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昂
歌剧魅影的歌声落下帷幕,但是如同他最后的话语一样,新的乐章已然奏响。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天际升起巨大的日轮,灿烂的阳光从空中洒下,但是巨大的黑影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本来白亮的清晨也重新坠入了巨大的阴影之中。
天空上出现了巨大的生物。
以锋利的翡翠为尖角,以青色的金刚为鳞片,以火红的赤晶为眼眸,以钢劲的天石为利爪。巨大生物那如宝石般华丽的身躯异常的庞大,第一次见到的话误认成为浮游在天空上的城市也说不定。
巨大生物甩了甩那威严十足的恐怖头颅,用火一样熊熊燃烧的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们。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人群们纷纷被吓得倒在地上,就连玛丽和莫扎特都感受到了那股直逼灵魂的冰冷气息,齐格飞看到那飞行的巨大生物,魁梧的身躯都颤抖起来。
并非因为害怕,而是那股自心头升起的激动。
银灰色长发的屠龙者怔怔地看着天上傲然地巨龙,颤抖地道出了它的名字——
“法夫尼尔(Fafnir)……”
说道齐格飞,就一定会提起其英勇绝伦的屠龙事迹,而其屠杀的龙种,便是由侏儒变身而成的守护莱茵财宝之巨龙——法夫那。
曾经在勃艮第的洞穴里进行死战的一人一龙,如今在15世纪的法兰西再次相逢。从者的因缘不得不称之为奇妙。
“阿玛迪乌斯,快去做迎击的准备……那个,和我一起战斗吗?”
玛丽流着冷汗问道,虽然她想做出可靠的样子,但是就连六岁儿童都能看出玛丽的肩膀因为恐惧而不住地战栗着。
莫扎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把手轻轻地搭在玛丽的肩膀上,微笑着说道:
“刚才,你都下了命令了。你只要如同平时那样,伸个懒腰,展开笑容就好。不用在意我的事情。如果情况变糟糕了的话我会一个人逃跑的。”
“唉?是啊,这才是阿玛迪乌斯呢。没事的,就是拖延下时间罢了。我才不会死呢。至少,不会死在这里哦。”
“不需要这么拼命哦?你不是还没有见到你最喜欢的贞德大人的吗?再次之前,可要华丽而又精彩地活下去哦?这才是我所知道的王后大人。”
“嗯!”
玛丽苦笑了一下,水晶堆砌而成的马车出现在白色双马尾少女的身边,看来她打算用宝具来先发制人,但是她还没有上马车,就感觉到大气中的魔力(以太)似乎被某个强力的源头给吸走了。
玛丽惊讶地回头一看,银白色长发的男子举起了自己精致的双手长剑。
“多亏了玛丽的宝具,魔力稍微恢复了。”
青年扭动了一下剑柄处的天蓝色宝石,存在于神代的真以太蔓延出来。
“好久不见啊。邪龙法夫纳,既然你复活了,就再让你尝一次吧……”
黄昏色的剑气撕裂大气,从剑身处喷涌而出。
“于苍天之下倾听吾之真名吧!吾名为齐格飞(Siegfried),打倒汝之人!!”
整个空间都因为恐怖的魔力量而被扭曲,风在呼啸,大气在悲鸣,青年的银灰色长发被飘散地吹了起来。
◇◇◇◇
里昂 空中
黑贞德无聊地站在自己最信赖的巨龙(宠物)法芙娜的头上,因为在夜里行进了好几个小时,黑贞德觉得自己闲地都要死了。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带着巨龙法芙娜去找到拯救人理的英雄们的话,早就可以在路上袭击几座城市解闷了,但是因为自己已经说了要让那些家伙感受到法芙娜的恐惧,就只能忍着把首战放在那些拯救世界之人的身上。
所以赶在路上的黑贞德真的要闲死了,而且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十五世纪哪来的夜生活一说啊?而且还在高高的天空上,冷风嗖嗖地透过缝隙吹进黑贞德的衣服里,就算黑贞德用黑色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感受到了寒冷。
要是那两个不务正业的吸血鬼在身边的话,淡金色短发的少女可能还可以通过聊天缓解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但是自己却又下令让他们守在城堡里……
(那两个飞翔耗子不会又把我的城堡改造一遍吧……啊,想象就胃疼。)
于是闲的都要成咸鱼的黑贞德做出了很幼稚的解闷方法,那就和自己脚下的飞龙进行聊天。
“呐,法芙娜,你觉得我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
巨龙根本不想理自己头上的智障,无言地继续飞行。
“呵呵,我想你也猜不到!没有比在信徒的面前否定他们的神更有趣的娱乐了。没想到吧?”
