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芬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意,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恋爱了。
喜欢她的眼睛,喜欢那宛如春日阳光般温柔的眼神,喜欢那如柔丝般飘舞的长发,喜欢那柔和甜美直入心扉的清澈嗓音......
这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一切的孽缘都从她强硬地闯入自己房间的那一天开始,然后,这样的感情渐渐地在她的心中开花结果,事到如今,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的地步。
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违背常理的,但是胸中无法抑制的感情和愈发激烈的心跳还是驱使着她做出了违背大脑意愿的行动。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算不知道,环过腰间的少女的双臂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后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艾...艾尔芬?”
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少女贴得更近的身躯,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炙热的体温。
情况有些不妙。
那原本紧搂着腰间的不安分的双手渐渐地上升,朝着最高的峰峦攀去。因为害怕弄伤对方的关系,佐久夜并没有在一开始就用强硬地手段制止她的行为,但当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却是已经太迟了。
“别...那里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犹如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一般,驱散了那片黑暗,给近乎窒息的佐久夜带来了一丝光明。
“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嘛。”
那平静的声线就好像是给炙热的空气浇上了一盆冷水,让一切恢复了正常。
艾尔芬惊慌失措,她猛然从佐久夜的身边弹开,就像偷尝了禁果的孩子。
“谁!?”
她左顾右盼,好不容易才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双手捧着茶杯看戏的黑发少女,尽管那个位置离她并不遥远。
楪的双眼习惯性地眯成了线型,脸上尽是慵懒,她好像很享受这难得的下午茶时间,虽然没有美味的甜点,但这样的余兴节目还是让她大开眼界。
艾尔芬瞠目结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而在之前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的佐久夜终于缓了过来,她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用虚弱的声音询问着用茶杯和双手遮住了半边脸的楪。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就在这里哦,从开始到结束全部看到了。”
她轻松地答道,就好像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艾尔芬羞得满脸通红,佐久夜虽然也是非常尴尬,但更多的问题却迫使她陷入了沉思。
依旧像之前那样,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楪的存在,她很确信对方从没有刻意隐藏过自己的气息。佐久夜通过阻断原力的流动来达到隐藏自己的目的,其他的魔法师,盗贼之类的也有着同样的方法来消除自身的存在感,这其中都离不开能量的控制,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但在楪的身上,她看不到这些东西。
楪身上的能量波动毫无疑问只是普通人类的水平,既不高也不低,无论是强度还是频率,但一个普通人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会完全没有察觉么?
当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但事实却一次又一次地打着她的脸。再加上上午课堂上用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答案回答自己刻意刁难的问题这件事,让她确信这个叫做楪的少女绝对有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不可能直接上去问“你到底是谁”这样愚蠢的问题吧,就算问了估计也会得到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上午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冲击太大,至今也没有缓过来,对于这个充满神秘感的家伙。佐久夜虽然想要揭开她的面纱,却又苦于没有正确的方法,她打算先保持距离,等想明白之后再用正确的姿势接近她,所以她按照预定计划干着自己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却没有直接回家的意思。
休息的时间结束了,佐久夜整理好衣衫准备继续教艾尔芬基本的拿刀和防御姿势,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将艾尔芬变成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独当一面的全能型人才。
“这个样子真的不会把大脑都练成肌肉么?”
艾尔芬小声地抱怨道。
“你才练了多久?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适当地运动本身也有着塑身的功效,你难道想变成其他魔法师那种瘦骨嶙峋的病秧子?”
“真...真的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的人比地球人单纯多了,这种年龄的女孩子忽悠起来跟骗小孩没什么区别,即便她是一个能接触到更多东西的贵族。
看着艾尔芬的训练进入了正轨,她又不由得将头扭向一旁喝茶的另一位少女。
就这样无视人家显然不太好,更何况自己还是她名义上的导师。
“楪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她摆摆手道:“不了,我对自己的体力没有自信。”
佐久夜锲而不舍,“那么你有没有去学习魔法呢,去做个资质鉴定吧。”
“那种东西好像没什么用吧。”
她微微倾倒着茶杯,将带着浓郁植物香味的液体送进了嘴里,脸上依然写满慵懒,而那神奇的魔法,却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又或许,你可以去尝试一下炼金术,或者申请自己的实验室,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吧。”
“科学的进步不可能只依赖一个人的力量吧,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呢。”
后半段是什么意思,佐久夜不懂,但她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交流,甚至可以说相当健谈,只要有适当的话题,她甚至并不避讳谈论一些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内容。
但现在的她只想沐浴在透过树梢的些许阳光之下慵懒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