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被传送回来的尤塔莉亚强行拉着飞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当她回到家时,把我直接甩在地上,说着“累死我了!下回请你自己走回来!”之类的话,一边擦着汗一边进了浴室里洗澡去了。
尤塔莉亚的家,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它既有女孩子喜欢的布娃娃和一些可爱的小饰品,也有男人们的武具和改良过的道具,这两种因素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视觉感官?
我随手拿出一本书架上的书,今晚运气貌似不错,这是一本安达王国的历史简介,仔细一看,书架上不是「简介」就是「速成」,看来尤塔莉亚也不喜欢慢慢地去研究某些东西吧?于是我开始看手上的这本书,牛皮封面的质感很不错,除了纸张有些泛黄以外没有可以挑出刺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一本。
书上的文字我起初是看不懂的,但是这些文字好似有着神秘力量一般,盯着一会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安达王国是由安达一世在西方大陆的最东边的山上建立的,它的领地范围并不是很大,因此没有很多的资源,但是在东边的山上发现了大量的魔力矿石,所以安达王国的魔法产业很出名,他们也用魔力原矿或者粗加工的魔法材料来换取其他的资源。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国家的食材尤其缺乏,只有上层贵族才能享用由真的食材制作出的美食,其他的住民们只能使用一下低级的加工魔法来制作美食。如果您想要去安达王国旅游的话,请一定带上一些面包或者甜点,可以在居民手里换到很稀有的魔法道具哦。
乍一看很像是旅游指南的样子,实际上封面上的作者名后面有一个微小的括号,写着(帝国),应该是一个帝国人以自己的见解来描述这个国家的吧?我翻开了下一页:
安达王国的贵族们都是厉害的学者,他们可以轻易地吟唱少于三划的小魔法,并且各个领域都有涉猎。这些贵族们用他们在各个领域上的造诣,训练出了六名骑士,他们守护着安达王国不被敌国侵犯,这些骑士不但身手与剑术了得,魔法更是出众,六名骑士的能力各不相同,擅长的事与担任的职务也各不相同——
我读到这里,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失去知觉昏了过去,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在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茶杯和茶壶,更重要的是——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看见我醒了,冲我笑了笑,我从他的笑容里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是那笑容并不苍白,那种感觉更接近于「看不透」吧。
“安诺——是吗?”他说,“我觉得你不像是会撒谎的人啊,那么,说一说尤塔莉亚卿吧?关于她,你知道的一切。”
“我了解的并不多。。。”我让自己冷静下来,直直地盯着他,他的脸让人完全看不懂,他是一个被神秘包围的人。
“是啊?一个帝国人不会知道太多的。。。”他嘟囔着,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茶,“不要紧张,虽然你的手被锁住了,但是你依然是安达王国的客人,所以——喝茶吧?”说着,他把我右手的锁解开了,他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在解开锁后没有任何想要防御的准备,好像他完全不怕我反击一样——实际上我的确不敢反击。
我拿起那杯茶,看了看它,很清澈,茶碗底的茶梗还能看见,我没有多想,直接喝了下去,除了苦涩在我口中散开以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是啊?你貌似有一些抗性之类的?”
这个“是啊?”是他的口头禅吗?给人一种很轻浮的感觉,但是我不敢就这样确定下他给我的印象,他依旧是一个被谜团簇拥的人。
他再给倒了一杯茶,摆在我的面前,自顾自地说起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来:“你知道吗?在这个国家。。。不,在这个世界,魔法抗性都不是一个好的属性,它意味着治疗术和复活术都不能起到好的作用。。。而且,人的身体是脆弱的,对吧?”
我还在想他的话有没有什么深层的意思,他就已经把一把小刀刺进了我的小指上,我疼得叫出了声,他又马上把我的嘴捏上。
“人的身体是脆弱的啊,安·诺。。。”
恐惧马上随着我的疼痛传到了我的大脑里,我已经没有办法冷静思考了,不管他想从我这里要到什么,我应该都会颤抖着交给他吧。。。除非——
“到此为止!摩拉西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她踹开了那扇“脆弱不堪”的门,抽出剑冲了进来,那个男人也拔出他腰间的剑,我只看见刀光剑影,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尤塔莉亚已经把剑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了。
“是啊?你的历练还是有结果的,对吧?”他手中的剑自己飞回了剑鞘,“我输啦,把他带走吧,至少我给他上了一课。”
“你难道还把我当成是和你练剑的那个小丫头?”尤塔莉亚盯着他,好像不准备把剑收回去一样,“你这个家伙。。。本性难移!”
“为了骑士团与安达王国的稳定,你应该把剑,从我的,脖子上,挪开。。。对吧?”他的指尖轻轻捻着剑身,慢慢地挪开了尤塔莉亚的剑,“还是说,你离开以后,连这个都不顾了?”
尤塔莉亚不甘心地把剑收了回去,那个男人看了以后又微笑起来,“是啊?你还是明事理的。”他缓缓地走到门口,“摩拉西斯。。。安诺,把这个名字和你的那份恐惧绑在一起吧。”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名字也确实印在了我的脑海里。