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伊森想要交换自己的情报的时候,一个听上去甚为瘆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什么玩意?”
伊森慌忙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在短短一秒的时间内,独臂男人的脑海里划出了不少构想,比如豹人狼人狗头人之类的,结果在他视野里存在的家伙竟然是——
一头橙发的可爱少女。
“藤……藤丸?”
伊森一脸黑线地看着少女,橙发少女则很自然地伸了一个懒腰,睡眼惺忪地冲着给自己提供膝枕的学妹道了一声早安。
“唔,玛修,早上好。”
“嗯,前辈,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且你之前并没有睡觉。”
“唉?是吗?但是我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什么了……”
咕哒子苦恼的晃着脑袋,与其说是她在苦恼自己在之前的时间里干什么,不如说是一脸愉悦地表达自己的喜悦。
“(丸吞……?)”
看着咕哒子的模样,奥尔加小声地说出了一个词汇。
接着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禁忌的开关一样,咕哒子两眼冒光地望向奥尔加。
——啪
不由分说就是一发咒弹。
“所长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哇?啥玩意啊?咋回事呀?”
咕哒子故作镇静地回答道,但是她那漂移的眼神早就把她给出卖了。
奥尔加也懒得一直和咕哒子计较,看咕哒子已经醒了,就很大声地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你也醒了,那么我们就总结一下大家的情报吧。伊森你先把话说完。”
“……”——奥尔加的反应。
“……”——莫扎特的反应。
“……”——玛修的反应。
【……】——罗曼的反应。
“……”——贞德的反应。
“蜥蜴人?!好像很有意思啊!”——玛丽和咕哒子的反应。
“不,我在开玩笑……”伊森难为情地挠挠头上的碎发,苦笑道,“据酒馆老板说,蒂耶尔最近似乎有很多奇闻,比如有很多魔物似乎被整晕了、比如有炭烤双足飞龙出现之类的,应该是有从者在那附近吧,虽然不能确定有没有圣人,但是目前我们也只能从那里入手吧?”
“嗯……的确。”
奥尔加点了点头。
【那么,玛丽小姐,阿玛迪乌斯桑,齐格飞桑,你们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比如说……那个宁录的相关情报。】
“……她应该是有着防御性宝具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齐格飞突然抬起头出生说道。
“原来那里有人吗?!”
“喂,前辈你这样很失礼的!”
“不不不,你在抱歉什么啊!”
看着玛修、咕哒子、齐格飞闹作一团,奥尔加大声跺了跺脚,让他们安静下来。
“防御型宝具具体是指……?”
“剑砍不进去。”齐格飞很认真地用手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然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说法比较暧昧难懂,于是附加一句很小声的“抱歉”之后,继续解释道,“比如说,我用自己的幻想大剑劈砍到宁录的肩膀上时,剑并没有砍中她,而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错开了。”
“也就是说……完全造成不了伤害吗?”
奥尔加摸着下巴分析道。
“啊,说起来,我这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我之前用旗帜底端的尖刺划过她的脸颊时,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还有……就是她、黑贞德的剑完全没能插入宁录的心脏。”
贞德插话道,想起了黑贞德,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唔……也就是说她有着‘把攻击弹开’的性质的防御宝具吗?那样的话,切击、砍击、直击、或者远程手段不都是没有作用了吗?”
“不,具体还是看那个宝具能够抵挡的条件吧?宁录王在传说中并没有齐格飞桑那样的不死身,也就是那个宝具与其是万般防御的究极之盾,不如说是会把不满足‘某个条件’的攻击全部过滤出去的滤网吧?”
莫扎特一边摇着黑色的指挥棒,一边进行分析。
“嗯,有可能呢,那么问题是那个‘条件’会是什么呢?”
伊森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设想。
【嗯,一时间很难分析出来呢,毕竟我们手头的资料有限。传说中既有齐格飞、阿喀琉斯、平将门、索斯兰这样有着完全不死身、只是有着致命弱点的不死身英雄,也有限定条件的不死,比如‘不能被锐器所杀的库克诺斯’、‘除了榭寄生以外不能被一切事物所杀的光之神巴德尔’、‘木、石、钢铁、干物、湿物以及所有武器都无法给予伤害、不论昼夜都不可攻下的龙种弗栗多’等等,若是后者的话,没有提示真的很难办。】
罗曼苦恼地进行抱怨。
“总而言之,既然法芙娜逃掉了,这个国家仍旧被双足飞龙和魔物们所侵占,我们就先去找到圣人,接触齐格飞身上的诅咒吧。”
贞德摆手说道,众人也表示同意,纷纷点头,除了——
“唉~~~~~~~~~又要跑图了吗?我不要啊~~”
一脸嫌弃的咕哒子发出了非常没有干劲的声音。
“前辈,你又再闹什么脾气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给我过来!”
