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木的机场上,一位穿着黑色大衣,带着猎鹿帽的绿发少年逐渐走下了飞机。
哪怕是在机场这样人流拥挤的地方,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少年却也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尽管,他的容貌只能说是小帅,但从骨子里擅发出来的贵族气场,和忧郁深邃的眼睛,却是为他加分不少。甚至有不少同机的英国人,已经有不少人在暗中猜测,这是哪一位贵族的子嗣。
事实上,这个少年在走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拒绝了不少少女的邀请。那标准的伦敦腔搭配上中性的声调,让每一个少女听来似乎都不一样,有人认为他温柔体贴,也有人认为他高贵到只能仰望。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拒绝了每一个来搭讪的女孩,而每一个女孩却都不感到失望和恼怒。
而他对这一切似乎都不在意,仿佛就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缓缓地走到检查口。一个女警察拿着他的身份证愣了很久,才红着脸,用英语说到:
“欢迎来到东木,维尔维特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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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真正了解过韦伯·维尔维特,但有一个称不上是人的家伙……或许是个例外。
初次的见面很不愉快…正在研究圣杯战争,并成功得到令咒的她,那个虚伪而又想得到认可的“他”遇到了聪明绝顶的他。
那个举世闻名,却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咨询侦探居然就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句,他笑了。
“我是福尔摩斯,维尔维特女士,我是会帮助你得到认可的质询侦探。”
韦伯至今仍然记得那个画面,一个秘密被轻而易举揭穿,脑羞成怒的女孩与这个世界可以说最著名的侦探耍小聪明,然后被对方近乎完美的推理和教育弄的头脑发晕,甚至愿意让对方依凭的时候,她问道:
“你真的…会帮我得到认可吗?”
对方笑了笑,然后在一瞬间,韦伯便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感到恐慌,直到那个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我当然会,朋友,赌上我身为质询侦探的一切名誉,我会用最完美的方法帮您。”
想当时,韦伯还有些嗤之以鼻。无论如何,她的确也是一个平民。怎么能在这贵族如云的时钟塔得到认可?
然后再第二天醒来以后的第一秒,自称福尔摩斯的英灵带来的逆袭就开始了。
她的魔术回路直接被他大刀阔斧的改造了一番,当然,并不是直接变的更强,在她起来的那一瞬间,魔力就差点暴走了。经过他一个上午的指导,她才能勉强靠自己稳住魔力。
“你从哪里学的魔法?”
“也是这里。不过……”他想了想,然后又笑着说到:“我还从别处,学了一些神代的魔法。”
只是令韦伯奇怪的是,从那以后,福尔摩斯便一直依凭在了她身上。而她,却没了一开始那种强烈的负担感,反而,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虚弱。
显而易见的,对方似乎付出了代价,这也让她更加的信任福尔摩斯。
而接下来的事,却是彻底震惊了韦伯。
作为时钟塔的一方君主,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绝非徒有其名。在韦伯眼里,他或许的确可恨且自大,但即使是她也无法否认对方在魔术方面的研究。起码同时擅长四个近乎完全不同的科目,就不是一句天才能敷衍过去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英灵,甚至可以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如果说肯尼托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韦伯或许不会惊讶。
但在对方演讲完的时候,在私底下能成功找到,并直接指出了对方错误的情况下,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神代的魔术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凭这个,福尔摩斯就可以吊打对方一百条街。但他却依旧顺着对方的语气,很委婉的表达了对方的错误,甚至还成功的把成果说到了对方“成功的教育”上,如此这般,哪怕韦伯的魔法回路没有改变,肯尼托也会在对方身上下一点狠功夫。
如果加上有意无意展现出来,及其优秀的魔法回路和一口流利动人的英语呢?如果对方无依无靠,身份还可以追署到某个落魄贵族的后裔身上呢?
对于一个还没有继承人,婚姻其实并不美满的家伙来说,这可是个天大的诱惑。
福尔摩斯编织的谎言太过完美,完美到找不到瑕疵。他为她每一个失态都找好了最完美的借口,属于魔术师的礼仪也完美的尽到。而他所说的贵族在历史上存在,而那个贵族却早已被裁定为异端而被灭族,死无对证,却又在一些故事的承托下变得合情合理。甚至还借此给自己的性别问题留了一条后路。而肯尼托或许也没把注意力放在这方面。反正,如果对方真能成为他的后人,那他就一定会变成一个贵族。
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最后,在一连串让韦伯目瞪口呆的操作下,他淡定走出了肯尼托的办公室。笑着对她解释了很多他是如何看出对方的性格,对付那种性格的人该怎么嗦话后,他摸了摸放在身上聊以慰藉的旧烟斗,骄傲的说到——
“这是最基本的推理啊,我的朋友。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或许我还要好好地培养培养你呢。”
于是接下来几天,韦伯面临着福尔摩斯和肯尼托的双重指导——前者传授与人之间相处的方法,后者则传授知识。
韦伯学的很快,在最后一天,她甚至是自己面对的肯尼托。
而不出韦伯意外的,打算参加圣杯战争的肯尼托走了。而当天,福尔摩斯也吩咐他准备收拾行李。
“快点,女士,”他有些急切的催促道,“我们有案子要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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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的圣杯战争不简单。”
在一个旅店里,“韦伯”叼着一个烟斗,对着一面镜子“自言自语”道。
“因为那个修女?”镜子里的韦伯怂了怂肩,“说不定她和你一样,是那个小说里的幻灵。”
福尔摩斯什么都没说,只是叼着烟斗静静地看着韦伯。
“好啦,我知道那怕幻灵你也能看破啦。”韦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严肃的说道:“不是幻灵…英灵…但却又的确是被圣杯承认的saber吗……福尔摩斯,你有什么头绪吗?关于一个用镰刀,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修女…芙丽德?你有什么印象吗?”
“没有。”福尔摩斯邹紧了眉头,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叫芙丽德的英灵或者幻灵。
“带着寒气的镰刀呢……”韦伯看着已经被严重冻伤的右手——其实这种程度的冻伤从一开始就可以靠简单的治愈魔法治好。但为了研究里面那股诡异的寒气,韦伯还是忍住了痛苦。
“说实话…我的确是很难勾起与她再次作战的欲望。”韦伯摇了摇头,“那种东西给我的感觉像是什么?你知道吗。”
“那是比神代更早的魔法……仿佛不该出现在现在。”
“恐怕我们今后遇到的敌人,会比这位修女更诡异。”福尔摩斯放下了烟斗,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韦伯,“就算这样,你还要参加这场战争吗?”
“舍命陪君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