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摩洛克伊终于冲破了阻隔,回到原来的高台上时,看到的是瑞文正双手抓住了科瑞纳克的面具,扣在了脸上,随后瑞文便漂浮而起,无数的灰烬从面具上溢出,将瑞文的身体整个覆盖。
时空错乱的感觉传来,瑞文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拜龙教最高龙祭——“暴君”科瑞纳克。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至高大祭司。”在最初的愤怒和震惊后,摩洛克伊还是冷静了下来,收起了手中的魔杖,恭敬地向主祭祀弯腰行礼。
科瑞纳克静静地漂浮在空中,打量着正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的摩洛克伊,随后目光就移到了他握在手中的魔杖上。
“你握住魔杖的手正在发抖,你在害怕。害怕什么?我吗?”科瑞纳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不,大祭司……我只是为你的复苏而激动而已。”摩洛克伊的语气越发恭谨,“有了您的力量,巨龙的时代很快就将再次来临。”
“哦?是么?呵呵~”科瑞纳克轻笑两声,语气里充满了怜悯,“我本来以为你是像我一样,是被纷乱的时空固定在面具上的可怜残魂……可惜,你不是。”
“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摩洛克伊被科瑞纳克的话弄的有些迷糊了。
“真正的摩洛克伊是镇守在布罗姆琼纳都城的指挥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不会对我如此低声下气,更不会说出如此愚钝之语。”科瑞纳克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向了摩洛克伊,“我在索姆瑟度过晚年的时候,听闻他已经伴随着布罗姆琼纳一起殉葬了。你只不过是被这把魔杖上的魔力所激活的一缕执念而已,一个和米拉克有着相同本质的英雄正行走于世间,巨龙的纪元永远无法重现,像你我这种已死之人,还是重归寂静吧……”
“不!!!你在干什么?!”摩洛克伊发现自己的身躯此时正开始一块块地枯萎腐烂,化作黑色的流沙消逝。甚至来不及反抗,这个名为摩洛克伊的亡灵就再度消失,本来佩戴在脸上的面具和握在手中的马格努斯之杖掉在了地上。
科瑞纳克右手虚握,掉落在地上的面具飞到了自己的手中,轻轻抚摸着面具,自言自语:“我在干什么?我只是在纠正错误……”
科瑞纳克将摩洛克伊的面具放到了原本应该在的地方,然后走到了那个最小的展示柜前,看着米拉克的面具微微有些出神。
至高龙祭祀的身体同样开始枯萎凋零,化作灰烬四散而去,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瑞文。
瑞文感觉到一阵恍惚,再次回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站在展示柜面前,双手捧着名为‘瓦洛克’的面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瑞文连忙把自己手中的面具朝着自己的脸上按去。
“不要紧张,已经结束了。”瓦洛克的声音再次传来,瑞文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名为摩洛克伊的面具已经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柜子里,破损的玻璃和地上的魔杖提醒着瑞文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小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到这里的,但是这里绝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瓦洛克对瑞文下了逐客令:“放下我的面具,离开这里。”
“死了。”瓦洛克打断了瑞文的话,“那个龙裔现在叫夏尔提吗?他说的也没错,这些面具的真正主人早就死了,瓦洛克的再度苏醒不过是个意外……”
“那你呢?意外中的意外?还有,你和那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吧?你为什么要帮我?”瑞文又开始质问起了瓦洛克。
“我很乐意听你讲一讲故事……”好奇的瑞文表示自己并没有离去的念头。
“好吧……既然你有兴趣,那我就给你讲一讲,关于拜龙教的辉煌和破落。”瓦洛克也不吝于满足一个小姑娘的好奇心。
“这个故事可是相当的漫长……该从哪里开始呢?对了!就从我们所信仰的至高龙神——奥杜因开始说起吧……”
……
“……就这样,出于自责,我卸下了属于我的龙祭祀面具——‘科瑞纳克’,只身一人追到了那个背叛者的地盘,和他的追随者们大战三天三夜,以一敌四,不落下风,最终大地都因为我们的战斗而分崩离析,一大片土地从大陆上分裂了出去,飘荡在了海上,这就是那个名为索姆瑟的岛屿……”
“那个叛徒和他的追随者呢?你杀了他们?”瑞文此时完全沉迷于科瑞纳克所陈述的这个如同神话史诗般的故事中去了。
“严格来说,并没有。就在我击败了那个背叛者并试图杀了他的时候,湮灭中的一个强大存在突然现身,把那个奄奄一息的背叛者拉入了自己的领域,这让我清缴叛逆的行动没有完成。所以,我就作为一个统治者在索姆瑟岛定居了下来,等待着那个叛徒的再次归来。当地人把我称作‘瓦洛克’,意为’狱卒’或‘守护者’。”
