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默道初入江湖,不懂人情世故,本欲混个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结果,不出一月时间,身上盘缠耗尽也没能混出个名堂,心中虽有万千不甘,却是英雄怎是钱敌手。
正思索如何归家面对父母只是,不觉天色渐晚。看见前方不远有灯光点点,定睛一看,竟是一家客栈,心中窃喜却又想起自己身上已无盘缠,但脚却不自觉的往客栈走去。
等自己回过神来已经走到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见他虽非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到也是风尘仆仆的旅人,想必也能有一点油水。
默道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暂时没有银两,能否先赊账几日,来人我若有钱,必定加倍奉还。”
店小二脸上的谄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篾。“赊账?你得当点什么在这里。不然你在小店白吃白住。小店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在下身无长物,哪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在这里啊。”默道一脸无奈,想起自己刚刚离家时的放纵,不禁感慨。
店小二打量了默道一番,看默道手中有一柄剑,隐约带着几分杀气。“我看,这剑不错。要不有我做主,你把此剑当在小店,小店便留你一晚,你看如何。”
“剑?”默道看向左手中的剑,右手微微的颤抖。
“舍不得?那小店就不留这位尊客了。”店小二脸上的轻蔑更甚,甚至言语中也多了几丝冷嘲热讽。“先生,不好意思……”
店小二话未说完,默道便已然离去。
默道前脚刚踏出店门,三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走进了这家小店。
为首那人以扇掩面,扇面画了一轮诡异的月华,灵而妖冶。而后两人一人负剑一人飘然。
“怎么,连兄手又痒痒了?”为首的公子哥调侃起那个负剑人,负剑人也不回话,倒是那店小二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又换回那副谄媚笑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新的顾客又是一副全新的笑脸。“打尖还是住店?”
“留四个上房,我们待会回来。”负剑之人掏出一个银锭,交给店小二。另外俩人相视而笑。
“连兄对于剑法的追求真是我等的楷模啊。”执扇之人摇头,却又是一种清脆的笑声,甚至有几分妩媚?“岳兄,你我看来倒是该向连兄学习啊。”
“月公子当世奇才,而岳某不过一莽夫而已,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明。”岳公子倒也不矫情,“而连兄勤能补拙,终有一日也能有所成就。岳某无欲无求自然无所谓。”
三人走出一段,追上默道,连公子拱手抱拳:“我观阁下步法沉稳,所持之剑更是出自世间名铸之手。所以……”连公子拔剑而对,“在下不才,愿一试天下剑者能为,敢问阁下愿与我一战以寻天下剑境巅峰。”
默道见此人拔剑而来,暗暗腹诽,“此人莫非神经有病,竟有事无事要挑战我,我在江湖毫无名声可言,赢我又有何作用。”掉头便准备走。
月公子诡步暗行,以挡住默道去路,以好言相劝到“我这兄弟,乃一剑痴,欲挑战天下所有顶尖剑者,比武切磋点到为止,而他觉得你也算是其中之一,所以愿这位兄弟切莫推辞。”
几时无语,默道细思“此人轻功绝非常人所能及,我纵使能从三人手中逃走,也难以是全身而退不如暂且应下这场比试,伺机而动,想必会有机会逃走。”
“好。”说罢一柄乌青长剑应声出鞘。“此剑名——断壁奇松”
默道身形一动剑锋已盘面而来,连公子挑剑轻拨挡开了这凌厉的一剑。而这一剑,却把连公子虎口震裂,其势隐于剑中,剑势在交锋之际忽然爆发使连公子措手不及。
一式落于下风,连公子心有不甘,明知自己剑法未能施展便先败一筹,剑影微动,欲再与默道一较高低。月公子折扇翩动,化白芒一缕将连公子击退,同时将连公子手中之剑击成两段。