“……”
“呐,法芙娜,你再猜猜我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相信这种行为,对我来说就是邪恶了。怎样,猜到了吗?嘛,我也没指望你这种只会飞翔的蜥蜴能够想到就是了。”
“……”
“啊啊,生气了?真是小肚鸡肠孩子气,滑稽地让人想笑。嘛,我的话题就暂且不论,我听说吉尔好像还要召唤什么厉害的从者呢。”
巨龙法芙娜现在真的想把自己头上的智障给甩下去——它还确实这么做了,巨龙甩了甩那威严十足的恐怖头颅,用火一样熊熊燃烧的眼睛扫了一眼地面。
然后它发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
银灰色的长发,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华丽铠甲,一米以上的双手长剑,那坚毅的面容——这特么不就是把自己给宰了的那个混球吗?
法芙娜和黑贞德是无法用言语交流的,但是好在法芙娜很聪明,黑贞德又很好懂(chun),所以黑贞德可以凭借自己的技能和圣杯单方面的控制法芙娜。但是法芙娜想和贞德交流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听到法芙娜短促的叫声,黑贞德没有理解法芙娜的意图,以为它终于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了,于是她装作不开心、实际上很开心地解释道:
看到地面的屠龙者举起双手大剑,法芙娜更加激动地开始叫喊,扇动翅膀的频都开始加速了。
“啧,哦,对哦,那个亚瑟王好像是叫什么不列颠红龙的,所以身为龙种的你很激动?原来如此……个屁啦,你是龙,那家伙是人,有什么可激动的,果然是脑子里只装着翅膀的蜥蜴吗。”
青年扭动了一下剑柄处的天蓝色宝石,存在于神代的真以太蔓延出来。
但是黑贞德全然不知。
黄昏色的剑气撕裂大气,从剑身处喷涌而出。
法芙娜激动地扇动翅膀,站在龙身上的黑贞德差点一个踉跄从高空摔下来。
“喂喂喂!你这头蠢蜥蜴,突然间怎么了啊?给我安静下来!!”
黑贞德气呼呼地踹了一脚自己脚下的巨龙,但是完全没能对那钢铁一样的龙鳞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自己的脚被震的麻麻的。
在地面之上,整个空间都因为恐怖的魔力量而被扭曲,风在呼啸,大气在悲鸣,青年的银灰色长发被飘散地吹了起来。
法芙娜绝望地继续摆动翅膀,想要让自己鱼唇的主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很可惜,它太高估自己主人的情商和智商了。
于是——
在黑贞德感受到剧烈的倾晃的时候,她才理解了为什么法芙娜突然和一口气沉8单失去梦想一样疯狂地摆动了。
而对此,她唯一的想法就是——
◇◇◇◇
里昂
看着黄昏的剑气从地面升起,宁录微笑着眯起眼睛。
在释放出宝具之后,齐格飞失去了自己的全部气力,重重地倒在地上。宁录因为曾经和这位穿着华丽铠甲的青年有过一战,凭着她猎人的直觉,她知道,青年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不死身和威力十足的对军宝具,而是能够连续释放宝具的能力。
至于齐格飞为什么没有立刻释放宝具,可能是想通过自己的不死身硬生生抗下被幻想大剑削弱的魔力洪流,然后在那一瞬间释放宝具,这样的话可以完美地抓住宁录释放宝具后的空挡,一击命中。
出色的判断,但是唯一的失误就是齐格飞错认为宁录的宝具【牝首天猎·飞辔魂殇(Tur Ba'al)】是通常意义上的对军、对城宝具。宁录的宝具虽然确实也有着相当恐怖的物理威力,但是一旦直接命中生命体,那就不再是物理意义上的粉碎,而是直击灵魂的裁决了。
所以在齐格飞决定硬吃那一发宝具的时候,那场战斗就已经决出胜负了。
宁录看到自己的宝具让屠龙者虚弱到只能一次释放一发宝具后,很骄傲的笑了笑,接着把视线从齐格飞等人面前撤掉,投向更远的地方。
“哦……原来你们已经到那里了啊,很近了呢,正巧,这些闹剧我也看腻了,就由我这边来主动见你吧。”
宁录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个妖艳的笑容,金发的女人顺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到地面,在落地的过程中,金黄色的光芒一闪,宽松的华丽布衣已经消失,宁录又换上了原来的服装。
下半身穿着各种宝石镶嵌在上的金色裙甲,上半身则披着画着不知名状的画像的华丽兽皮。
猎户王轻盈地落在地上,猩红的眼睛里映射着数公里开外的她的目标。
法兰西的救国圣女。
◇◇◇◇
奥尔良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漆黑的城堡里,一个巨大的法阵闪现着赤红的光芒。
“然,盈满之时即废弃之机。”
穿着小丑服的男子吉尔·德·莱斯正在吟唱着召唤的铭文。
“宣告:汝身托吾麾下,吾命运附汝剑上。应圣杯之召,若原遵从此意愿,此意理者便回应吧。”
庞大的魔力充斥着整个空间,因为魔力被迅速抽掉,吉尔的身上浮现了魔力的雾气。
“吾乃世间一切善行之成就者,吾乃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法阵聚集起了魔力,一个人类的形状正在魔力阵上成型。
“汝乃身披三大言灵之七天,于自抑止之轮,出现吧,”
女孩子冷冷的盯着吉尔,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