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个方案不是你那深藏污秽思想的脑袋里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龙脉踹了踹已经被打成了灰白色的人形生物,确认这个生物有在听他的解释后,继续陈述道。
“礼法失传,只能用特殊的办法来凑了,目前我们也找不到上古时代那位大人的后人,只能勉强用你充数了…………”
“……………………”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所说的用我充数…………啥玩意?我们姬家的历史上可没有跟九州鼎有任何的关联啊?而且是你三百年前提出来我们炎黄国才知道有这个鼎……”被龙脉捆成非常糟糕的姿势的姬青仪非常疑惑的问道,由于捆的太紧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所以不安的挪动着,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鲤鱼王在释放它那招并没有啥卵用的水溅跃。
“唉?哦哦哦哦…………这个我不好解释…………总之你记着,在上古时代,你们这个家族跟九州鼎的渊源是最深刻的,除了那位大人的后代之外,要我说你们这个家族竟然能苟活到现在我也是很震惊呢…………其他同时代的家族都没你们这种生命力呢,要知道子家现在都那样了,你们姬家竟然还能开枝散叶…………真是比小强还坚挺呢……”龙脉在仔细看着姬青仪的身体确认无误后,稍微给他松了松绑,免得这个家伙一直在她面前进行那无意义的咸鱼跳。
“我们家是世代的祭祀世家,所以说在上古时代我们家族是祭司?那这样也说得清楚了…………所以说你要让我干什么?”看着似乎确定自己家族上古时代的职业后,姬青仪反问道。
不不不不,虽然我有时候脑袋不灵光,但是你们祖先可不是像你们现在这么乖巧的祭司啊,虽然你们家族的统治在后期也就是个吉祥物了………………
龙脉也不点破少年的妄自定论,她缓缓的靠近的少年,眼中发出的光不由得让少年的身子往后挪动着。
这大姐想干嘛…………这目光好不友善啊……
“虽然的确不要你用血填满这个鼎,你看到那个鼎上的图案了没有?”龙脉尾指着屹立在中央的九州鼎,循循善诱。
少年顺着龙脉的尾巴看去,不得不承认,这个鼎作为礼器是完全值得的,即使放到现在的祭祀看来,这鼎上有九龙盘绕,颜色为青黑色,鼎身纹有无法解读的古文字,同时上面有姬韩所说的九个形状各异的陆地版图,上面刻画的飞虫走兽极为精细,而这些异兽却丝毫认不出来品种,而这九个陆地上都有一个古朴的文字,端庄大气,龙飞凤舞。
“你要用血滴在那九个版图,然后…………”
这跟直接在鼎内放血有什么区别!
少年毫不犹豫,丝毫没有留恋的转身匍匐,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龙脉紧紧抓住。
“放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我们姬家带着君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你九滴血而已,把话听清楚啊!而且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可是叛国之罪呢,对我还是对这个国家啊,要不是我看你顺眼,你现在早就被凌迟了啊!”
虽然这么说,那个小妮子估计也会力排众议保你吧……你们真的是君臣吗…………
看着一脸尴尬的姬青仪,龙脉叹了口气,龙爪一勾,抓着姬青仪就往那九州鼎飞去,同时耐心说道:“虽然你现在是姬家家主,威严,忠心是有了,但是我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上你还是太年轻了……”
“………………”
“刚刚那番话,对现在的炎黄国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你知道为什么吗?”
“会被视为高层已经放弃炎黄国,准备收拾家当跑路了,因为这话是姬家家主说的。”少年沉默片刻,出声道。
“然后军心涣散,民变四起,到时不用异族入侵,这炎黄国就已经自我溃灭了。青仪,你的优势就是年轻,但这也是你的缺点,你有时候太容易…………那个词我记得是,作死。”龙脉努力想了想才记起这个最近百年来才流行的词汇,看着默然不语的少年,总结了一下,“我看你顺眼,所以你对我那些在我以前看来是非常冒犯的举动我毫不在意,因为老实说,跟你打闹让我挺开心的,这些都是以前的我所想象不到的事情。我从小看你长大,看你独当一面,我于情于理,作为一个长者,都要对你做出劝诫,刚刚的那些话语,你自己藏着掖着,我当做没听见,但以后你要自己注意,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作为一个三大世家之一的家主,炎黄国最高贵的大祭司的姬青仪,不能动摇民心!我作为与华夏一族同生共死的龙脉之灵,有维护整个华夏族存在的责任和义务,所以我不能坐看炎黄国的溃灭,从利益和感情上来讲,这种损失我都是无法承受的。”
可能是第一次看见龙脉这么严肃的批评,姬青仪手足无措,同时有一些慌乱。看着这么慌乱的少年,龙脉不由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看来不管多大,都是一个小屁孩啊,说起来炎黄国是20岁才是成年,照这么说这小兔崽还是未成年人……果然是小屁孩。龙脉好笑的用爪子摸了摸姬青仪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所以以后多注意点,以后多做事少说话,别把什么烂话都说出来,你也不小了,心里有点B数好不?虽然我跟你非亲非故,姐姐我还是会罩你的,啊……在不与我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哈。”
“那个…………”
“又怎么啦?需要姐姐给你人生相谈吗?”
