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提前PS:郑重声明,本文现在为艾德一人更新,原本的第一执笔人现在也就检查错字了,艾德成为全文的主宰,所以,本文的一切,从此与那个发书的原作者毫无关系。
马库斯再度率众行军。
不过,这次的敌人完全不同。
狮子追逐着狡猾的狐狸,
它终踏入那无边的陷阱。
与复仇之战入侵日耳曼时的备战行军形成对比,马库斯的军队排列整齐,走在不算陌生的森林里。
士兵们都不太紧张,毕竟阿尔戈斯告诉他们,敌人最多一百二十人。
可是现在,阿尔戈斯有所不悦。
“马库斯大人,您的士兵就这样轻敌,他们一定会吃苦头的!”
阿尔戈斯劝解了马库斯一路,希望他能时时刻刻准备应对突袭,而非这样凯旋般的行军。
“我们曾经遭遇突袭,而现在还是白天,他们能有多大能耐?”
就在两人再度争论的时候,一个轻步兵前来报告,他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树林中穿梭,之后迅速远离了他们的队伍。
“他们会用箭雨射穿你的队伍,”阿尔戈斯已经有些激动了,“我不明白利斐塔大人为什么会选择你,至少现在,你不是一个好统帅......”
“不必在争论下去,我的士兵人人有盾牌,他们会保护住自己的,”马库斯自信满满地打断阿尔戈斯的话,“我宁愿他们现在就发动突袭,我将用事实粉碎你的偏见。”
阿尔戈斯更不高兴了,他将头转过去,不再说话。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又一个轻步兵前来报告。
“前面不远有一个废弃的军营。”
“很好,”马库斯说着,露出得意的表情看向阿尔戈斯,“我们没有遇到突袭。”
马库斯下令包围军营,并要求士兵们保持警惕。
军队如蝗虫般展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阿尔戈斯只是跟在马库斯后面,他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面无表情。
灾难在一瞬间发生。
在最远离马库斯的左翼,前往包围预定地点的轻步兵遭到密集的弓箭射击。
射击他们的人箭无虚发,一些原本举着盾牌的人先被射穿小腿,之后被射穿背部,而那些没有将盾牌举过头顶的人大多都被射穿了头和胸腔。
第一波射击过后,二十余人倒在了灌木之中,剩余的人慌忙拼凑防御阵势,但第二波射击紧接着袭来。
被点燃的火箭从密林中呼啸而至,干枯的灌木与木质盾牌都被点燃,尚未拼凑好的防线被烈火与恐惧击溃,士兵们慌乱逃回马库斯所在的地方。
马库斯正按部就班地等待两侧的好消息,哪知是左侧的一百余名战士十分狼狈地逃回来了。
“神马!?”
马库斯大惊失色,而更令他难忘的还在后头。
潜伏在林中的猎人们,跟随着逃亡的猎物,一路来到马库斯附近。
嗖!嗖!嗖!
箭雨再度飞来,两个士兵当场倒地。
马库斯的中军士兵们用盾牌慌忙拼凑阵型,而刚刚撤下来的左翼却直接逃到废弃军营里,躲在那些破败不堪的石墙后面。
马库斯回过头,张着大嘴,刚想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咚的一声,他感觉手臂出现剧烈的灼烧感,原来敌人的重型箭头射穿了他的盾牌,箭头刺入手臂大概六毫米。
马库斯将盾牌略微下移,他正想伸出右手拔下箭支,但他身后的阿尔戈斯却拉住了他的右手,将他整个人拽得蹲下来。
马库斯来不及反应,另一支重箭就从他头顶飞过,如果阿尔戈斯没有那么做,他就会和身旁的另一个战士一样被射穿头颅。
“和我来!”
阿尔戈斯拿起一位阵亡士兵的盾牌,掩护着马库斯,马库斯趁机拔下箭支扔掉盾牌,两人俯下身子跑到石墙后面。
“全军后撤!”
马库斯在石墙后大喊,但敌人的射击突然停止了,活下来的士兵们高举盾牌蜷缩在一起,地上满是被射穿透头部或腿与后背的尸体。
“阿尔戈斯,我......”
“现在,你得听我的,马库斯大人,我比你更了解这些绿洲中的猎人。”
“绿洲?”
“没错,他们都是胡子雇来的柏柏尔猎人,那胡子本人也是个柏柏尔人。”
“你觉得他们现在可能去哪里?”
“如果他们不是去森林中藏匿箭支的地方,那么就是去消灭你的右路军队。”
马库斯这才想起,那由波吕奥德指挥的右军现在还没有消息。
一阵窃窃私语后。
“拉图里斯,率领你的人去接应他们。”
“遵命!”
拉图里斯带着六个活下来戍边军与十五个轻步兵离开了石墙。
“那些猎人来无影去无踪,不仅箭术精湛,近战也难逢对手。”
“这么厉害,我们如何对敌?”
“大人,他们近战再厉害,也终究没有盾牌,要想战胜他们,只能近战,否则我们都会被射死的。”
“那么,先等待拉图里斯的消息吧......”
......
然后,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
正午的太阳高悬苍空,马库斯与手下们紧张地守在石墙后面。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阿尔戈斯先闭紧了眼睛,忽然睁开。
“大人,我们去找第二十二军团的帮助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们的敌人,已经杀掉了我们一半的战士了,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外面的林子里等着我们冒失地走出去,然后一举歼灭我们呢。”
“所以,你要我们撤退!”轮到马库斯激动了,“扔下我们的兄弟!”
