辈身心健康发展的故事的!我拒绝!”
“啊哈哈,玛修酱你真懂我。”
被如此评价之后,莫扎特反而哈哈大笑地称赞玛修,其厚颜无耻可见一斑。
“那么……就由我来讲吧。”
奥尔加红着脸挣开了咕哒子的魔爪,做到咕哒子正对面。
咕哒子不情愿地倒在玛修怀里,像一头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说道:
“哦,那你讲吧。”
“反应太平淡了吧?!”
“因为所长兔这种看起来就不懂人心、没有朋友、阅历尚浅还是傲娇的家伙,怎么看都不会是能讲出好故事的人啊。”
咕哒子淡淡地说道,接着想起来什么,忙加了一句“啊,先说好,这不是我说的哦?是我听到的。”
“是谁?!”
奥尔加青筋暴起地质问那个名字。
“是太宰治哦。”
——‘啪’,一发咒弹打在咕哒子头上。
“太宰治?你咋不说是鲁迅啊?!你当我傻啊。”
“嗯。”
——‘啪’,又一发咒弹打在咕哒子头上。
咕哒子摸了摸冒烟的头发,奥尔加的咒弹一点都没有给咕哒子造成伤害。于是咕哒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自认为)地叉腰说道:
“算了,所长兔快来讲故事吧,虽然我不抱希望就是了。”
“唔……火大。呵,好啊,看我讲一个你从来没听过的故事!”
“你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啊!”
“从前有座山……”
“唔……你怎么知道……那我换一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庙,庙里来了一个小和尚,他每天挑水、念经、敲木鱼……”
“然后来了两个和尚就没水吃了,对不对!”
“啧,这你都知道……那再来……从前,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住着一对老夫妇。虽然生活并不富裕……”
“结果捡到了桃太郎,带着狗、猴、鸡去刷鬼岛了,是不是?”
“切,再来……!”
看着奥尔加冲着咕哒子不停地把小时候的童话搬出来,然后咕哒子不停地抢答的幼稚互动,玛修不由得叹了口气,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样的话,就由我来讲一个故事吧,童话什么的我不是很了解,我就讲述一个我看过的书上的故事吧。”
“唉?玛修酱还会讲故事啊,好啊好啊。”
咕哒子哈哈地大声笑道,这样的笑容对于普通的少女来说似乎太夸张了些,但是放在咕哒子身上倒是很合适地变现出她的那股元气。
“工作……?”
“工作……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能面带笑容的完成呢?”
“因为这个国家的大人就是这样,幼稚的小孩子没有工作,所以他们有着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可以度过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日子,因为工作是痛苦的,所以没人会让孩子承担工作。但是大人不能这样,大人是能够出色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的人的称呼,但是那些工作是由国家给每个人定下来的,不可能全国的大人都能出色的、面带笑容的完成让人痛苦的工作吧?”
“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吗?”
“唉……?”
贞德听着玛修的故事,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
“离开了这个国家的少年第一次体会到了自由的感觉,他不必承担自己应该做的让人痛苦难受的工作,而是可以继续做一个爱旅行的孩子。但是这并不是他的工作,他毕竟已经是出色的大人了,结果在旅途的途中,他非但没有感到快乐,反而越发的感到悲伤,最后,他在一个悬崖处伤心地自杀了。”
玛修讲完故事之后,不好意思地观察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的表情,红着脸说道:
“因为是之前看到的故事,所以可能讲的和原作有些出入,另外我本人也不是很擅长讲故事呢……”
“……很悲伤的故事呢。”
贞德听完故事之后说道,除了贞德以外,不少人也表示意见一致。
——除了某个人。
“真羡慕呢……”
咕哒子带着一丝淡雅的微笑,靠着玛丽的水晶马车说道。
“唉?为什么前辈会这么想呢?”
“因为……那是很出色的大人啊,工作什么的,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但是却让自己变得痛苦不堪的了不起的东西吧?对于我来说,【拯救人理】就是这样的工作,我没有办法推辞,但是我本身却不是能够出色的、带着微笑完成【任务】的大人,而是一个想要破坏周遭的孩子。”
听着咕哒子的话语,贞德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之前和咕哒子的辩论并不是以自己被莫名打飞这样毫无价值地收尾的,这个少女其实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但是却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现在的她,也在迷茫着吧?)