“连兄,你败了。”扇面已然回到月公子手中,“这位兄弟仗武器之利,故意将连兄的剑击于将断,想必下一招,是要下杀手吧。”
默道感受到了丝丝凉意,不是因为自己的小伎俩被对手看破,而是来者的身份已呼之欲出。鬼扇描轻骨,纤手锁亡魂——天机楼月公子。
鬼扇摇,月华亦摇,“既然阁下认出了在下,想必对于在下的恶名也是有所耳闻。”仿佛他在说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
“哦?”默道对于这人的态度感受到几分……奇怪。“月公子对于自己的恶名倒是看得挺开。也不知道月公子是做个什么样的伤天害理之事以至于如此……恶名昭彰。”
“过去之事,不提也罢,也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阁下剑法为何我闻所未闻?”月公子回避了默道的问题,倒是自己心中疑问全说了出来。
“在下默道,山野匹夫,无师自通。”默道拱手“今日得见月公子,实默某之幸。但不知有何地方得罪月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哈哈哈,默兄,我这兄弟是武痴。尚缺一把剑,或者缺一种剑意。而四处挑战则是他寻找属于自己的剑意。这是他的道而输给你也是他寻道的一部分。”月公子笑着说,而月公子的笑像一个妩媚的仙子,可月公子却是一个男子。
“月公子此时拦我去路不知为何。”默道听见那妩媚的笑声,不由感觉一点惊悚。思索间还是以脱身为先,说罢抬步要走。
“默兄稍等片刻,”月公子抬手挡住默道去路。“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默兄莫要推辞。”
“哦?月公子真是高抬在下了。在下能为月公子效力倒是求之不得,怎奈在下才疏学浅这不为公子添乱就不错了,又如何帮得了公子。更何况在下现在身无分文连投宿都是问题,难不成公子还要资助在下?所以还望公子给我这无处容身的浪子一个归家路。”默道去推公子拦路的手,可这手纹丝不动。
“难道你这浪子就不愿衣锦还乡?虽然我非是什么善人,但混迹这江湖谁又是善人。你就不愿随我这江湖走一走?至于钱,你就在天机楼挂个侍卫,这银两自然不缺。不知阁下意下如何。”月公子的邀请令人无法拒绝。至少月公子自己这么认为。“至于名声?你真的在乎吗?”
“月公子真不愧是天机楼中人啊,我这点小心思被月公子猜的滴水不漏。只是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会让月公子棘手并求到我这种江湖人。”默道有些心动,却平添几分质疑。
“纵使是天机楼月公子也难免分身乏术嘛。”月公子半开玩笑的说。既有几分身居高位的无奈,又有几分声名狼藉的孤独。
“哈哈哈!”默道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回想起的一路上,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白眼相向,把自己看做一个毫无用处的公子哥。到头来还是这恶名昭彰的月公子来邀请自己去做个………手下?
“你笑什么?答应了?还是拒绝了。”月公子鬼月扇掩面轻摇,已不再能看见表情。
“此剑,终有得见天日的一天。能有此日实在是多谢月公子。”默道笑声停下,而所说的一切,则是对于月公子的回答。
连诚、岳栾二人见默道与月公子达成协议,便走上来向月公子道贺:“恭喜月公子再得一员得力干将。”
“得力干将吗?”月公子眼微眯,似是我自己,又似是在问默道。
“我一乡巴佬哪里是什么得力干将啊?”默道像谦逊,又像是一种傲慢。
丘栾接过话茬,“连兄剑法已非常人能比,纵使手中没有一把适手的武器,那我等也只能望其项背。而默兄在连兄没有适合武器的情况下能力压连兄想必实力也是非同凡响。”
一时无人接话,丘栾说的委婉但却是有些两面不讨好,倒是月公子打破这微妙的沉默。“天色渐晚不如先回客栈,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有间茶棚
丘岑听着说书人的故事,不觉背后震震恶寒。江湖之中,无数禁忌的名字在说书人的口中随意的提起。不知姓名的月公子,逆世之人默道在说书人的口中竟然拿起来断壁奇松——那是枯松的佩剑,而这等往事说书人又从何而知。
正思索间,说书人语停半拍,笑道:“想必阁下有不少问题吧,不过这没关系,如果坚持把故事听完,一切自然会知晓。不过阁下可还有勇气继续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