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啊?生物研究性学习吗?”我蹲在地上,问起了旁边的男生。
“我只是觉得它们的存在映射着日本一部分可悲人群的人生。”比企谷头也不回,“而且感觉我生命中的某些人完全像工蚁一样...”
“真是深刻的生活哲学啊...”我盯着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蚂蚁,“按你所说的意思,在生物社会学上应该属于...”
“岩杀闪波!”一个网球迅速湮灭了整支蚂蚁部队,冲击扬起的泥沙挥扬到了我和比企谷的脸上。
淡淡的尘埃中,我看见比企谷深邃的....呃,死鱼眼里,竟然泛着点点泪光...
喂,不至于吧?难道说这家伙....
他那如同杀父仇人一般的眼神瞪向了凶手。
啊,是伟大的剑豪殿下啊。
柴木座正得意洋洋地扬着网球拍。
走回网球场内,户塚正在努力的击打着由比滨扔出的球。
其实看得出他的跑位很勉强,像阑珊学步的鸭子。
啊,又摔倒了。
“哇,没事吧!”由比滨大惊失色,赶紧扔下球拍跨过球网来到户塚旁,把他扶了起来。
“没关系,继续吧。”户塚擦了擦嘴角的尘土。
“还要继续吗?”雪之下皱起了眉头。
“嗯!”户塚笑着点了点头。
雪之下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开了。
“小雪有些不高兴呢。”由比滨撅起了嘴,“好像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
“一定是我太弱了吧。”户塚无奈地低下了头,声音满是沮丧,“感觉我一直没有进步呢。相比于濑能君...”
“不,你根本不用在乎他。”比企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户塚的旁边,“那家伙是个体力白痴。充其量也就是装出样子玩玩而已,根本打不了一节。”
“喂!我还在这里呢!这种话当着我的面说真的好吗?”我大声抗议。
“有力气在这里嚷嚷不如换你来投球好了,濑能君。”由比滨表情有些黯淡,“正好你也熟悉一下网球...”
我只好接过了球框。
“啊,在打网球啊!”球场外有声音传来,明显是个女声,其中还夹杂着嘈杂的吵闹声,“话说户塚,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玩吧?”
在我们没有回话的情况下,球场外三三两两几个人向我们走来。
这群人里比较显眼的是一男一女,都是金色头发(夫妻向?),女生穿着自己修改后的校服,裙子短到了足够吸引的地步,面容和身材都十分出众;男生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五官端正身材匀称,脸上挂着微笑。
自动忽略掉了旁边三五个跟班一样的人物后,我皱起了眉头。
坦白说,这我对于两个人的第一印象,只有“不愿意靠近”。
“没问题吧户塚?”金发女生直接走到了户塚面前。
“可是我们不是在玩啊...我们是在练习呢,三浦同学。”户塚的回答有气无力。
“哈?在说什么啊?”名叫三浦的女生不满地看着户塚。
“我们...在练习!”
像是憋了很大的一口气呢,幸苦了,户塚。
“诶~可是你看啊,很多外部人都进来了啊~~穿着社服的也不一定是社员啊。”三浦咄咄逼人,“我们使用这里也没什么不行的吧?”
“可..可是...”户塚急红了脸,转头望着我们。
材木座是没有任何帮助的,主心骨雪之下已经走了,由比滨也是一脸为难。
看来她们之间认识啊...
虽然我开口有点不太方便,但是...
“不好意思,这球场是户塚申请来使用权的,其他人估计就不行了吧。”比企谷突然开口。
“哈?所以?外部人员不正在使用么?”
“是户塚邀请我们来的,类似于训练委托那样的东西...”
“咦~你在说什么啊?好恶心...”
比企谷的表达没有问题啊,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吧?这种女生....
“别这样嘛。大家都是同班同学。”金发男生插话了,声音十分温和,“有什么话...”
“那真是打扰了啊。”我懒洋洋地扔下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对谁。
金发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窘迫。
“喂,我说,你是谁啊,在这干什么呢?”三浦注意到了我,那侵略性的语气也向我袭来。
“我为什么在这里比企谷刚刚不是已经做出了回答吗?”我看都没看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网球,“至于我的姓名嘛,对你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
“哈?你这个人什么意思啊?我说——”三浦像被我的话惹恼了,就要发作,这个时候金发男生开口打断了她。
“啊~真的非常抱歉,刚刚没有注意到你,所以说了失礼的话呢。”金发男生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脸上是爽朗的笑容,“我是二年级F班的叶山隼人。同学你是...”
“二年级J班,濑能千羽。”我也没有转头看他,自顾自地把网球扔进框里。
“J班的学生吗?”听到回答后,叶山有点惊讶,旁边的几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所以说我们班真是...远近闻名吗?不,说是臭名远扬还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叶山拍了拍手,这是吸引别人注意力的简单技巧,“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不是吗?”
“诶,我说...”比企谷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
“啊,你们没有看见户塚的脸色吗?假以大义,却强人所难,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哦,叶山君?”
这当然是一句抓住要害的反驳,叶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沉默降临了网球场。
“罗哩罗嗦的干什么!我只是想打网球而已!”三浦发起火来,像个闹脾气的大小姐。
说实话,大小姐我见得多了,这么糟糕的却还是第一次。
“嗯这样吧,我们同是部外的人比赛吧,赢的人今后午休时都可以使用网球场怎么样。”叶山堆着笑容,“更强的人陪户塚练习更有效果吧。”
我和比企谷皱起了眉。
无懈可击的建议。
“网球比赛,听起来超有趣啊!”三浦笑的十分开心,“那就双打好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大批人群聚了过来。
粗略数一下的话大概有20人以上,大声喊着“隼人、隼人”。
这算什么啊?政治家的支持者吗?
叶山拿起了球拍,走到了网球场中央。
情况不妙啊。
跑不掉了吗?可对面是男女混合啊?我为什么要和比企谷一起?我又不是基佬!
突然,比企谷身子抖了一抖。
害怕了吗,这家伙?果然不靠谱啊!
他低着头,双膝向地下落去...
等等...
我横出一步,挡住他半个身子。
“没有意义的。”他面无表情,“赢不了的。你不知道,三浦是她初中网球部的王牌。”
“就算如此,你这要下跪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我冷淡地问。
“只有这样,才...”
“喂,你们在干嘛?系鞋带就快带点啊。”三浦不耐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怎么回事啊?”穿着体操服的雪之下抱着急救箱一脸不悦地走来。
由比滨静静地跟在雪之下后面。
我和比企谷都没有说话。
终于到来了,雪之下。
雪之下放下了急救箱,拿起了自己的,网球拍,冷冷的眼神射向了三浦。
“看起来,你让我的朋友...”她顿了顿,“我的部员受了不少委屈呢?不就是网球吗?做好觉悟了吗?”
太棒了,雪之下!最后一步棋也落位了。
“我说,雪之下,你对初次双打配合有信心吗?”
“如果只是面对他们。”雪之下骄傲地扬起了头,“即使你上场都没问题。”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笑了起来。
接着,我向场外某个方向挥了挥手,“安乐冈,这边,这边。”
一个黑色短发的靓丽身影向我们走来,拖着缓慢的脚步,似乎不是很情愿。
看到她,雪之下一下子愣住了,三浦和叶山看起来也一样。
“将军。”我悄悄地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