奥尔加都没有耐心听咕哒子说完疯言疯语,就抓着咕哒子的领口把她给拖走了。
◇◇
待众人走远之后,一个穿着一半银甲,另一半露出了里面的深色布衣的男人颓废地走到迦勒底众人刚刚落脚的地方。
他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坐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
“贞德……”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一样浮现出贞德的样貌。
听到了主的启示,为了国家舍弃了自己的一切的贞德。
死而复生,和生前一样用圣旗守护者一切的白色贞德。
在巨龙吐下烈焰,毫不畏惧地张开光之墙壁的贞德。
在少女死掉的时候,大声地表达出自己的愤怒的贞德。
死而复生,憎恨着这个世界,想要毁灭一切的黑色贞德。
想要努力活下去,想要真正的活下去而流下眼泪的贞德。
长发男人越想越难受,心头就像是有一块重石压在上面,男人甚至喘不过气来。
◇◇
接着
咕哒子众人有说有笑地走在通天大道上面,他们并没有发现身后尾随着两个人。
——似乎一直后面都有一个二人组尾随来着?
带着深蓝色华丽帽子的中性青年望着前面的人影,淡淡地说道:
“总觉得……我们被人遗忘了呢。”
而穿着黑色大衣、有着忧郁气场的白发少年点头说道:
“难得我们的意见一致啊。”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黑贞德死亡,能够用令咒操控我们的人变成了那个金色的Archer,看在她没有给我们下发命令的情况上,大概只要我们不去影响她的利益,我们就能保持一定的自由吧。”
迪昂对这个境况不由得撇了撇嘴,生前只不过是一届刽子手的桑松姑且不论,身为欧罗巴剑圣的他到现在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像一个痴汉一样尾随迦勒底众人,这让他很受打击。
(不过……没想到居然还能够看到你啊……王妃大人。)
迪昂望着小到模糊的白色背影微微露出了笑容。
从者的第二人生真的是很有趣的体验,有时会遇到相性奇妙的异国从者,有时会见到自己生前从未知晓的东西,有时还会见到与自己生前颇具渊源的人。
“让这蔓延这春天的土地回归荒土。没有男女老幼的区分、异教信徒的区别,将平等的死亡赐予所有人。——这是那个黑贞德给我们下的命令,就算是她死亡的现在,那也是无法消除的、烙印在吾等灵魂上的刻印……”
“刽子手,不止生前,就算死后也要把她给斩首吗?你还真是贪婪啊。”
桑松握紧手中的黑色长刀。
“阿玛迪乌斯也好,玛丽也好,我都会夺走其生命的。不过说到底,迪昂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被‘狂化’之后的你,并不觉得‘杀死生前所追随的人’是一件让人感受到悲伤的事情吧。”
“啊啊……是啊。”迪昂望着已经在视野里寻觅不到的王妃的背影,喃喃自语。
“玛丽,我在生前一直在注视着你,这次,请你好好地来注视我吧。”
◇◇◇◇
里昂附近
迦勒底众人们的步速比他们自己想象地还要快,不出半日他们就走到了接近里昂的森林处。咕哒子因为旅途无聊地原因早早地在玛丽的水晶马车中睡去,在众人解决了附近的魔物之后,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大大的日轮沉入地平线,洒下温柔月光的玉盘挂在天上,众人也就干脆就地扎营休息。
“没想到走的还挺快啊。”
“嗯,是呢。主要是玛丽的代步工具真的很棒,前辈、所长、伊森还有齐格飞先生待在那里的话,从者们就能以超越人类的速度来前进了。”
“是说我们拖后腿的意思吗?”
奥尔加戳着咕哒子的脸蛋,有些赌气地说道。
“啊啊,真是对不起。”
“不不,齐格飞桑你是有诅咒在身,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快到里昂了呢。”
玛修摸着沉沉睡去的芙芙说道。玛丽看到这个毛茸茸的神奇生物,不由得发出可爱的尖叫,然后把芙芙抢走抱在自己的怀里。
“呀~好可爱啊!我可以抱一下吧?!可以吧?!”
“嗯,你已经抢走了再问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玛修歪着头苦笑道,粉色的刘海也随着散了下来遮住她一半的脸庞。
“抱歉啊,玛丽她就是这样呢,总是自说自话,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意外的,不会让人讨厌。”
莫扎特拿自己的指挥棒轻轻敲了一下玛丽大大的赤色帽子。
“嗯……莫名地很能理解你呢。”
玛修盯着脸庞被奥尔加报复性地揉来揉去的咕哒子,不由得苦笑着附议。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虽然从者不需要睡眠,但是还是睡一下吧,伊森、奥尔加玛丽你们也快点睡吧。我来值班。”
贞德抱着柴火从森林深处走来,玛修等人点了点头。
莫扎特则俏皮地说道:
“那么,要不要来讲一些睡前故事呢?我可是从萨尔茨堡的妓院里听说过不少趣闻呢。”
“不,那个就不必了。”
玛修想都没想就表示拒绝。
“不不,我想听啊!”
看着玛修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咕哒子元气十足地说道:
“哟,少女哦,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