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青,很久没有和你这样单独在一起,好怀念啊。”一号轻轻抚摸着哈尔根的额头,略带一些感叹的说着,可惜她怀里的哈尔根早已昏迷,一号的话基本都变成了没人回应的自言自语。
“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着的,不为自己,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
“虽然,不太明白你的理念,但是这种你在身边的安心感,还真是好呢。”
“……”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们的追求又是否算是邪恶的呢?混乱和杀戮,在你我心中什么是所谓的正义,什么又是所谓的邪恶呢?保护弱者吗?还是残酷的追求所谓的理想呢?”
“……”
“青,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懂。”
一号低下了头,看着哈尔根安静的脸,眼里不知何时已经闪烁着泪光。随后,坚定了什么的一号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从怀里拿出了一支针剂。
“对不起了,青,明明约定好等你的回复了,现在我要先打破约定了,这样是不是太狡猾了?”
说着,一号扬起手,把针剂扎向了哈尔根的脖颈。
“是啊,太狡猾了。”本该昏迷的哈尔根说道。
“!!!”
一号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被哈尔根抓住,拿着针剂扎向哈尔根的动作也被哈尔根粗暴的阻止,她只能低下头,一脸震惊的看向已经睁开眼睛的哈尔根。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让她整个人都是一震,逃避似的别过了头。
“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放手吧,一号,扎下来的话,就一点都没有退路了。”哈尔根没有回答一号的问题,直起身子,抓在一号手腕上的手也再次用了用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这种最紧要的时候阻止我啊,混蛋!”一号直接放开了手中的针剂,放声大叫着一拳打向哈尔根的脸颊,丝毫没有了作为帝国女皇的优雅,如同市井泼妇一般。
哈尔根没有阻拦一号这发泄意味十足的粉拳,有些事情必须要发泄一下才能回归。所以哈尔根没有去阻挡一号这一拳,而是伸手抓住了被她抛掉的那只针剂。
彭!
哈尔根被一号的这一拳打的头一偏,白净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红印。
“闹够了没有?”哈尔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那么冷静的问到。
回答哈尔根的是呼啸而来的第二拳,没有阻挡,哈尔根任由这明显力道更加强烈第二拳打到了另一边的脸上。
嘭!!
疼……
哈尔根整个人一个踉跄,然后就被一号的这一拳打的整个身子都是一歪,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淡红色的血丝。
第三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传来,明显比第二拳的力道更加的可怕,哈尔根这次就没有任由一号胡来了,一个奇怪的当身抓投,手臂一区就已经制住了一号的两只手,简简单单就化解了这毫无章法的拳头。
“我以为你不会反抗呢。”一号赌气的说了一句。
“我讨厌疼,”哈尔根摸了摸有些少许发肿的右脸,擦掉了嘴角的一丝血迹,“更讨厌看到你们哭。”
伸出手抹掉了一号眼角的泪水,哈尔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为什么要阻止我,明明扎完这一针你就能活下去,为什么?”一号盯着哈尔根灰色的浑浊瞳孔,想要从中发现些什么,可惜,她失败了。
“不会的,就算是用了它,也没有办法根治现在这种状况,与其在我一个将死之人身上用,还不如把它收好。”哈尔根把那支针剂放在了一号的手心,然后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攥住了针剂。
“青,我是不是很蠢?”一号苦着一张脸,捂着头说道。
“蠢?和我比起来,你又有什么好蠢的?”哈尔根有些泣笑皆非。“比起我这个随便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就能抛弃生命的蠢男人,你可和蠢搭不上边。”
“可……”
“你没有必要去找自己身上的不足,最起码,都还有我们自己坚信的信念。”哈尔根捏了捏耳垂,“有的时候,善和恶的分歧已经模糊,又有什么事情是善?什么事情是恶?”
