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雄彦话音的轻轻震荡,他身边的空气产生了一阵扭曲,扭曲的范围勾勒出一个透明人形。
接着,伴随着持续的空气扭曲,桌面的烟盒悬浮起来,仿佛有一只手将烟盒拿起一般。一支烟从烟盒中被拿出,随即房间中响起一声响指,一缕绿火出现在了虚空中,在点燃烟后,绿火被一甩而熄。
伴随着一声愉悦的轻呼,一口烟雾轻轻喷吐而出。
独属年轻女子的嗓音在房间中响起:“十兵卫这个人我看不透,他说的话不可轻信。”
雄彦听后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说话。女子嗓音也没再响起,房间中沉寂了下来,只有雄彦身边的虚空中还在喷吐着烟雾。
奈良一处猪扒店内,贺茂承原和儿子相对而坐,在等待上菜时,承原不时问着原秋叶在京都的生活状况,还开玩笑的谈及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原秋叶神色尴尬的岔开了话题。随着猪扒的端上,父子二人停止聊天,一起沉浸到了美食之中。
走出猪扒店后,贺茂承原扶着墙剧烈咳嗽起来,原秋叶连忙轻拍父亲后背:“还好吗?要不要去……”
贺茂承原强自压抑着,摆摆手打断了原秋叶:“没事。你也知道,我这是老毛病了。”
承原这么一说,原秋叶顿时想起父亲是有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枪了。原秋叶不禁埋怨着:“您最近又抽了?父亲,还是把烟戒了吧。”
承原听到这一句“父亲”,手轻轻颤抖了下,微微笑着:“好,我听你的。戒烟!”
原秋叶没好气的说:“您说戒烟都说过好几次了,一次都没认真过。”
承原笑着伸出手想拍拍儿子肩膀,却想起随着自己腰背的弯驼,手怕已是够不到儿子的肩膀了。他折回手臂摸摸鬓角:“臭小子,这次我会认真的。”
原秋叶假装没有注意到父亲的举动,鼻腔却涌起了一阵难言的酸涩,他扭过头看向街面,岔开话题:“父亲现在抽的还是大山吗?说起来这个牌子似乎真只有奈良有啊,我在京都都没见过。”
承原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端详着如墨般浑身黝黑的烟嘴:“嗯。京都没卖这牌子的,记得十多年前去京都时,烟瘾犯了找了一圈都没买到大山。”
原秋叶一把抢过承原手中的烟盒揣进口袋里,一脸狡黠:“戒烟从现在就开始吧,父亲。”
承原为之苦笑。
来到家中坐定后,原秋叶面容一肃:“父亲,京都最近接连出现鬼怪犯事,甚至出现集群的天狗,家族对此有关注吗?”
“京都居然发生了这种事?不过咱们久居奈良,对京都发生的事情向来不太关注,我也没听族长提及过。”
原秋叶转着眼睛,暗想若是如自己猜测的京都来了大人物那般,那么家族不该没有反应或者说是没收到一点风声,按理来说,家族应该会和京都的公会联系沟通,除非有人将这些事都掩盖下了。
原秋叶便又问:“那最近家族中有什么不同以往的事情吗?”
听到原秋叶问及此事,承原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族长前段时间去过一次京都,要知道他上次去京都还是十多年前了。”
原秋叶双目一闪:“族长有说过他去京都为了什么事吗?”
承原摇摇头:“可能是私事吧,见见老友之类,族长没说,我们自然也不会去问。”
承原面容严肃,叮嘱道:“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京都既然发生这些事,那么最近肯定不会平稳,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好不容易将搬回奈良一事应付过去,傍晚时分,原秋叶坐上近铁返回京都。原秋叶看着窗外,心绪纷飞难平,他隐隐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似有人在有意推动。
城南警署内,孝太招呼着田冲:“快下班了,一起去喝点吗?”
田冲面露苦色:“今天就算了吧,我这还有份报告要彻夜赶工,明天早上课长就要。”
孝太同情的拍拍田冲肩膀:“得罪那个女魔头,没让你去扫厕所都算不错了。”
很快,除了在一楼值班的警员外,二楼只余了田冲和另一名警员。田冲溜达去了警署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份便当,打算边吃边赶工。
报告赶到一半时,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田冲站起身,打算去洗把脸,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睛都有点晕花。站起身四下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已经只有自己一人了。田冲扫了眼对方桌子,见电脑还没关闭,猜测应该是去洗手间了,便也向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田冲突然听到洗手间内传出奇怪的咀嚼声,一边咀嚼一边啧啧有声。
田冲震惊了:“不能吧?这难不成在吃……”
田冲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心说现在如果拉门进去,双方都会尴尬,还是去楼下的洗手间吧。他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有味道的画面。
此时,二楼洗手间最内的隔间中,一个中年男人正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着鲜血。在男人身前,一个脑袋浮在半空中,正优哉游哉地啃食着男人的内脏,赫然就是今早出现在一楼洗手间镜中的面孔。
这只脑袋有着一卷垂落在地的长发,不知觉中沾染了不少鲜血,而其惨白的面孔上,正浮现着满足的表情。嘴中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仿佛对眼前的血食极为满意。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男人此时并未死去,还残存着一丝生机。仅凭这丝生机,男人无法反抗或是大声叫喊,他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他世上有鬼怪,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从小接受的教育无不说鬼怪是无稽之谈,但现在……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发出低微的声音:“给……给我个,痛快……”
男人面前的脑袋抬起头,如小女孩一般俏皮的歪了下脑袋。惨白的面孔上嘴角勾起,头后的长发轻轻飘起,如同手臂般拂过男人的面孔。
“小哥哥,别急啊,人家还舍不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