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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柴郡貓的情感使得身體前所未有的熾熱、那比起過往變化成其他任何的魔物也要來得輕鬆的身體,全心全靈都在高聲歡唱著——這,是屬於她的,遲來了近四十個寒暑的春天。
心中陽光是多麼的燦爛、高處時不時就會吹起的足以將毫無防範的旅客吹到幾十里外的強風是多麼的怡人、地上那些躺了一地的雜魚和她們流出來的血液是多麼的色彩鮮艷……
唯一稱得上是瑕疵的,大概就只有共享著這一份感情的魔物還有另外一只,礙眼的、殺千刀的、最好就放進攪拌器裡打成漿再倒進臭水溝的,另一只魔物了吧。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完全不是什麼需要在意的東西。
因為,重身幽靈已經在短短的幾秒之中想出了把這一切解決的法子了。
解決問題時要用的,則是早就決定了的、最簡單的方法。
不,不單單是打算把問題解決掉,她甚至想……連同製造出問題的魔物也一起解決掉。
用上了典型的柴郡貓風格的思維想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案的重身幽靈只覺得一身輕鬆,就連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於是剛剛在躲過了某只不太走運的魔女在臨終前拼死一搏地把自己全身的魔力都拿了出來作毫無保留的燃燒、妄圖跟一只能夠輕鬆簡單地以把自己送到貓箱裡頭的方式去免疫掉絕大多數已知傷害的柴郡貓同歸於盡的自爆之後,化身為又一只柴郡貓的重身幽靈也開始愉悅地踏著輕快的腳步、滿心歡喜的朝著自己期待已久的,那必須要拼上一切去掠奪的【愛】走去了。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非常簡單、非常直接,那就是找到那只無恥地占據了那個屬於她的寶座的柴郡貓,然後宰了她。
要是宰掉一次並不足以讓那只傢伙老老實實的放棄的話,那就殺上兩次、三次、四次……直到那只恬不知恥的混蛋自覺地滾出那個甜蜜的寶座為止,她都會一直殺下去。
嘛,至於說什麼後來先到還有其實她自己才是冒牌貨什麼的……對於一只受到了連什麼叫作羞恥的概念也不存在的柴郡貓的精神污染的魔物來說就別要求那麼多了。
踐踏著眼前又一只不知死活地攔了在自己面前,但卻被來自柴郡貓的能力輕鬆地抹了脖子、隨即就像是一條無力的死魚那樣躺了在地上的警衛、放眼四周那些因為剛剛爆發的激烈戰鬥而變得空蕩蕩、半只魔物也沒有的街道,重身幽靈默默的開始考慮起之後的事情來。
是的,雖說要幹的事在總結起來後就只有那麼一件罷了,但是在具體地執行時,還是有不少細節需要仔細的斟酌一下的……比如說戰鬥時要怎麼辦什麼的。
別看她對付起那些警衛的時候能夠這樣輕鬆的對她們大殺特殺,她自己對於實情其實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可是十分清楚的。
要是來真的話,在對手真的有了防範一只柴郡貓的方式的前提之下,用上了薛丁格的身體的她其實亦算不上是有多強……她只是靠著柴郡貓那難以捉摸的能力不斷的進行出其不意的奇襲來把那些沒有防範,或者說是即使是知道要小心但是卻沒搞清楚到底要怎麼辦才能提防住一只柴郡貓的倒霉警衛幹翻而已。
真的要讓這只傢伙去跟其他的魔物,特別是一只跟她自己有著一模一樣的能力的柴郡貓去生死互搏的話,她其實也是沒有多少把握的。
特別是,在那些記憶當中翻出了有關於薛丁格這一只貓實際上正持有著好幾把足以左右,不,是足以決定勝負的魔法大劍的關鍵情報之後,兩爪空空的重身幽靈就由衷的覺得自己的底牌並不是真的那麼充足。
低頭看著自己那雖然長著尖利的、足以把一些沒有長著鱗片或是甲殼的倒霉蛋的脖子割開、讓裡頭的動、靜脈血管一起跟著氣管被切斷的銳爪,但是亦非常明顯的、絕對不可能跟記憶中的那幾把劍相媲美的一雙手,重身幽靈就忍不住暗暗的掏頭嘆息了一下。
真的拿這個去和那幾把大劍去硬碰硬……唯一會斷掉的就只有這對手而已。
不過,這只重身幽靈也不是什麼應對辦法也沒有的,起碼旁邊那些被她幹掉了的警衛所配備著的制式裝備,那些精鋼打造的單手長劍跟用來限制疑犯的活動空間的帶叉長棍可說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雖說完全沒有什麼特殊的效果,但是也在堅固耐用的方面有著不小的優勢,就是比不上那些特別定製的高級貨色,用在戰鬥裡頭時也肯定是值得信任的好伙伴。
一時間也想不到能夠在什麼地方找到其他可替換的、更加可靠的武器的重身幽靈也不作挑選,直接就把手腕一送、把周圍倒地不起的警衛身上的武器全都收集了起來。
雖說在把附近倒地不起的警衛的武器全數收集起來之後將會有合共近二十把傢伙,但是對於一只能夠用上柴郡貓那種隨意地對自己以及隨身物品存在與否的狀態進行調整的魔物而言,就是需要再多帶上幾倍的武器也不是辦不到的。
