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机的插入栓内,碇真嗣以张嘴闭眼的姿势瘫坐在驾驶座上,半个身体泡在浑浊的LCL中一动不动。
很累,就好像去集齐七颗龙珠去马林梵多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被蓝染拉着打了一天的牌一样累,精神和身体双重的疲劳让他浑浑噩噩意识模糊。
好想睡,可就是睡不着,浑身都是是介于痒和痛之间的难受感觉,手臂位置更是完全失去了触觉,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麻木。
有人小心的扶起了他,把他从那令人难受的驾驶座上移了下来,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碇真嗣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
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色,脸部传来了温软的触感,头顶也正在被轻柔的抚摸着。
好一会后碇真嗣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白色是绫波丽驾驶服的颜色,换言之自己现在正把头枕在她的腿上。
“绫波...”碇真嗣的声音干涉沙哑,就好像被沙漠夺去最后一丝水分的旅人那样。
绫波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少女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一同传来的还有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真是的,怎么越来越像妈妈了...”
嗅着着绫波丽近在咫尺的气息,碇真嗣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精神被疲劳淹没,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在陷入沉睡前,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温润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好像被花朵亲吻了一下。
NERV总部,巨大空旷却好像永远不会开灯的司令室内,碇源堂十指交叉于撑着脸看着面前的实时监控,电脑的光线把他的照的阴晴不定,再加上眼镜的反光让他给人一种幕后黑手的感觉。
虽然他的确是站在Seele这群自以为是幕后黑手背后的幕后黑手,但现在他双手也遮挡不住的上翘嘴角实在有损幕后大BOSS的气场。
如果他把手放下,那他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发现自己家养的猪会拱白菜的老父亲表情吧。
“救援队伍原地待命,五分钟后再去进行回收救援工作。”
已经到达两台EVA附近的救援队负责人看了看手表,抬手向头顶一直盘旋着全程直播的无人机挥了挥手,他已经原地等了五分钟了,再等五分钟也没关系。
你问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就是初号机倒地的那时候吧,零号机第二次射击的时候他们就冒着生命危险顶着爆炸的冲击波和各种飞溅的杂物乘着直升机出发了,为的就是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进行营救。
所以碇源堂一直在通过无人机和插入栓内部的音频采集系统全程直播观看两位适格者之间发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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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使徒之战就这样落幕了,NERV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逆转大获全胜,虽然作战出现了一些波折,烧掉了纳税人大把的税金,但两位驾驶员一切安好,两台EVA的损伤也还在承受范围内,一切看起来都还算圆满。
这段时间碇真嗣过的有些痛苦,超高同步率的情况下受伤后带来的后遗症一直纠缠着他,皮肤时不时传来刺痛,双手也一直静止性震颤和幻痛的双重折磨中。
明明病床上是全套的纯棉被褥,他躺在上面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必须要吃一些安眠的药物才能入眠。
不过安眠药他只吃过这么一次,第二天开始每天晚上绫波丽都会来他的病房,为他提供膝枕摸头和安眠曲的助眠服务。
总之就是突出一个安心。
两人就在这种半同居的情况下共同生活了一周,一周后碇真嗣身上的后遗症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他也不需要人照顾,在开心和遗憾混合的复杂情绪中,他出院了,正好赶上了NERV举办的战后庆祝会。
和之前几次主要是看EVA表演不同,这次的屋岛作战很多NERV工作人员的表现也非常尽职出色。
不论是那些坚守在NERV总部提供数据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些不眠不休进行阳电子炮装配运输人员,顶着着开炮后缆线高温人工更换缆线为第二次射击做准备的后勤人员,又或者全天待命随时准备用生命营救两位驾驶员的救援队伍。
这一次大家终于不在是打下手或者操控无人兵器当炮灰,能清楚感受到自己也为拯救世界出了一份力。(水天使那时候是政府军,不是NERV的武装力量,NERV的常规武装除了固定武装外基本都是无人式的炮灰装备。)
在这种士气高涨的情况下,司令部方面下达了通知,为了感谢NERV全体成员的努力,除了奖金外NERV还会举行了一个庆祝会。
时间定在在收拾雷天使尸体和替换完总部破损装甲板之后,也就是碇真嗣出院的这一天。
除了穿NERV工作服的刚下班员工和穿着便服的轮休员工外还有很多穿着奇怪甚至是意义不明的家伙。
比如碇真嗣就看见了几个穿西装打着领带戴着礼帽,在房间内还带着茶色墨镜的黑人。
他们正和和两个皮肤黝黑穿着红色工作服的亚洲人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这几个也是NERV的成员吗?”碇真嗣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这是碇司令起来的舞者和打碟的。”和伊吹玛雅站在一起的赤木律子说道。
黑人会跳舞碇真嗣倒是很理解,但是这两个其貌不扬民工打扮的家伙真的能打碟吗?
在这样的疑惑中,舞会开始了。
“那么现在,就由我们最敬爱的碇司令为我们带来第一个节目。”舞台上客串司仪的葛城美里拿着话筒大声喊道,她是主动请缨来当主持人,据她所说这是因为葛城家天生就是当DJ和主持人的料,但是碇真嗣觉得这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话说他爹会表演什么节目,该不会给大家表演个特摄变身吧。
大厅内一下子暗了下去,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音响了起来,碇真嗣看了一眼屏幕,现在放着的曲子叫《The Riddle》。
再仔细一看DJ台,发现那两个其貌不扬的民工戴上外形浮夸的金属头盔后立马时髦值爆表,这两位居然真的是牛逼的电子乐队,要是不带上头盔别人还以为是他俩是来修宽带的呢。
碇源堂没说什么致辞,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他平静的走上了舞台。
他环视四周一眼,轻轻打了个响指,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条长绳从天花板上落下,接着冬月耕造拿着一个木椅走了上了来。
碇源堂站椅子,手法娴熟的打了一个绞索结,绑完以后还用力的拉了拉绳结确认是否足够坚固。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碇源堂看着台下不明所以的众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
“我管这叫鱼儿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