“谢谢……虽然你平常一直捉弄我,欺负我,但我一直把你当作妈妈……”
“滚犊子啊,老娘是还年轻,还没做过妈呢,才不是老妈子!要叫姐姐,你是想在死一遍吗!”龙脉一听,眼一红又想让这崽子血溅三尺。
“对不起,说错了,姐姐你大人有大量,饶命啊!”少年赶紧认错道,那态度有多诚恳就多诚恳,就差土下座了。
“哼!饶你一命,下次不要再犯了!”龙脉听了,也不再说什么,但可以看到龙脉的尾巴正在欢快的甩动着,明显的心情很好。
她把气运化作的绳索撤去,然后故作不耐烦的指着九州鼎对少年说道:“赶紧麻利点儿放血!”
少年看着这硕大的鼎器,伸出手指,正想用嘴咬破,龙脉一看,挥手止住了少年的举动,在少年的目光下,抬爪在姬青仪手上割开了一个小口子,接着运气弄出九滴精血,分毫不差的甩在鼎上的九大版图,然后用气封住了伤口,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大祭司啊,用嘴咬多脏啊,真是急了就出差错!”虽然龙脉很小心,但他还是注意到龙脉稍微抽取出他的气运来,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让龙脉由着去了。
但是那气运的感觉有些古怪啊……仿佛不像是气运,反而很像龙脉身上的气息而又不像。而且龙脉刚刚说的姬家与九州鼎的渊源,让人很在意啊。
“嗯,抱歉…………”
“好了好了,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做到一旁看戏就行了。”龙脉说着就抓起少年,作势往后退去。
那九滴精血此时正好被龙脉滴在了九个大字上,此时那精血缓缓流动,沿着字的轨迹逐渐的勾绘起来,短短一刻钟,那九个青黑色的大字顿时鲜艳了起来,接着这血仍旧不停下,它们则顺势而下,开始勾绘起大字旁边的版图来,一个个青色的飞虫走兽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看起来分外的诡异…………以及艳丽,仿佛那些走兽被精血里的东西激活了一样,在姬青仪看来,那些走兽连带那九个版图都栩栩如生了,已经像是要挣脱出这个承载着它们的大鼎。
“……姐……”
“?”
“我怎么感觉这些图案要活过来了,而且按理来说我那点血怎么可能完整的描绘出那些图案…………”
“…………你就当做是魔法,是特效就可以了…………”龙脉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一笔带过。
“哦………………”稍微有些不甘的答道,但是却自己细细沉思起来,一人一龙也不说活,就在那默默的看着已经描绘到结尾的九州鼎。
待到精血勾绘到最后一笔之时,原本暴动不安的图案却静止了下来,接着九州鼎缓缓浮空,接着鼎里仿若有光,而那光越发明亮,然后就突兀的暗淡了下去,接着一个圆圆的脑袋就从那鼎里冒了出来,披散着一头黑色的秀发的小女孩的脸露了出来,那古井无波的金色双瞳木然的看着底下的一人一龙,然后在看到那龙时恢复了焦距,嘴唇轻启:“时候到了?龙脉之灵?”接着看了看周围的天空,又看了看大地,手一伸,地底下的龙气扶摇直上进入了小女孩的体内,接着似乎明白了状况一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时辰已到到,这也证明华夏族目前的局势很危急啊,所以你把我唤醒正如主人意料之中,那叫你准备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吧?”
那龙脉也淡然的回答道:“啊,那当然了,我身旁这位就是协助者之一,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刚刚与你龙脉的联通,我知道他是谁……”接着她转头看向姬青仪,冷淡的语气却多了一丝温度,接着她空灵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五千多年过去了,故人的后代竟然还能见到,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我的主人。”由于她此时身处鼎内,她微微的朝姬青仪点头致意。
“我?你主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九鼎之灵,你应该知道华夏一族没有……”姬青仪似乎是被九鼎那句称谓吓了一跳,赶紧辩驳。
“你是说没有轮回之事吗?我知道的……我是象征九州的器物,这华夏的万事万物我都知晓,你的先祖是掌控九州鼎的第三任主人……也是最后一任,而你刚刚用精血唤醒我,从契约上讲,叫你一声主人也不为过,于情于理。”小女孩从鼎内飞出,一身十二章华服穿在身上,一身盛装让小女孩有一种高贵的感觉那九州鼎也逐渐缩小,最后成为了一件小女孩腰上的挂饰。那小女孩落在地上,拍了拍落地飞散在身上的尘土,然后抬首又说道:“所以,主人,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赶紧出发去完成仪式吧。”
“去哪里?”
“泰山,我要求主人举行封禅大典。而且…………”
“?而且?”
“你身上有没有那个所谓的棒棒糖的甜食?我想尝一尝……”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此棒棒糖是食物,但为什么我就想到了非常糟糕的东西呢?少年微微脸一抽,故作深沉的咳了咳嗓子,在龙脉一脸鄙夷的目光中义正言辞道:“那个,九鼎之……”
“叫我九儿就可以了,还有,我知道你估计是想歪了,不过放心,我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不会傻乎乎的被奇怪的人骗去看金鱼的,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的主人?”
“额…………没有了。”
“那就好,所以快点出发,还有我要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