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哈尔根靠在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老式藤椅上,静静的从阳台看向天空皎洁的圆月。
嘴中叼着一根**签子,哈尔根的表情有些恰意,偶尔摇上一两下的藤椅却表明了他自己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下午经过去图书馆的调查,哈尔根从图书馆繁杂的书籍里还是了解到了一些当初毁灭纪和所罗门家族的一些信息。虽然只是一点点旁支左道的信息,也足够哈尔根自己思考一阵子了。
查到的信息很简单,所罗门家族是从毁灭纪之前就一直存在的家族,经历过那场毁灭世界的终末之战却依然存活下来,这种能力和所掌控的资源与权利,都绝对不是哈尔根能对抗的。
当初参加终末之战的各大国都是以一个地区作为联合展开战争的,而只有所罗门家族是单单只凭借自己一个家族去参加战争。哈尔根现在无疑是已经把所罗门家族放在了和帝国,莱茵联盟这种大国一个水平,不,甚至可能更高。
如果说与整个帝国对抗,是面对基数庞大的骑士团和少数能力优秀的敌人,那么在哈尔根看来,和所罗门家族的战斗,就是面对少数能力超绝的敌人,在加上几名实力可能不下于自己的干部对抗。
两边基本都是毫无胜算,哈尔根摸了摸还放在怀中的瓶子,收回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都已经收了这昂贵的委托费,那么作为雇佣兵的职责和义务,这比交易必须要去完成。
想到即将面对未知的敌人,哈尔根不爽的揉了揉眉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天色挂着的一轮皎洁明月。
“青,怎么还不去睡?”
胧稍显清冷的声音传来,哈尔根依然仰躺在藤椅上看着天空的圆月,没有回头。
“倒是你,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就要回日之丸了吗?”仰着身子没有动弹,哈尔根对胧问道。
“嗯,其实还能再留两天的。”胧走到哈尔根仰躺的藤椅边,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上面。
“早点回去,也能早点和睦月见面,不是吗?”哈尔根侧了侧脸,对胧说道。
“青,你……喝酒了?”胧轻轻的嗅了嗅,对着躺在藤椅上的哈尔根问道。
“稍稍来了一点点,不是很多。”
“你从来不会喝酒的。”胧认真的盯着哈尔根,一副担心的样子。
“人总是会变的,对吗?”哈尔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小只酒壶,对着胧摇了摇,“来一杯吗?”
“既然是青想要的话,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
胧接过哈尔根递过来的白色小酒杯,哈尔根也直起身子给胧倒了一小杯。
“稍微有些烈,小心喝醉。”哈尔根善意的提醒到。
“嗯,这酒好香。”轻轻的用鼻子伏在杯子上闻了闻,就算是胧这样清心寡欲的剑客面对哈尔根倒的这一小杯清酒都是食指大动。
轻轻的抿了一口,虽然辛辣,但是带着清香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感和极东地区酒所特有的清香都在一瞬间绽放出来。一杯酒咽下,让胧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怎么样?”
“味道太棒了,这是极东的酒吗?”胧睁大眼睛,一副好奇的表情。
“没错,这酒就算是在极东都算是上乘的好酒了。”哈尔根一副骄傲的样子对胧说道。
“味道这么棒的酒,叫什么名字呢?”
“此酒用取自长白山的天然泉水混合高原地区特有的青色高粱酿制而成,没有特别的名字,我们都叫它为‘酒’,还要再来一杯吗?”摇了摇瓶子,哈尔根神秘的笑了笑。
“嗯,再来一杯。”胧说着双手捧起已经空掉的小酒杯,对哈尔根说到。
再次给胧的小杯里倒满酒,哈尔根也拿起了一个比胧手中那个小杯略大上一些的杯子,沐浴在月光之下,和胧一起对饮了起来。
很快,小壶里的酒就被哈尔根和胧两个人瓜分干净。
放下酒杯,哈尔根看着胧在月光之下照耀着的俏脸,因为喝了白酒而泛着红润的俏脸比起任何时候都要迷人,稍稍迷茫的眼神,狭长的眼睛里散发出了异样的魅意,胧盯着哈尔根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
哈尔根看着虽然眼神有些迷茫,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达到了一个蛮诡异的程度,似乎是酒壮人胆,又似乎是面前的少女露出了和她平时迥然不同的模样,一向不喜欢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哈尔根开口了。
“是啊,很麻烦的事情啊。”哈尔根收回看向胧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夜空之中的星星。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头脑这么清醒过,也从没有向现在这般大胆和直白,一时间的变化让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了。
胧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哦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天上的璀璨星河,“要不要再喝一点?”
