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还搂住久远的哈尔根转过头,直接看到了一张紧紧贴过来的大黑脸,男人的下巴上有些稀碎的胡渣,最让人瞩目的就是他那个印在坚毅脸庞上锃光瓦亮的卤蛋,呸!光头。让男人如同凭空的老了几十岁……
“你哪位?”有些迷惑的哈尔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颗长了毛的卤蛋,不解的问道。
“二哥!!!我可找到你了!”如同一只哈巴狗般,光头大汉哀嚎着瞬间抱住哈尔根的大腿,如同一只讨着主人喜欢的土狗……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简直就如同哈尔根嫖完他不给钱一般幽怨。
不知怎得被对方这么一打量哈尔根就感觉菊花一紧,就连对方叫自己的名字都浑然不觉。
你小子的手给我拿开!靠,敢碰我家小迷糊。
虽然对于卤蛋抱住自己的腿很不爽,不过既然好像认识自己,那么就原谅你吧……
个屁啊!我才不要原谅你!
把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久远横抱而起,哈尔根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卤蛋的脸上。
然后长得如同卤蛋般的小哥就被哈尔根一脚真正踢成了卤蛋,滚滚跳跳的飞了出去,伴随着小弟沙贼们呼喊着老大老大的声音,直直滚了几十米才堪堪停下。
哈尔根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嫌弃对方抱住自己腿时手无意碰到了久远的小腿然后吃醋把他踢飞的,绝对不是!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卤蛋罢了,大概……
结果在哈尔根想法中应该晕过去的黑人小哥,此刻却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除了脸上一个黑黑的鞋印外,整个人就如同没事人一般。然后再次如同一条见到食物的某种犬科动物,摇着尾巴朝着哈尔根跑过来。
看到对方没事人般的和手下吩咐几句什么后就径直朝着自己飞跑过来。哈尔根内心还是蛮惊讶的,自己虽然手脚都力量都被限制了,但是刚刚的那脚可是带上了暗劲运用的,本该在哈尔根计划中昏迷过去的对方,此刻看上去却没有什么事情。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二哥!决对是二哥没错啦!”操着一口很糟糕的通用语,卤蛋哥哥屁颠屁颠的朝着哈尔根跑过来,然而我们的佣兵先生却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再给对方补上一脚。
看着哈尔根的脚似乎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卤蛋哥哥一个急停,直直的站在哈尔根五米开外喊道:“二哥,是俺啊!俺是狗蛋儿啊!”
呵呵,还真是不长脸的称呼,我觉得卤蛋挺适合你的。
噗!
缩在哈尔根怀里装睡的久远没有忍住,居然直接嗤出了声音。哈尔根的嘴角也抽了抽,停住了想要踢出的鞭腿。对方奇怪的腔调和对自己的称呼,在结合一下黑人的特征和奇葩的名字,哈尔根这才响起来对方是哪位。
“哦,卤……狗蛋儿啊。”丝毫没有叫错名字的尴尬,依然板着一张扑克脸,哈尔根把怀里的久远放在地上,也没有管怀里的小妮子的双臂环绕在自己脖子上不愿松开,就让久远挂在身上,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看着眼前的卤,呸!狗蛋。
“呵呵,不愧是二哥,久远小姐除了胧小姐以外也会缠着其他人呢。”像是感叹也像是其他,狗蛋憨厚的笑着,露出一副大黄板牙。
额……说实话,哈尔根对于黑人脸上的表情变化捕捉能力实在是有些欠佳,就连最基本的认识一个熟悉的黑人长什么样子都分辨不出来,在他的眼里黑人可能只有两种分别吧。男人和女人,而且还是看身材看出来!所以也难怪哈尔根一眼认不出来狗蛋……(脸盲。。。)
