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穿着运动服,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局面即将逆转。
从叶山说出比赛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到不妙了。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大脑就开始疯狂运转。
有没有百分百赢得比赛的方法?
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但是,我突然抓住了一丝光,大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
安乐冈花火,我亲爱的棋子,是一个体育全能的女生。
除了篮球以外,我也听起过别人谈起她出色的网球水平。
那么,如果她再加上一个完美的雪之下...
三浦他们几乎没有胜算。除非三浦或叶山是退役网球运动员。
雪之下的出现早就在我的计划中。
因为,由比滨一定会去找她的,在刚刚那种局面下。
在由比滨的概念中,雪之下是具有强者姿态的。对于她这种习惯被人群左右的人来说,是她敬佩的,可以在困境中提供帮助的人。
而雪之下,一定会帮助她。那个雪之下,就是那样一种人。
所以在沉默中,我给花火发去了短讯。
严丝合缝,就连花火参赛的理由我也准备好了。
花火慢吞吞地走到了我旁边,
“不如这样吧?”我把网球拍交到了花火手上,看着叶山,“干脆演变成J班和F班的友谊赛怎么样?胜者得到网球场的使用权好了。没问题吧,户塚?”
刚刚爬上裁判席的户塚不安地点了点头。
“安乐冈花火...”叶山的表情有些凝重。
看来花火的名号不仅在班级里传的神乎呢。
学校女篮队的主力,县级中学生女子田径赛的多项冠军以及记录保持者,同时还兼备着优异的学礼,外貌身材一级棒,性格还很温柔。
“喂,我说,没问题吧?”我偷偷戳了戳花火的腰。
花火掂了掂网球拍,漫不经心:“嗯~随意啦。反正只是友谊赛而已...”
“喂。你倒是...”
“好好好,我知道了。烦死了。”花火打了个哈欠。
“啊,快点开始吧!搞什么啊,反正谁来都一样。”三浦完全忍耐不住火气,开始大声嚷嚷。比企谷一早就放下球拍走出场外了,我也是时候离开球场了。
“那么。”我从花火身边离开的时候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给我完完全全的去摧毁那个正在叫嚣的女人的骄傲吧。”
花火没有转头。
但是我已经看见她点了点头。
我背着手走到了场外。
花火和雪之下静静地对视着。最后,雪之下先反应了过来,拿着球拍退到了发球线外,朝着花火轻轻颔首。
花火随即走到网前。
“比赛开始!”户塚看到双方都已经准备好了,随即大声宣布。
发球从雪之下开始。她向空中扔出了网球,扬起了球拍,脚尖用力,整个身体跳了起来。身体的曲线尽情舒展,像艺术家笔下的线条一样美妙。
球拍中央狠狠地击中了网球,网球夹杂着空气的呼啸声向三浦一方飞去。
球压着底线飞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埃。
刚刚还在欢呼的人们顿时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十五比零。”先得头筹,雪之下缓缓弯腰捡起第二个球。
场面依旧保持安静。
“这种球...”三浦收起了散漫的表情,身体稍微绷紧了一些。
第二次发球,雪之下故技重施,三浦似乎做好了准备,在底线低手回球。
“切,刚刚只是大意了而已...”
三浦回的球稍微低了一点。看准了这一点,网前的花火优雅地起跳,手中的球拍向网球伸去。
网前叶山直觉般地推到发球线上,似乎在准备承受这即将到来的雷霆般的一击。
啊,或许只有我看见了。
高高跃起的,花火的脸上那一抹,注意到叶山的动作后的,淡淡的嘲弄。
球拍一触即止,球缓慢地落在了叶山的脚下,并在到三浦之前结束了它的二次起跳。
两次弹动之间的距离十分接近,就算三浦上前也来不及。
教科书式的截击短吊球。高跳作为假动作,回球却为实打实的浅球,对手站位不对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还击。
“三十比零。”似乎我们的小裁判也被震惊了呢。
“喂喂,这真的只是高中生网球友谊赛吗?”比企谷看起来对中学生的网球水平的估计受到了颠覆,“为什么我感觉再看国际锦标赛。”
“不会,她们真的有职业训练过吧?”我也有些惊讶。
但是三浦的水平的确没有辱没她王牌的称号,即使出师不利,她慢慢也掌握了比赛的节奏,做出了有力的还击。
叶山的击球十分机械化和生疏,但是他过人的反映神经和速度,让他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没有用的。
局面依然是一边倒,特别是花火和雪之下出现了那默契到诡异的配合后,比分的拉大依然无法避免。
很快,花火她们的比分就到了四分。
“很好,就这么一直下去...”我暗暗想。
突然,意外发生了。
快速跑到位置上做出一个漂亮的回球后,雪之下突然单膝跪下,网球拍也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
看着雪之下强忍着剧痛的脸和抓着左腿小腿肚的手,我明白了。
抽筋了吗...这下麻烦。
“哈?刚刚还那么嚣张,果然还是不行了呢。”三浦好像出了一大口恶气,面容显得狰狞,“热身运动都做不好还来打球吗?真是可笑呢。”
雪之下咬紧牙关,一声不发。
花火盯着球网,甚至没有回头看雪之下。
“哈!所以说,我才是笑到最后的...”
“三浦。”叶山打断了三浦,似乎是要走过来,出声缓和气氛:“要不然就算平手吧,下次再...”
但是三浦显然不认同他的提议:“哈?为什么啊?她抽筋了比赛就不能继续啦?比赛就是要坚持到底啊!不行就认输啊!”
“这样有点强人所难了,三浦。”叶山皱了皱眉。
“要不,让一个J班的人来代替她完成比赛?”三浦环顾四周,看到了我,露出了毒蛇般的冷笑,“比如刚刚那位慌着逃开的濑能?”
比企谷叹了一口气,慢慢地退回了线内。
啊,我其实知道的。
在找到那样的参赛借口后,一旦出了问题,就直接轮到我披挂出征了。
我向雪之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