哈尔根嚼了嚼嘴中的甘ku,再次开口。
“比起你们政治家,我只是一名佣兵,和你们想法中所谓拯救弱者的天性不同,那些仁慈和迟疑永远不需要出现在我的心中。生死交际之间,挥剑不需要理由,只为了活下去就好,如果偏要加一个理由的话,我会告诉你,保护弱者维持正义那些只不过是扯淡罢了。剑士挥剑的理由,只是为了自己。”哈尔根握了握拳,强大的力道磨得一号用能力具现出来的护手都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理想终究只是理想,你已经淡忘了当初的目标,可能长久的政治生涯和花天酒地的生活已经改变了你的初衷,但是我仍然记得有个女孩对我倾诉过的目标和理想。风会流动,雨会降落,强者捕食弱者,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空想永远不能改变现实,在你仁慈的时候,就有无数的无辜人死于战乱或是失去家园,放手去做吧,杏。如果在其他人眼里,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那么在青这里,你永远是他心中的公主。”哈尔根露出了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容,左手抚胸,右手牵住了一号的修长的玉手,“如果有什么苦闷了,就来找我说吧。”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教导呢,青……”一号擦拭着眼角,脸上带着些无奈和惆怅。
“不要说的我如同难得聪明一样好不好。”哈尔根不满的反驳道。
“今天谢谢你了。”一号向前探身,搂住了哈尔根的脖子。
“咳咳,我出现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一个略显俏皮的声音从哈尔根背后传来,虽然不是熟悉的音调,但是哈尔根却能确定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稍稍侧头,哈尔根看到了一名少女站在他的身后,稍稍回想,哈尔根就想起来这是早上在电梯口遇到的那名少女。和那时不一样,现在的少女明显穿着上要比之前见到的那样正式多了,蓝色的长广袖长裙,上面点缀着帝国特有的花纹和装饰,这种偏向于老式的衣服即使是穿在这样的少女身上也颇有几分严肃的意味。
胸前一阵用力,一号撑着哈尔根的身体站了起来,哈尔根看到一号有些窘迫的样子也好奇的站起来,不过在位置上却稍稍靠后了一点点。
“亚瑟,你?”一号有些迟疑不定,张了张嘴又明显说不出什么话来。
“亚瑟?!”哈尔根惊讶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金色的长发和蓝金色的眼眸虽然和他记忆中那个幼小的女孩相似,可是明白对方身份的哈尔根却知道,这种变化在眼前这个叫做“亚瑟”的少女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超越了人类生命的极限,与其说不会长大倒不如说生命周期远远超过普通人类,长大这种词语对于她们这种存在估计也只能算是能稍稍想象一下的词语。
“怎么?傻二儿,这么多年没见过姑奶奶就忘记了吗?我告诉…………啊疼疼疼疼!维多利亚,痛!”一副趾高气扬样子的亚瑟被一号直接抓住耳朵狠狠的转了几个圈,疼的她连嘲讽哈尔根的话都在瞬间变成了求饶。
“没错,她确实是亚瑟,具体解释起来的话会很麻烦,不过简单点来说的话就是长大了。”一号捏住亚瑟耳朵的动作没有停下,对着哈尔根说道。
“长大?你确定她这种机甲的意识体具现真的能长大吗?还是说她的本体经过改造之后连样子都能改变呢?”哈尔根听到一号的话皱了皱眉头,一连提出了几个问题。
“本小姐可是英灵,才不是什么机甲意识体,在这么说小心我咬你!”亚瑟恶狠狠的盯着哈尔根,呲起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不怀好意的样子让一号的手再次扯的紧了紧。
“停停停!维多利亚,疼!”原本像只小狮子的亚瑟被一号管教的如同温顺的宠物一般。
“青,我和亚瑟还有点私事,你就先回去吧。”一号对哈尔根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去。
“嗯,好吧。”面对一号的逐客令,哈尔根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两名刺客少女,“她们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注意安全。”
说完,哈尔根头也不回的朝着巷子外走去。
而一号和亚瑟对视了一眼,接着就开始讨论起了什么。
从巷子之中出来,哈尔根头绪有些紊乱的在街上开始闲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哈尔根总觉得自己像是疏漏一些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一般。
其实哈尔根也知道那个紫发妹子被吓出来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可是谁又能知道是不是夹杂在话中的事情有没有那么一两个假消息呢?
思考了一下,哈尔根稍微认了认路标,就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哈尔根就来到了一座颇有历史感的大楼前,上面巨大“墨尔本图书馆”六个大字有着很深厚的历史沉淀感。
“在这里,应该能找到一点消息吧。”自言自语着,哈尔根走进了这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