“额,所以说久远他们是你们雇佣的咯?”揉了揉还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迷糊,哈尔根问道。
“不,只是来还人情而已。”这次是久远回答的,慵懒而有些拖长的音线也只有这位站在地上都犯迷糊的小姐能说出来了。
“人情?”哈尔根有些疑问,一个是沙贼团,一个是嫉恶如仇的赏金猎人胧。嗯,难道?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哈尔根脑子里。
上下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卤,呸!狗蛋,原来。胧喜好这口嘛?黑人,器大,活好。嗯,而且对方年纪比胧小,仔细想想胧这个可怕的妹控,这种情况果然不是不可能的嘛。
“额,二哥你能不这么看着俺嘛,怪不好意思,就算是好久不见想俺也不用这么看俺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狗蛋呲着一口大黄牙说道。
“哦~~”特意拉长的声调很容易就能知道是久远的惊叹,而我们的久远小姐此刻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副原来哈尔根你好这口的怜惜神情。
几乎不用想,就能能知道她下面想说什么。原来青大人居然,不,算我多嘴了,我虽然不介意,不过也请关心一下胧大人的感想,谢谢。几乎瞬间概括了主题,就如同汉语里面的主谓宾语一般。胧是主语,搞基是谓语,不在意是宾语,哈尔根和狗蛋属于动词……
嗯,没毛病
“青大人,虽然呜呜~”果然,我觉得你还是闭上嘴吧。从身后捂住了久远娇小红润的嘴巴,阻止了她后面想说的话。
“安静点把久远,所以说,狗蛋,这里就是之前你们的那处据点吗?”
“唉?哦哦,是的是的,毕竟二哥你都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基地也扩大了很多,没认出来也算正常。”狗蛋依然乐呵呵的给哈尔根介绍着基地的改建史。
废了好大的劲,哈尔根才从,对方蹩脚的通用语里面择出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被对方问道现在混的如何,哈尔根自然又和对方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现状和被带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二哥你是被久远小姐他们绑过来的呀,哈哈哈哈,你也太逊了吧,居然连点警备都没有!”捂着肚子弯下腰,狗蛋显然有些笑的抬不起腰了,对于哈尔根居然被他们这些不入流的沙贼抓住表示深切的……嘲讽?
稍微撵了撵脚,哈尔根开始上下打量狗蛋,算计着下一脚要踹在哪里。
“唉唉唉!二哥,俺感觉你的眼神好怪啊。”
“所以还不给我解开禁制?”
“额,好,俺这就……不行,不行,你叫俺干啥都好,唯独这个不行!”把自己的光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狗蛋拒绝了哈尔根的要求。
“为什么?”强忍着不爽,哈尔根一脸和善的看着狗蛋。
“不,不是俺不想放开二哥你,这是……这是……这是俺姐的吩咐啊!她说见到你就绑起来等她回来。”被哈尔根笑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唯唯诺诺了接近一分钟,狗蛋才别别扭扭不愿意的说出了主事人。
“你姐呢?我去好好教教她怎么对待客人。”头上绽放出青筋,哈尔根阴测测的说道。
“哦,好像是听说她在非洲那边混的风生水起的。你给我解开禁制吧,回头我亲自去找她。”哈儿根不在意的说道。
“哦好。”嘴上答应着,狗蛋翻了翻自己战术裤的口袋,“不不不行,三姐之前也来过这里看俺,俺也答应过三姐见到你的话一定要把你绑上去见她。”狗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光头,然后停下了翻找开锁装置的动作。
“虽然她许诺了俺一架MA(战术机动空中堡垒)来当报酬”
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吧!等等,三号什么时候这么tm有钱了?
