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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旅館內、雙耳都高高地豎起、聚精會神地認真聽著警衛獅鷲用水晶球傳遞過來的訊息的魔物……
出乎意料地只有薛丁格一只。
嗯,雖然也跟在生理結構上、房間中間的魔物就只有薛丁格一只的貓耳朵能夠做得到高高地豎起這一個動作有關啦……
但確確實實的,某只鳥甚至連正眼的看一眼那邊正拿著她的水晶球在和獅鷲對話著的薛丁格也沒興趣,只是繼續擺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默默地盯著眼前的鏡子在思考鳥生。
作為事件的中心,或者說是身為無論事件如何發展都注定了要成為主要受害者跟悲劇女主角的尚恩,她那彷彿整件事都跟自己完全無關、無動於衷得就像是置身事外的模樣實在是跟旁邊看起來已經是如臨大敵的柴郡貓有著極大的分別。
照理說,已經不是頭一次碰上這種不幸的禍事的尚恩,理應是早早就已經從之前幾次糟透了的經歷當中吸取到了足夠的經驗、認真的聽取有關於發生了什麼的情報才是……
除非……
薛丁格那一雙看向了尚恩、想要看看她這到底是怎麼了的貓瞳都收縮成了一條細細的縫,顯然是想到了一個不太妙的可能性。
「妳們隨便打好了,掛剩下一只來了再來跟我說……」就在瞳孔已經隨著突如其來的緊張感而變成了一條細線的薛丁格的注視之下,像一條鹹魚似的趴著在梳妝台前的尚恩冷冷的吐出了一句。
不幸的是,事實正正就是那個除非、正正就是薛丁格剛剛也考慮到的那個不太妙的可能性……
對於這兩只跟蹤狂一號以及跟蹤狂二號,尚恩已經是累得連理也不想理她們了。
這只鳥甚至已經厭倦得到了連她是生是死也完全不以為意的地步了。
「尚恩喵!喵不能夠這樣!想想喵們這些日子來的朝夕共對!想想喵們這些年來的情份啊喵!?」覺得自己之所以比對面的傢伙要來得優勝的一大要素,自己作為尚恩的拍檔的正統性正遭受到極大挑戰的薛丁格不由得的發出了一聲慘叫。
因為她知道,在有一只重身幽靈化身成了自己的樣子的情況之下,自己真的能夠切切實實地勝過對方的東西也就只有自己作為尚恩的同伴、有著這只雷鳥的認可這一回事了……
因為……雖說聽起來就像是在自誇,但是薛丁格還是能夠相當自豪的宣告,自己對於某只雷鳥的執著和感情是最頂級、是無限大的。
或者說是將那個等級說成是無限大的程度也絕對不是什麼誇大的說辭。
對,那只白斬雞什麼的根本就是沒辦法和她同場較量的,甚至薛丁格還敢說在這方面天底下絕對是沒哪只魔物能夠跟自己相提並論的。
只可惜,重身幽靈是一種能夠將變身目標自身的一切,也是【薛丁格】的一切都複製過去的、無賴一般的傢伙。
而這個一切,自然也是包括著那一份柴郡貓自豪並稱之為無限大的情感。
即是說,在她以及那只由重身幽靈變化而成的冒牌貨的情感碰撞到一起的時候,很可能就會變成無限大對上無限大的情況,根本就沒辦法分出個高低……
總不能夠爭論什麼無限大加一以及無限大加一再加一之類的,連幼兒也不一定能夠提得起勁去討論的幼稚主張吧?
所以說,尚恩對於薛丁格這只柴郡貓的承認、那對於柴郡貓作為她的拍檔以及閨蜜的認可就是她在這場爭鬥當中最為有力的資本,甚至可能說是她的底牌也不為過。
可問題是,就在剛剛,那只雷鳥竟是親口的說出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到底能夠跟她繼續搭檔下去的魔物是哪只的看法……
最起碼薛丁格是這樣子理解的……
這不就是在說她的底牌已經不見了麼?
