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哈尔大叫一声,但是这种唤醒却是显得那么的无力,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自己的哥哥一个人这么行尸走肉地进到教堂之中,尽管泰克斯并不理睬自己,但是哈尔还是紧紧地跟在泰克斯身后,与其一同走进了教堂之中。
走进教堂,仿佛来到了一间古老庄严的遗迹之中一般,但是在现在的泰克斯看来,这里的一切却是仿佛都像是在指责自己的罪行似的,每一丝空气都足以勾起他内心的那份罪恶。
教堂最中心,浑然天成的大理石,将每一块都无比契合地砌在一起的教堂里,两侧森罗林立着的高大石柱支撑住了穹顶,给人一种仿佛活在梦中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候的泰克斯对此却是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挪地朝着教堂的最前方走去。
“哥哥……”跟在泰克斯身后的哈尔捂着自己的胸口,小声地呢喃着,双眸之中担心的色彩在这个时候彰显无疑。
阳光穿过那五颜六色的玻璃,映射在泰克斯的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庞之上,原本应该让人感到没得窒息的光辉,在这个时候却是那么的压抑。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听进我的劝告呢?”在教堂的最前方,也是泰克斯的旅途的额终点,一名红衣女子就像是早就知道了泰克斯会回到这里似的,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泰克斯的到来。
教堂之中也和外面一样,除了哈尔,泰克斯,红衣女子这三人以外再也没有别人。
说罢,红衣女子就将戴在头上的红色兜帽卸了下来,一双宛如狐狸一般,毛绒绒的耳朵露了出来,这个时候的红衣女子双眼之中同样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们人类总是喜欢做出这种一意孤行的事情。”
扑通。似乎面对着红衣女子就像是面对着某个国家的皇帝一般,晃晃悠悠,但是先前却一直没有倒下的泰克斯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向着红衣女子跪倒下来,高大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似乎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红衣女子的面容也还算清秀,这个时候一双带着失望与无奈的双眼静静地落在跪倒在自己面前,止不住地颤抖着的泰克斯的身上,一双狐耳灵动得就像是真的狐狸的耳朵一般,不断地监听着周围的动向。
“万能的主啊,求求您原谅我这自私又愚蠢的罪行吧……”跪倒在地面上的泰克斯,居然在这个时候低声祷告起来。
看着在地面上如此痛苦的泰克斯,哈尔疑惑地看向了站在泰克斯面前的红衣女子,似乎在恳求着她可以解释一切的缘由。
“唉,这一切怎么就那么造孽啊……”红衣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当然读懂了哈尔的眼神的意思,开始细细地为哈尔开始讲解事情的由来,“格莉莎本来是一个我们组织上的除灵者,她一直在组织之中秘密地进行着剔除掉虚灵的活动。但是因为她最近解决掉的大多都是一些身居高位的虚灵,所以这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引起了你们二人的注意。虽然我们也对你们有过多次的劝解,希望你们不要插手此事的。”
“但是你们兄弟二人毕竟身为人类,现在我们是不同种族,就算是身为主教的我也就只有劝告你们的能力,但是却绝对没有阻止你们的权利啊。”红衣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人类与类人之间,有着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和条条款款,稍有不注意就会触及一些法律上的事情,虽然她身为红衣主教,但是却也还在法律限制的范围之内。
“起来吧,”是在于心不忍的红衣女子将还在地上地上祷告着的泰克斯扶了起来,用着一种十分平和,尽可能不再去刺激到他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来这里了。”
“什……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都是在自言自语着的泰克斯终于第一次回应了别人的话语,双眸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的他,在这个时候从打颤的两排牙齿之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为……为什么……”
“经过我们九名红衣主教的商讨之后,得出了最后对于你的罪行的决策。”红衣女子将头转了过去,似乎还在酝酿着这句话该如何说出口,即使这件事情已经是她能力所及的最大的范围,但是她却仍旧似乎还对此怀有愧疚。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之后,红衣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鉴于教会因为隐瞒这件事情对你的判断有所影响,再加上你是过失杀人,教会决定,将你的教会的白衣修士的身份罢免,驱逐出教廷。”
哈尔在这个时候也扭过头去,他明白,这个惩罚虽然听上去并没有多么的眼中,对于一名杀人犯来说,或许这种惩罚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这个决定对于他的哥哥来说,却是及其残忍的。
当一个人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信仰上的时候,信仰却在这个时候都被剥夺了去,试问有多少人可以欣然接受?
尽管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面对的勇气,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泰克斯还是感觉到了,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之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就像是玻璃被打破一般,碎成了糜粉。
“是吗……呵呵呵……”泰克斯悄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和疯子在大街上突然就露出的那种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再加上泰克斯如今的装束,是在难以让人联想到,曾经的他居然会是一名修士。
“呵呵呵……”在地面上的泰克斯伴随着诡异的笑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嘴里的那种笑容也在不断地提高着音量,最终,那种怪异的笑声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爆笑着的泰克斯猛然转过身去,以着难以形容的速度冲出了教堂。
哈尔心头一痛,他的哥哥究竟有多么信赖自己的信仰,这一点只有和泰克斯心意相通的哈尔才可以理解。“实在对不起,这些年来多有打扰了。”现在既然得知自己的哥哥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在教廷之中生活下去,本身就一直依靠哥哥的哈尔自然也不可能死皮赖脸地继续带在教廷之中。
匆忙朝着红衣女子道别之后,哈尔也跟追随着泰克斯的轨迹追出了教堂之中。
仅留下红衣女子一人,静静地守望在原地……
多亏自己的哥哥因为神志不清的缘故,跑出去之后没有多远就停了下来,就仿佛像是失去了记忆一般,抱着脑袋在广场上蹲着。
“哈……哈……”不断喘息着的哈尔终于赶到了泰克斯的身边,一头银色的长发显得有些糟乱,“哥哥你跑的太快了……”
说罢,哈尔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封,递在了泰克斯的面前,“这个信封是前几天,你出去和格莉莎交锋的时候,一名身穿白色运动服,绑着一头双马尾,罕见的白色发色的姐姐拜托我交给你的,说是可以解决我们兄弟二人的对于未来的担忧。”
微微将双眼点亮的泰克斯,稍稍抬起头来,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地盯着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