“。。。。。。。算了,还是绑着吧。”有些无语的松开了盖在久远嘴上的手,在不放开可不能保证这姑娘不会咬他。
久远的小脸几乎被憋成了猪肝色,在哈尔根松开手后,贪婪着呼吸了好一会儿空气,才堪堪缓过劲。
“所以你姐走后基地没有精英人员的话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个问题还是久远来回答吧~”拉着长长的尾音,久远幽幽扬扬的声音响起。
“现在这座基地可是从澳洲板块的东边前往西部的重要补给站哦~”依旧是带着长长的尾音,听完一句话后几乎让人想要睡觉。
“嗯,这是俺想到的。既然姐把精英人员都带走了,那不如把深入沙漠内部的驻地变成一座补给基地呢。”
哈尔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黑人汉子,虽说是汉子,可是对方现在的年纪可能才堪堪二十一岁吧。没法相信对方的脑子里面居然装着这样奇妙的想法,那么进入这里时看到的机甲们也就是来补给的佣兵咯?
“所以这里叫啥?沙海补给基地吗?”
“不,姐把原本沙海的人带走了,那么姐在的地方就是大沙海,现在这里被称为小沙海。”狗蛋摇了摇头,把基地的名称稍稍纠正了一下。
“离开后你姐回来过吗?”哈尔根有些好奇的问道,得到的却是狗蛋稍有落寞的否认。
“也是,那个疯女人出去了可不一定会在回来了。”有些复杂的话语听的一边的久远和狗蛋都是一愣。“她也经常送一些东西回来吧,毕竟你可是她弟弟。”
“嗯,一个月前姐送回来了一堆物资,哦,对了,还有一张照片。”说着,狗蛋就把手伸进了怀中,从一叠照片里拿出了一张,小心的递给了哈尔根。
果然,小习惯还是没有变化。轻轻的从狗蛋手里接过照片,看着照片有些发愣。
不要问为啥白人姐姐会有个黑人弟弟……
“这是谁?”哈尔根指了指女沙贼边上的少年问道。
“听姐说这是她新找到的大副。”狗蛋回答道。
“知道身份吗?”
“我调查过,好像是某个小国的王子。在姐身边应该快两年了吧,听说是被姐救了一命,然后为了报恩就做了姐的大副了。”狗蛋说道。
“那就不用多在意了,卡特琳娜她自己心底有底,我们也不用去管。回头我会去看她的,你就放心吧。”哈尔根拍了拍狗蛋的肩膀说道。
“嗯。”低低的回答了一声,狗蛋的脸上有些落寞。
“有没有想过离开你姐的阴影呢?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比她做的更好。”哈尔根伏在狗蛋的耳边轻轻的问道。
“……”狗蛋有些沉默。
“你远比卡特琳娜更优秀,为什么没想过走到台前或是直接……取而代之呢?”哈尔根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在狗蛋的耳边响起。
“不要再说了二哥,就算你是姐的哥哥,但是也不要在挑拨我和姐之间的关系。如果没有姐当初把我从贫民窟里拎出来,那么可能我早就不知道死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了。是姐给了我新的生命,就算是为了姐去死,我也无怨无悔。姐活着,即使没有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那又如何。”
“姐就是我活着的意义,不管如何,平庸的我,富有才华的我,只要能够默默的跟在姐的身后,我就知足了。当姐将自己的大本营交在我手上的那时,我就明白了,姐从来没有小看过我。她那时信任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姐就是我的一切,姐,就是狗蛋的天。”
“我,是卡特琳娜.艾伦,世界上最伟大沙贼团领袖的弟弟,我的名字叫做!狗蛋.艾伦!是大沙海沙贼团的副团长!”
最后一句话近乎是咆哮着,狗蛋原本脸上的维诺和憨厚早已消失,转而被一抹坚毅所代替,看向哈尔根的眼神也由原本的崇敬变的有些冷。
转过身,狗蛋说道:“二哥,我随着姐的话叫你一声二哥,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不配。”
“不要在进行可笑的试探了,我讨厌你,我和姐之间的关系从来不会改变。基地还有点事情,武器和装备一会儿也会还给你的,失陪了。”说完,狗蛋就径直的离开了,没有回过头在看哪怕哈尔根一眼。
“呵,卡特琳娜,你可是捡到了一个让人羡慕的好弟弟呢。”哈尔根丝毫没有因为狗蛋的话而不满,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