“最后呢?你等到了没?”瑞文很是急切地问道。
“没有,我在与他的战斗中受到了无法修复的创伤,我拖着残躯一直等待着……等到了我生命的最后时光,也没能再次等到他……”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你最终在时间的流逝下老去,而背叛者却逃之夭夭,没有得到惩罚……”瑞文似乎有些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哈哈!别急,小姑娘,这个故事还没有完结!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关于为什么我还能在这个面具里跟你讲故事。”瓦洛克看着瑞文将自己代入了故事中去,很是高兴,本来古井无波的语气也开始有了波动。
“那请您继续说……”
“当我最终在我的墓穴里陷入长眠时,可能是因为我曾研究时空魔法的原因,我的肉体和灵魂在不知名的力量下被一分为二,肉体留在了索姆瑟变成了一个可悲的亡灵生物,灵魂则跨越时间,来到了被毁灭前的布罗姆琼纳,在最后的龙祭祀祭坛里,我找到了‘科瑞纳克’,于是我就依存于此。”
瓦洛克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但是我发现我被永恒的困在了那个时间片段里——龙之都布罗姆琼纳被毁灭前的最后一刻。我只能埋头研究时空魔法,企图找到跳出这个时间的办法……”
“结果呢?你成功了?”瑞文已经完全进入了故事的节奏中。
“不,我失败了。在那个时间片段里,我研究了无数个岁月,却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直到有一天,一个和那个叛徒有着同样气息的人来到了这个时空!我直接就对他发起了进攻……”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如你所见——我的灵魂被那个人所击败,面具被那个人当做了战利品,现在躺在那个人的收藏室里,苟延残喘。”
“等等!”瑞文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夏尔提?”
“如果你所说的夏尔提是指龙裔的话,那就没错了……”
“这样就更没有道理了!既然你是夏尔提的敌人,为什么刚才要帮我?”
“如果我还活着,我和那个龙裔必然是不死不休。但是如你所见——我已经死了,死人可不会有什么敌人,我现在只想安心的做个‘狱卒’。”
“但这还是解释不了你帮我的这件事……”瑞文更加的迷糊了。
“我似乎还没有给你讲那个背叛者的下场吧?”瓦洛克此时岔开了话题,“向右看,那个柜子里面有着三个面具——‘阿兹达尔’、‘杜阚’、‘扎克利索斯’,这些是那个叛徒的追随者。而那个叛徒——你之前也见过他的面具了。”
“米拉克。”瑞文这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对,没错!当我看到这些令我恨入骨髓的叛徒们也彻底消亡后,我的内心别提多舒畅了……既然你能进入这里,想来和那个夏尔提关系不菲,既然他帮我清理了门户,我也不介意帮你一个小忙……”
“哦……这样啊。”瑞文顿时觉得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好了,故事时间结束了,你该离开了。”瓦洛克在说完了这些事情后,又开始驱逐起了瑞文。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瑞文此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偷偷从夏尔提手里拿来阿祖拉之星的目的——“我从这些面具里感受到了强大的魔力波动,夏尔提也告诉我说这些面具里承载着你们生前的力量……”
“所以说你这一次进来是为了寻求力量?”瓦洛克一眼看穿了瑞文的目的。
“龙祭祀面具的力量看似强大,但是只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你和夏尔提都不明白——这些面具只不过是我们身份的证明而已,真正强大的是龙祭祀,而不是他的面具,所以你想通过研究面具来变强?不可能的!”
“啊?!”瓦洛克的一席话语让瑞文很是抓狂,“那我这一晚上偷偷摸摸的拿到阿祖拉之星,然后被一个龙祭祀追杀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其实……如果你想变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瓦洛克此时的一句话让心灰意冷的瑞文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说!”
“是这样的——我刚才说你无法从面具上得到变强的方法,因为真正的力量掌握在它们的主人手中,比如——我。”瓦洛克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得意,“每个龙祭祀都是最为强大的施法者,而我则是它们中的最强者。”
“这么说,你的魔法造诣应该是最强的?那么……”既然瓦洛克都这么说了,急于得到力量的瑞文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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