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阵风刮来吹响着树叶,沙沙奏鸣曲当场表演起音乐,樱花飘零随风而飞又随风而落。
此情此景宛若风景电影里的镜头,唯一不合时宜的便是阴郁的天空,好像快下雨了。
洒在周边的盐巴替代了原来的矿泉水,白川房子艰难地和这个妖怪斗着法,肚子有些饿,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事,除了早上在神田神社的茶室里喝了一口茶之外便没有吃任何东西,匆匆赶到这妖怪之森,现在已经是下午。
“超市买的矿泉水、超市买的盐巴,人类小姑娘,你是真的看不起在下吗?拿出你伊势的宫川之水来,还有海盐来。”
岚姬不悦地看着脚下洒满遍地的盐巴,原本人类用来做菜的普通食盐在白川房子倒成了相当厉害的驱邪之物。
白川房子充耳不闻只是绑着绳子将她和昏倒的七夜包围形成一个正方形的结界,样式倒颇像相扑手表演用的舞台。
宫川之水是指伊势神宫内五十铃川的水,用整整一条河用来当手水舍足以说明伊势神宫的豪气。
神社用来供参拜者的驱邪的水自然拥有着相当的神力,可问题是这河水房子没有想到带过。
而神宫用来袱楔驱邪的也并非是超市买的盐巴,真正拥有超凡效力的还是从大海里捞出来的海藻,然后通过海藻洒出来的海盐。
偏偏这两样东西白川房子都没有带,说真的就算职业是巫女,也不代表她随时随地都要把这两样东西带在身上。
若是早知道带在身上还容得下你这个家伙放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救兵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到。土御门春夏还有那个叫火野丽的小姑娘怎么也不过来,难道就自信满满她一定能保护得了佐仓七夜,可是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回来,她们两个就不担心。
“喂,既然你这样看不起我,那么就别怪我了。”
岚姬表现出性质高昂的样子,开始对胡思乱想的房子倒打一耙,轻轻挥舞了一下折扇,只是呼的一声,便是一阵狂风扑面而来,直接冲刷着地上的盐巴四处飞舞。
白川房子咳嗽了一声,嘴角满是盐巴,差一点一个趔趄不稳就直接摔倒在地上,纷飞的盐巴如雪花一般,在风中飞舞很快便已消失不见。
盐巴驱邪的效力消失殆尽,仅仅是一阵风而已。
“你知道吗?真夜生前最看不起妖怪了,总觉得妖怪、鬼、妖魔特定没有头脑,既然人类在家门口贴了符箓,洒了盐巴,为什么不想办法弄掉,或者利用人类解决掉。”
岚姬笑嘻嘻的样子让房子不悦,这简直是在嘲笑人类的智商。
“待会再下一场雨,把你的盐还有水都冲刷干净,除了你的注连绳形成的结界,你认为你还有和我对抗的力量吗?我啊……”
岚姬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倒在昏迷的七夜竟然动了动,慢悠悠地爬起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被……”
岚姬目瞪口呆地看着揉了揉眼睛仿佛睡醒的七夜,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
七夜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的梦,仔细想想在梦中的内容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梦见了什么,仿佛间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佐仓真夜的声音,自己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记忆,出生后就很快去世了的母亲,居然能够听见她的声音。
那个停留在他人回忆中的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样子,老实说真的很好奇,因为在家里怎么也找不到母亲的照片,所以就算有邻居告诉自己母亲的相貌,有再多的溢美之词,也无法知晓母亲的相貌是怎样。
母亲的话在耳边响起,真是让人兴奋,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对于从来没有听见过母亲说话声音的七夜只是莫法的安慰。
妈妈是女孩子,穿女孩子的衣服,这岂不是女装。
为什么要我穿女装,这太荒唐,也太荒谬了吧。
没问题又是什么,什么才是没问题。
七夜来不及细想,就醒了过来,看着那个漂亮的女人手里拿着折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搞什么搞啊,为什么用这样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自己。
“狐狸的新娘礼服,真夜,你……”
岚姬指着七夜激动中说不出话来,想要说下去,却被同样震惊的房子提前说了,“你的衣服?”
“衣服。”
七夜看着身上的衣服,原本的黑色和服早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完全变成了白无垢。
天啊,见鬼,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七夜第一反应便是想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却死活脱不下来,怎么回事,衣服就好像长在身体上了,根本就脱不开。
倒霉、倒霉,这真的是太倒霉了。
风岚呵呵大笑,笑声中透露着难过,她看着七夜用一种暧昧的话说道,“反正你这个冒牌货已经没用了,我也已经得到了我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两根黑色的长发被风岚抓在手中,不论是发质还是长短几乎都一模一样。
白川房子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根黑发,此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一根黑发是真夜的,另一根黑发是从哪里来的,白川房子看见一脸茫然还在为白无垢奋斗的七夜,心中有了计较。
妖怪风岚的目的不仅仅是七夜本身,而应该是自己身上真夜的头发和七夜的头发。
什么时候从自己手上抢走的,也是怎样从七夜身上拿走的,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拿这两根头发来做什么。
真夜已经死了,那真夜和七夜的头发拿来干什么,用来做诅咒吗?
可是七夜完全没有诅咒的价值,毕竟诅咒七夜对风岚这种妖怪没有好处,七夜死掉了的话,血肉中可不会拥有灵力。
诅咒信吾的话,可能会失败,毕竟曾经想要信吾倒台的人不计其数,结果都失败了。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七夜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可还是疼,他望向岚姬追问。
不管做什么事,总会有理由的,苦心积虑地把他引诱到这里,总是有目的的。
“最后送你们一件礼物吧!”
风岚得意地说完,伴随着一阵大风整个人就消失了踪影。
随着神社附近的结界消失,不计其数的妖怪都已经爬上了神社的阶梯,将七夜和房子团团包围。
这可恶的妖怪居然要挖自己母亲的坟,太过分了。
佐仓七夜脸色惨白,不是被包围过来的妖怪吓得,而是被风岚这个妖怪吓的,听她的口气似乎真的要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