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這一個糟糕的發展的薛丁格當即就悲愴的喊了起來。
然而雷鳥根本就不想要理會她,還對她……好吧,別說是扔出什麼了,這只鳥根本就是連拋一拋白眼也提不起勁,只是繼續盯著眼前的鏡子看、動也不動、理也不打算理薛丁格的樣子。
「嗚喵!?」不由自主的、被雷鳥這冷漠的回應給打擊得當場懷疑起了自己的貓生的薛丁格發出了悲嗚、將自己的悲傷盡情的釋放了出來……
只是薛丁格的悲傷根本就什麼都改變不了,她面前的這只鳥還是一點點想要活動一下的想法也沒有、繼續的趴了在梳妝台前。
「嘿!我覺得比起這個……這邊的才是妳要先處理的麻煩事吧!」
「喵才沒那個她喵的鬼時間去管什麼別的事喵!要是這事喵搞砸了單身一輩子難道是由妳來負……」
【轟!!!】
正當煩躁得快要發瘋的薛丁格想要連水晶球另一邊的警衛獅鷲也懟上一懟的時候,在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將她那半句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塞回了她的嘴巴中間。
「喵喵喵!?」只是依稀能夠聽出那聲音是從這個城鎮那個字面意義上高入雲霄的神殿所在的街區傳出的薛丁格也是被嚇了一跳,驚慌的喵了幾聲出來。「這喵的是發生了什喵事!?」
「都說了是妳要先搞定的麻煩事啊!!就在剛剛,我們部署在神殿區的最後一只警衛也被幹掉……呃,自己引爆了自己設置在身上的爆炸術式了……話說,妳這傢伙的身體真的有那麼猛麼!?那可是幾十只警衛啊?」顯然在水晶球另一邊的獅鷲也被嚇到了,她可沒有想過自己那些怎麼說也是訓練有素的的同僚竟然是這樣簡單的就被用著柴郡貓身體的柴郡貓給一鍋踹的踹掉了。
「妳也不看看那是誰的身體啊喵!喵喵!喵的,現在可不是自豪的時候啊喵!」薛丁格本來也是有些驕傲的,可是還沒有等她自滿上多久,腦子除了充滿了悲傷之外還保持了十足的清醒的薛丁格迅速的擺正了心態。「該死喵!妳不要告訴喵,現在在喵們和那只冒牌喵中間已經是一只警衛也沒有了喵!?」
「啊哈哈……還真的是被妳不幸地說中了啊。」
「喵哈哈……喵妳個大頭鬼啦!妳們這些喵都是吃閒飯的喵!?」
「沒辦法啊!妳以為我們警衛隊的魔物已經多得到處都是、死完一批還有一批在後面排著隊去送了麼!?」
「為喵要以喵們去送做前提啊喵!?喵……那妳這喵呢?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在和我用水晶球對話嗎喵?」
「才沒有活蹦亂跳!我也是剛剛才從治療師那裡走出來的啊!之前被丟下去的時候我的翅膀都被撞骨折了啊,根本不可能出外勤啊!現在可以連病假也被剋扣了回來當聯絡的啊!」
「要喵何用!?該死的喵!也就是說,喵得靠自己了喵!?」
和警衛獅鷲藉著水晶球交流了一陣子之後,薛丁格也是非常迅速的搞清楚現在的情況、知道了有什麼挑戰正在等待著自己。
只是十分不幸的,聽著那只獅鷲的說法,薛丁格這一次似乎是得靠自己了。
沒有援軍,身邊原本雖說強差人意但也能夠擔當提供火力援助的角色……最不濟也是能當拿去賣的肉盾的雷鳥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鹹魚模樣……
孤立無援再加上敵人是一只完全地複製了她的身體、能力以及經驗的重身幽靈……
偏偏這卻又是一場不贏不行,絕對不會有半點退讓的可能性的,說成是試煉也不為過的戰鬥。
感覺上就像是傳奇故事裡頭,在修行中為了突破而挑戰自我、和具現化了的心魔對決的戰士一樣。
不,比那還要糟糕。
對方很可能還有著不少來自別的被模仿過的魔物的經驗,說不定會比薛丁格還要精於怎麼樣去戰鬥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在這幾乎方方面面都落入了下風的局面當中,要說有什麼是薛丁格自信還能夠在對方的面前保持住些許優勢的,大概就只有自己爪中的武器了。
有著之前那三只活人偶所贈的精良附魔武器的薛丁格可不認為自己會處於下風。
當然,要是那只重身幽靈本來就是一只強得連魔法武器也能夠像那些一般衣物什麼的一樣,在模仿的同時順道一併變化出來的厲鬼的話……那算她想太多好了。
不過考慮到那三把大劍都是有著破邪能力的高級品,薛丁格認為這個不太妙的發展真的變成事實的可能性應該不會太大就是了。
至於拿別的女孩子的贈禮去做為另一位女孩子爭風吃醋時的道具……這種小事就別太計較了。
「喵的!贏給妳看喵!!她喵的喵就是要贏給喵看啊喵!什喵重身幽靈!什喵跟蹤狂!喵這就拿傢伙把她喵的拍成肉醬小餅餅啊喵!!」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好像是在無意之中拿起了一支又一支的旗幟,然後還要毫不畏懼的把它們往自己身上插的薛丁格也不浪費時間,當下就在那些被她丟進了存在與不存在的不確定曖昧狀態裡邊的行李當中尋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