胧提议道。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飞机吗?机甲也要去酒驾?”
驾驶机甲比起驾驶汽车难上了不止几倍,如果喝太多明天起不来的话,哈尔根心道自己可不会好心的去叫你起床,就算久远能单独驾驶辉夜,自己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关系,我酒量很好的。”胧自信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哈尔根这时才发现胧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很是普通简单的睡衣,可是即使是普通的睡衣,套在胧的身上也根本盖不住她丰满的身材。
面对眼前这种乖乖女装扮却根本掩盖不住自己**身体的胧,哈尔根呆滞着唯唯诺诺的不知道答应了什么。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摆满了一瓶瓶的瓶装啤酒,久远带着惺忪的睡眼靠在自己的身上打着瞌睡。
“这……这……”
“这里没有那种特别的白酒,红酒之类又不适合多喝,所以还是啤酒最好了。”胧说着端起了面前的一个超大的扎啤杯,哈尔根稍微估量了一下杯子的容量就惊恐的发现,这他喵一杯就是整整一瓶的啤酒。
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哈尔根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巨型杯子,和胧碰了一下,刚刚把杯子送到嘴边,哈尔根就眼看着面前娇滴滴的胧举起杯子,一仰头,在一仰头,然后就没了……
整整一瓶啤酒就被她这般轻描淡写的灌了下去,不,倒下去更贴切一点。
胧擦了擦嘴角,看着哈尔根刚刚拿起杯子却没有喝,不禁有些疑惑的问到:“青,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我感觉这可比那些劣质啤酒好喝太多了,怎么不喝呢?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不行的话……”
“没事。”哈尔根打断了胧的话,苦着脸一仰头。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慢慢悠悠的一杯下去,比起胧这个女孩子,哈尔根的喝法却更像是女人一样,“呼!呼!味道确实比其他地方好多了,再来!”嘴角都来不及擦,哈尔根拿起了旁边久远已经准备好的另一杯酒,一仰头,依然是慢悠悠的灌下去。
胧看到哈尔根这般,也双手拿起了下一杯,一仰头,依然和喝第一杯一样,咕咚咕咚,两下喝完。豪爽的喝法在配合上绝美的面容,如果是在酒吧里,可能马上就会引得一群佣兵拍手叫好了。可惜这里不是酒吧,现在也只有相熟识的三个人。
胧不擅长去劝解人,也不擅长和其他人交流,面对心中有些困境却不愿意说出来的哈尔根,她只能用自己的土办法。
喝!喝到忘记痛苦,喝到忘记悲伤。
看着对面的哈尔根艰难的灌下第二杯也没有变了脸色,胧默默的端起了第三杯,哈尔根看到胧的动作,脸色一变,赶忙接过久远递过来的第三杯…………
第五杯,哈尔根和胧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两人依然在默默的对喝着酒,比起脸色哈尔根比起脸色通红的胧要好上一些。
第十杯,胧和哈尔根喝酒的动作依然是那般快速,比起胧没变化的脸色通红,哈尔根的眼神已经有些隐隐的发直了。
第十五杯,虽然还能够正常交流,胧和哈尔根的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胧还是那样脸色绯红,哈尔根却已经双迷茫,有些站不住脚了。
第二十杯,胧没变化,哈尔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只能一边和胧久远两人聊天,然后一边艰难的往下灌。
第二十五杯,胧还是那般风轻云淡,哈尔根整个人已经开始泛起白眼,双肘撑在桌子上,捧着酒杯,摇摇欲坠。
第三十杯,胧还是那样两口一杯,桌子上已经找不到哈尔根的身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跑到了桌子底下。
“怎么了?这才第三十杯,再来一杯,能装五杯的那种杯。”胧指着久远,语气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哈尔根却嘴里吐着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别说三十杯酒,就是三十杯水喝下去也要撑死,我发誓这辈子不拼酒了!
这是哈尔根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看着倒在桌子上的哈尔根,胧轻轻的喝下了手里的这一杯,在她身旁的久远赶忙查看哈尔根的状况。
看到久远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后,胧也就不在关注那边,独自一个人对着天空的皎月,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虽然所谓的无欲无求没有办法完全做到,胧在外人看来还是如同一种苦修士一般。对于物欲和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兴趣,也只有个别和她执行过任务的赏金猎人知道这位大神偶尔会独自坐在月光下喝上几杯极东的烈酒,只给所有人都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现在,这位极东最强的剑圣的嘴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起一个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