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为了一个与你本无太多关联的孩子,老老实实的做了人家手中8年的‘棋子’,最终在那个少年的‘怀中’,心满意足的死去?我可以这样理解吗?我愚蠢的弟弟。”
王留美微微摇晃了一下已经空荡荡的茶壶,优雅的将其放回了原地,视线,随之转向他对面那满脸尴尬的少年,微微的摇了摇头。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无尽的轮回与看不见的希望最能扭曲一个人的心智。
但有一个问题身为长姐的我必须要问清楚,小渚,你的性取向,真的没问题吗?”
王留美的言语中带着一丝疑惑,那正经的提问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她玩笑的话语,而此刻的南宫渚,嘴角微微抽搐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留美姐你又说笑了,这种问题,毫无疑问啊!”
“是么,希望如此。”
王留美深深的望了一眼南宫渚,她那宛如天仙一般的精致面容,微微的露出一丝莫名的可惜,另南宫渚那端起茶杯的小手不由的抖了抖。
总感觉,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
“回归主题,也就说,这位即将出任第二学区负责人的穿越者——大蛇丸,是一个集疯狂、病态、毫无底线的科学家与阴谋家,并且,无论从哪种意义上去讨论,他都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小渚,我的归纳可对?”
优雅着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王留美稍稍正了正神。
以南宫渚的叙述,基本上可以判定,他与大蛇丸根本不存在和解的可能性,而对于那群政客来说,毋庸置疑,大蛇丸有着绝对的优势。
毕竟,那所谓的转生之术,根据就是永生的翻版,只要大蛇丸稍稍的抛出这一诱饵,以王留美对那群人的了解,总会有那么些人,会义无反顾的将全部身家砸进去。
更何况……
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她那依旧还在走神的弟弟,王留美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拥有着能够用科学来解释一切不合理的大蛇丸;与一直以来,只能以一面之词以及强硬武力来说服诸国的南宫渚……这开局,便已是落了下乘。】
“没错,八九不离十吧,对于火影世界,不说有多精通,但这些关键人物,我还是有把握的。”
南宫渚回答的信誓旦旦,作为三大民工漫之一,在他正式开始穿越生涯之前,便早已宣告完结,对于一个伪宅来说,又怎能没有一丝的了解。
这,也是他敢在火影世界作死的根本底气。
只是,就在南宫渚还暗暗得意的回答着王留美的话语之时,王留美的神色渐渐的发生了变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平静的面容上隐约显现着一丝怒意。
毫无疑问,对于眼前这愚蠢弟弟,此刻的王留美,非常的生气!
“小渚,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何你每一次的人生,都只有短短的十八年?”
“哈?这还不是那个混蛋二货神的锅!要不然,我……”
“要不然什么?要不然再去穿越一次?反正,死不了,对吗?南宫渚。”
“……留美姐,话题,是不是偏了些......”
南宫渚尴尬的笑了笑,拙劣的转移着话题,只不过,很显然,王留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我从未见过你口中的至高神,但如今有一点,我基本上可以确认了,南宫渚,每一世,你的死亡,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气氛,忽然间凝固了一般,那尴尬的笑容,如同定格一般停留在南宫渚的面容上。
那端拿着茶杯的右手,青筋渐渐的暴起,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在陶瓷的碎裂声中,渐渐的蔓延开来……
“留美姐,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声音,再也没有往常那丝轻松与诙谐,冷如寒冰的语气,正如那无数个曾经厮杀的夜晚,没有一丝的温度。
仿佛没有看到南宫渚的变化一般,王留美淡然的从南宫渚手中接过那近乎碎裂的茶杯,唇齿微张,细细的品尝着这南宫渚最喜欢喝的蜂蜜茶。
从她接任王家当家的那刻起,她便拒绝一切甜食。
毕竟,甜蜜,虽然美好,却是最能软人心智;苦涩,虽然糟糕,却是良药苦口。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确实,每一世你都很努力,这点毋庸置疑,但有一点你错了,小渚,你不该去刻意改变那个世界应有的命运。”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留美姐,或许第一世的三国与第二世的猎人确实是我心太大,这点我不可否认。
但第三世留美姐你是知道的,从头到尾,我就是一废宅,甭说宇宙电梯,连人革联我都没出过,最后还不是被车给撞死了……”
“你到现在还认为那场导致你死亡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吗?我愚蠢的弟弟。”
“……什么意思……”
微微启齿,南宫渚的话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原本平静的内心,瞬间被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有一种感觉。
自己,似乎真的,将某些东西,理解错了……
“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是利冯兹·阿里马克,这点,我在生前,红龙便已经确认过了。
没错,单从生活来看你确实是一废柴,没有一丝身为王家旁系的气质。但你从小有意无意给我的那些提示,你不会真的以为,没人发觉?”