在柴郡貓們特有的能力的輔助之下,總算是避過了要把自己的整個背都插滿武器的狼狽模樣的重身幽靈沒花上幾秒就完成了自己的搜刮,再一次踏上了自己前往白天鵝旅館的路途……
「很快喵……很快了喵……喵這就過來了……」
無血無淚、內心僅僅是由慾望驅動的柴郡貓……變成了柴郡貓的重身幽靈抬起頭,用堅定而又充滿侵略性的目光遙遙的望著白天鵝旅館的方向。
哪怕因為建築物的阻隔而沒能夠親眼看到對方,早已和正貨的薛丁格在冥冥之中建立起一個難以言諭的、幾近可以被說是心靈感應一樣的聯繫的她清楚,就在視線的盡頭之外、在那自己暫時還沒能夠看到的地方,那只混蛋絕對也在用著跟自己此時的表情別無二致的猙獰面孔盯著自己看。
「好的喵,這就來了喵……看看喵們到底是哪一只才有資格待在那個位置之上……」
等不及了,哪怕中間還隔著好幾個街區、還有著不少待會可能會在那宿命一樣的對決當中闖進來礙事的警衛還沒有被清理掉,重身幽靈再也忍不住了。
按捺不住的她放棄了保存體力、放棄了要把不安定的因素先清除掉的打算,開始了一點節制也沒有的不斷瞬間移動、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白天鵝旅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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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為了要考慮到底要用上那一柄大劍來對付自己而把三柄附魔大劍都一字排開地放到地面之上、蹲在旁邊仔細的在做著比較的柴郡貓突然頓了一頓,然後抬起了頭、看向了窗戶的方向。
那只盜用了她的樣子的混蛋正在朝著她發出著挑戰。
不是錯覺,一種已經可以說是心有靈犀的感覺告訴薛丁格,就在此時此刻,那只變成了她的模樣的重身幽靈正在盯著她看、目不轉睛的盯著。
呃,雖說兩者之間的眼神根本就對不上,但是她就是知道對方在盯著她看。
「好的喵,那就來吧喵……看看喵們到底是哪一只才有資格待在這個位置之上……」
同一時間、同一副猙獰的面孔,從白天鵝旅館房間裡的窗戶盯著神殿所在的方向看的柴郡貓用旁邊的魔物根本就沒有辦法聽清楚的微細音量喃喃自語著、雙眼中全是要保衛自己如今擁有的一切的堅定。
薛丁格知道,這是一場絕對不能夠逃避的戰鬥。
這就像是荒野中碰上年輕雄獅前來挑戰的獅王一樣,要是退卻了、要是失敗了,那麼就如同將會在戰敗失去自己的獅群的老獅王一樣,她將會在失去一切的同時目送自己的桂冠被戴到挑戰者的頭上……
先不說到底是那來的自信讓這只貓認為那個什麼鬼桂冠在尚恩經歷了這麼一連串的打擊之後還有辦法倖存而且還有辦法被送來送去而不是已經把這只鳥刺激得患上了嚴重的貓科動物恐懼症,此刻的柴郡貓只知道……
自己必須要贏下去!
戰勝對手的贏下去!
殺掉對手的贏下去!
在危機每分每秒的逼近、壓力也跟著在時時刻刻的累積的情況之下,精神方面不斷地受到壓迫的柴郡貓已經差不多要爆發了。
在她的腦海當中,埋藏在貓科動物意識深處的好勇鬥狠很快就浮現了出來,讓這只貓的嘴上掛上了一個新月般的笑容……
燦爛,但是裡面卻沒有哪怕半分的笑意。
與其說是感受到了什麼欣喜的情感,倒不如說這是猛獸在準備咬噬獵物時露出爪牙的前奏會更加的適合。
面上掛起了猙獰的笑容的薛丁格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幾柄大劍,在經過了最後的思考之後將當中用上了龍骨作為主體的那一把以外的都收了起來。
做出了決定、想好了要用哪一柄大劍對敵的薛丁格一把抄起了地上的龍骨大劍,站直起身子,開始輕輕的揮動了起來。
畢竟,雖說薛丁格將這劍拿到手已經有一段時日,但是在這其間拿著它經歷的、真的能夠被稱得上是激烈的戰鬥實委是少得可憐,自然也說不上是有多熟悉。
要是讓這只貓直接拿著這劍上戰場的話,她也不敢誇下海口地說自己絕對不會出現因手生而無法把這劍完美地掌握的情況來著。
再說……時間也差不多了。
原本正在評估著手中兵器的薛丁格在一次劈斬並將大劍給收到身側之後,突然就把剛剛才收回的大劍狠狠的往身後一揮、用劍光劃出了一個水平的、漂亮的半圓。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了喵!」
「是喵!取喵喵命的時間差不多了喵!」
只是柴郡貓這一記氣勢十呎的斬擊到頭來卻是只能夠無功而還……準確點說,是在目標身前約半米的地方裡攔下來了。
攔下了柴郡貓的,正正就是那只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摸進了柴郡貓和雷鳥投宿的旅館裡頭的、變成了柴郡貓的重身幽靈雙手各自拿著、在身前交叉的兩把警衛用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