“大人,您必须听我的......”
马库斯深呼吸了几次,“是啊,我一开始就应该听你的......阿尔戈斯,你带所有的轻步兵先离开吧。”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还活着的轻步兵队长们。
“剩下的人,随我来!”
“马库斯大人,我们不会抛下您的。”
“执行命令!阿尔戈斯!带他们走!”
马库斯咆哮着,轻步兵们不情愿地跟着阿尔戈斯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废弃的军营,剩下的三十二名戍边军跟在马库斯身后,一行人往波吕奥德部队所在的位置走去。
马库斯他们走得缓慢,每个人都俯下身子分散开来,不仅用盾牌护住要害,还四处张望着,渴望看到敌人的蛛丝马迹。
很快,马库斯就看到了第一具尸体,一名被一箭射中后脑而死的戍边军,随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马库斯感受到了热血,与去年秋天看见自己的手下被日耳曼人屠杀时的感觉完全一样。
死不瞑目的波吕奥德靠着树倒下,他脚上中了一箭,但那不是致命伤,盾牌上崭新的刀痕表明他曾进行近战,而没太多血渍的剑及胸口与脖子那长长伤口则完全表明了一件事:波吕奥德这样的近战高手被人从正面击败了,他甚至没能伤到对手。
“有敌人!”
士兵们组成防御阵型,他们受到的射击比之前的密度更低,而且都是普通箭矢,根本无法射穿盾牌,也就没能伤到任何一个人。
“停止射击(马库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同时,一个身着皮甲,不戴头盔,腰间别剑,肤色略深,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从干枯的树林中走到空地前,马库斯与士兵们都没见过那种衣服,都透过盾牌的缝隙好奇而又谨慎地打量着这个人。
“马库斯,”他张开口,说着带有奇怪颤音的拉丁语,“我已经下令停止射击,现在我们来谈谈吧。”
“你想干什么?”
“马库斯,我可以保证你的士兵们安全地离开,我只要你和那个叛徒死去。”
他刚说完,几个士兵就做出准备近战的姿势。
那个家伙立刻就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没有更多的箭矢,不代表我们会这么轻易地被你们打败......”
他说着,伸出手打算做手势,与此同时,全体士兵都摆出近战防御姿势。
嗖!
一支箭贯穿了那个男人的手臂,他先愣了一下,之后大惊失色,“什么!谁!(柏柏尔语)”
密林中传来阿尔戈斯的声音:“如果说你们是天空中搜寻兔子的苍鹰, 那我就是专门捕杀你们的猎手(柏柏尔语)。”
说着,阿尔戈斯也从林中走出,他手上多了一张弓,但背后没有箭袋。
“可恶!杀了他们!(柏柏尔语)”
阿尔戈斯把弓扔在地上,这时,除了周围疑似敌人叫喊声,又多了其他一些声音。
“冲啊!”
马库斯坚信这是拉图里斯的声音,事实上,拉里图斯奉马库斯悄悄告诉他的命令,就一直带着小队找到并紧跟在屠杀波吕奥德小队的敌人附近。
现在,那二十个人如一把利刀,从后面刺穿了原本包围了马库斯战团的敌人阵型。
另一面,也就是阿尔戈斯的身后,轻步兵们冲入战场,奔向那些站起来了的敌人。
马库斯一方的人数具有压倒性优势,虽然出现了一些伤亡,但敌人很快就被砍杀殆尽。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自战斗一开始就想逃跑,但现在,他被阿尔戈斯和拉里图斯围住了。
那个男人用左手拔出剑,却不料在他刚拔出来的时候,他的左臂被阿尔戈斯砍了一剑。
“该死!甘泉!甘泉去哪里了?!(柏柏尔语)”
“他们不会来了,你的绿洲也被我烧了(柏柏尔语),胡子。”
那男人看向远处,那方向冒起浓浓黑烟。
“你是怎么(柏柏尔语)......”
“你很狡猾,除了那一百二十名柏柏尔猎人,你私下又雇佣了一百一十六个苏威汇射手,还把营地设在林中却告诉我是废弃军营,但我可是百眼巨人阿尔戈斯,你以为这些都能瞒得过我吗(柏柏尔语)?”
说完,阿尔戈斯用剑贯穿了男人的喉咙,几乎把他的头弄下来。
大战结束,与以前一样,马库斯他们安葬战友,打扫战场,这次战斗让他们损失了二百一十七名战士,其中二百零五人战死,十二人残疾或下落不明。
阿尔戈斯靠着树干,望着忙碌的士兵们自言自语:“这下第二贝尔吉卡行省又能安定一段日子了。”
马库斯听见了,十分诧异,对他说:“这里不是比利时高卢吗......”
阿尔戈斯叹了口气,在胸前划着十字:“马库斯大人,许德拉难道没有特地告诉来自偏远地区的你,百年前行省改革的事情吗?”
一阵讨论过后,马库斯他们回到了村落,重新进行了整编,由拉里图斯担任临时百夫长,将一批轻步兵并入百人团,其他的轻步兵将和马库斯与阿尔戈斯一道踏上第二天前往罗马的旅程。
烛火透着微光,
微光照亮黑暗,
黑暗,正笼罩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