如同陈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一般,王留美丝毫没有因为她曾经的死亡,有着一丝的情绪,淡淡的望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南宫渚,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蜂蜜茶上。
甘甜中却没有一丝腻味,确实,不错。
“接下来,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你所谓的十八岁‘诅咒’,并非由你口中的至高神所造成的,而是因为世界本身的修复力。”
“修复力?”微微缓过神来的南宫渚不由的喃喃自语道,他不太明白王留美的意思。
毕竟,在南宫渚看来,王留美是一个天才这点毫无疑问,但论神秘侧,不是他自夸,就见识来说,他甩的王留美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一个概括罢了,以我的理解。
虽然我不像你那样拥有可以媲美战略武器一般的异能,但在我看来,每个世界的命运,都有着它既定的路线,随意的介入,只会造成世界的紊乱。
因此,世界本身会对这些因素进行清除,就好比人体的免疫系统,会自动清除外来的有害病菌。而你的行为,足以引来世界本身的‘制裁’!”
“……呵呵,说笑了,留美姐,后面几世的作死生涯我不反驳,但第一世我只不过是刘备帐下一小兵,这说不通……”
“哦?真的说不通吗?或许,在你看来,你的介入很有限,但你别忘了,每一世,你所前往的归宿,都是足以影响世界命运的中心,明白吗?我愚蠢的弟弟。
你始终无意识的把你所经历的每一个世界,当做你曾经世界的小说与动漫,在你眼中,这只不过是一场冒险罢了。”
“我没有……”
用力的抓捂着自己的头发,南宫渚的神色愈发的难看,那无法抑制的寒意将南宫渚身下的座椅瞬间凝结上一层薄冰。
“你从未将自己真正的代入到哪一个世界,凭借着对‘剧情’的了解,你总是好心的去改变某些人应有的命运,因为在你看来,这是你存在的证明。
南宫渚,无论是白、浅上藤乃,亦或是我,在你的心底,你始终将我们理解为二次元世界的一个角色。”
“不对……”
“这算什么?高维生物对二维生物的怜悯吗?这扭曲的伪善背后,只不过是你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罢了。
南宫渚,在你的心底深处,你从未,真正的承认过我们!”
“不是这样的!”
空中,突然凭空凝结出无数的冰晶,气温的骤降让身穿着长裙的王留美不免的打起了寒颤。
望着面容愈发狰狞的南宫渚,神色之间,王留美没有一丝的惧意。
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他必须得面对。
因为,他,是她的弟弟。
“哥哥!”
那急促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担忧,熟悉而柔和的触感让南宫渚下意识的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出现的浅上藤乃,她的双手,紧紧从后背环绕着南宫渚那冰冷的身躯,不远处地面上那破裂的玻璃壶,不难看出刚刚沏好茶归来的少女有多么的焦急。
冰,渐渐的消散不见,温度,渐渐的回升。
王留美微微理了理有些僵硬的身子,深深的望了一眼正不停轻声安慰着南宫渚的浅上藤乃,嘴角,微微的翘起,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有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去悟,做姐姐的帮不上忙。
但自己的弟弟,被一个外人给欺负了,做姐姐的,又怎能不去找回场子。
大蛇丸,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天才,究竟能在政治这个大染缸中,搅动起多大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