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已经被烈焰吞噬的,破烂不堪的泰克斯从小巷子之中走了出来,尽管浑身已经多处烧伤,但是在消防队赶来之前,凭借着异于常人的体质,至少营救下来三名妇女,五名儿童的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格莉莎……下一次,我一定会将你拿下!
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的泰克斯猛地握紧拳头,但是却不料用力过猛,又将刚刚凝结住的伤口撕扯。
“嘶……”感到一阵子绞痛的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但是嘴角始终洋溢着一抹满足的微笑,这个样子扭曲的表情的他的脸上又多出一抹笑容,在夜晚之下显得难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泰克斯在火场之中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就在火灾即将熄灭的时候悄然离开了现场,他做出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可不是为了出名。
整顿好心情之后,踏上大路的泰克斯看了看表带已经被烧断,残破不堪地挂在手腕上的表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衣服都烧的不能穿了,回去之后还要摆脱哈尔帮我缝补啊……”
时间已经在转眼之间来到了新的一年的凌晨,人们的欢庆也差不多已经在这个时候尽数散去,稀稀拉拉的行人也早就已经全都回到了家中。仅有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的泰克斯,内心却并没有感到任何孤独的意思。
正打算徒步走回去,好好休息的泰克斯在这个时候双眼一凝,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酒红色的长发在黑夜之中尽管并不显眼,但是泰克斯却绝对不会,将这个背影轻而易举地遗忘。
格莉莎!
“做出这种事情来,真主是不会宽恕阁下的。”泰克斯当然知道格莉莎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两人接触过已经不下数十次,泰克斯对于格莉莎的习性已经早就是熟悉的不可以再熟悉了。
哒。似乎就是知道了是谁叫住了自己一般,走在泰克斯面前那名少女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
任务没有完成,格莉莎是绝对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的。
既然格莉莎胆敢这么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就只会说明着一件事情——阿尔福斯议员,极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已经遭遇了不测!
虽然那名叫做阿尔福斯的议员的生命和自己没有明显的关系,但是身为一名修士,泰克斯自认为有义务将这名连环杀人犯缉拿归案。
面对着格莉莎的背影,泰克斯的内心出奇的冷静,尽管对方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转过身来,随时有着将要逃跑的意思,但是泰克斯也绝对有着信心,要是比拼体能,他有绝对的信心将格莉莎第一时间抓获。
伴随着嘴角显露出的一抹微笑,泰克斯径直地朝着格莉莎冲了过去。
……
那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每一砖每一石都仿佛充斥着神圣的美感,古老而悠扬的钟声惊起了一片栖息在房顶上的白鸽,划破天空的白鸽以着虔诚的神乐为动力,遨游湛蓝的天空之中。
一座雕有人鱼雕像的喷泉立在广场的正中央,喷泉的正前方的长椅之上,一名有着几乎可以使任何倾国倾城之貌的美女 都为之妒忌的面貌,一头水银色长发的少年静静地坐在上面,温柔地抚摸着,站在右手的食指上的一只白鸽。
整个广场简直就像是为少年独自一人准备的一般,偌大的广场乃至周围的城镇之中,没有一名行人的路过。
要不是现在是白天的话,恐怕这里真的让人会感到万分的诡异。
围绕着广场周围的是一圈建筑群,看样子似乎是某种类似于教堂的建筑。
一对宛如就像是兄弟一般的尖石塔耸立在教堂的顶端,似乎就像是在守候着某人一般。
少年的身旁聚集着大量的白鸽,似乎就感觉到了少年是某种十分亲切的存在似的,对于少年不但没有半分恐惧之意,相比之下,反而是那么肆无忌惮地索要着少年手中的面包屑。
倾国倾城之貌的少年加上白色的和平使者,在喷泉洒下的甘霖所映射出的彩虹之下,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少年美丽却略显病态的面庞上自始至终都洋溢着温柔的微笑,似乎对于这种场景十分享受一般。
“唉,这一次可是真的完蛋了。”少年将手中的鸽子放飞出去,看着那只白色身影,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都是因为我,哥哥这次才会出现这么严重,甚至无法原谅的错误,身为哥哥的眼睛,我真的是太失职了……”
正当少年不断地自言自语地进行着自我责备的时候,他的面前,远远地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了一名身披麻布的怪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跌跌撞撞地朝着少年这边,步履踉跄地挪动着。
“天哪!”少年忍不住捂嘴惊叫到,远远地望去,他就算不用想也绝对知道,眼前的这个衣着打扮简直和一名乞丐一般的人究竟是谁,只见他迅速地将身边的鸽子都快速地放飞之后,一路小跑着赶到了那名衣衫褴褛的人身边,瘦小的身体努力地想要将那个人的身体搀扶住。
当他看到,眼前这个人浑身的衣服早就没有了一块地方还算是正常,甚至身上还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迹的时候,内心顿时一阵绞痛,按耐不住内心的痛楚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你受伤了吗?”
将一大块破麻布当做披肩,戴着兜帽的那名乞丐有着一张和少年看上去十分类似,但是却有完全不同的相貌,或者也许将这名乞丐说做是少年未来的长相其实最为合适。
失去焦距的眼神朝着少年的方向看了过来,但是那双往日里无比澄澈的眸子现在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甚至让少年本人禁不住怀疑,自己的哥哥究竟有没有在看着自己。
那名乞丐没有回答少年,只是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挣脱了少年较弱的怀抱,继续朝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