“那样的大人真的很棒呢,能够正确地实现自己的价值,能够一帆风顺地走完自己的人生,他们只需要活过童年就好,只需要度过无所事事的童年就好,因为之后就能变成出色的、厉害的大人!真的很羡慕呢……”咕哒子迅速地站了起来,双臂张开大大地转了一个圈,“我就不行呢,拯救人理之类的工作,可不是我这种接连丢掉英格兰女仆和法兰西jk的孩子能够做好的。”
(……你只是在撒闷气吧?都已经说出来了哦?!)
了解咕哒子的奥尔加阴沉着脸望着咕哒子,几乎下一刻就要一发咒弹伺候了
(拯救人理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那是对于我这种仅仅尝试拯救一个国家的少女理解不了的压力吧。咕哒子现在或许在迷茫着,甚至可能连自己前进的动力都没有吧?这样的话,真是太可怜了。)
贞德关切地抓住咕哒子的手说道:
“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唉?”
“不不,从刚才你就再干什么啊?”
咕哒子用手指夹住贞德的脸庞,让后者无法出声。
众人正在喧闹的时候,魔物的响声突然传来。
“GAAAAAAAAA——!!!!”
来袭的是双足飞龙,似乎是在飞行的途中意外地碰到了驻扎的众人,没有多少危机意识的它们不顾下面数位从者的存在冲了下来,很快就被反杀。
夜再度宁静起来,或许是特异点的原因,法兰西的夜晚并没有什么偶尔传来的声音,虫鸣也好、鸟叫也罢,这些都无法在法兰西的夜寻到。夜色实在过于安静,以致于木柴在火焰中燃烧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亮。
“唉?您还没有睡吗?”
“啊,嗯,白天睡太多了,所以睡不着,要是有妹子来陪咱度过这漫漫长夜就好了。”
“呵呵,看到您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咕哒子一脸自豪的比出一个v的手势,贞德看着元气十足的她露出了一个落寞的微笑。
“酱德酱似乎心情不好呢?”
咕哒子坐在贞德的旁边,用手指顶住自己的嘴角,做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
“啊,那个,倒是没有……”
贞德红着脸别过头,她现在才发现,咕哒子身上有着奇异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大概,也就是咕哒子这样的问题儿能够让玛修奥尔加她们托付性命的原因吧。
“说起来,酱德酱也是出色的大人呢。”
“唉?”
“……好好的完成了吗?”贞德苦涩的挑起嘴唇,像是想起了往事,她缓慢地说道,“并不是这样的哦?我不是圣人,也不是玛修小姐所说的那样的大人。我只是一个不懂世事的乡村少女而已,我在奔赴战场之后,至少有三次哭地不能自已,想要放弃呢。”
“三次吗?”
“嗯,第一次是我奔赴战场之后,士兵们都觉得我是一个乡下姑娘,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当时的我并不成熟,所以被士兵们气的嚎啕大哭,赌气地剪掉了自己的头发呢。”
“当初那个一边哭泣,一边喊着‘剪成短发就和那些男人一样了!’剪掉头发的自己,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好意思呢。第二次是我在土列尔的时候被箭射中肩膀,整个箭都没了进去,那一下真的很痛,以至于被箭射中之后我就直接昏死过去,然后又被疼醒了呢。”
虽然语气上说的轻松,但是贞德的脸色却一片煞白,看来那次经历对于她来说打击还是很大的。
“当初我就一直在哭,一直在哭,虽然疼的不能自己,想要就这样放弃。但是不可思议的,我最后还是走回了战场,嗯……虽然在战场上有一阵子还是疼的不行,躲在石头后面偷偷擦眼泪就是了。”
贞德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说道。
“至于第三次,是在贡比涅被俘虏,尝试逃跑的时候,在70英尺的高塔跳下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干脆就这样死掉好了’,那是很没有骨气的想法,那也是很不服责任的想法,我摔在护城河的泥地上时,痛的不行,于是我又哭了,但是却打消了放弃的念头。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改变什么就是了。”
贞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却发现咕哒子早就睡着了,于是她释然的笑了笑,轻轻地给咕哒子盖好被子,接着站起身来搜集一下四周的木材。
而在贞德起身之后,咕哒子慢慢地挣开眼睛,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真的是,这种对话让我怎么接啊……”
这微不可闻的言语在黑暗的夜里迅速化为泡沫消失,于是这寂静的夜里又只有木材燃烧的声音了。
接着……
“阿玛迪乌斯你不要打呼噜了!”
“唔?玛丽,干嘛?!怎么突然打我啊!”
——似乎也不是那么寂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